“一、二、三……七、八。”
江鵬程剛一走進會議室，就看到了正坐在會議室中各個地方的幾人。
八個，算上自己九個。
雖然有些人是第一次見面，但這幾天線上上也是有過交流，不算陌生。
天才都是特立獨行的。
就算大家已經算是認識了，但也沒有坐在一起，而是各自尋了個地方，坐得比較分散。
會議室中的眾人都不是普通人，對於江鵬程打量的目光當然是有所察覺的。
他們也同樣是回以探尋的視線。
江鵬程微笑著對大家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萬里，這邊！”
紀緣懶洋洋的靠在舒服的會議椅上，招了招手。
“嗯。”
看到熟人，江鵬程快步走過去。
“還有六個人沒來啊！”
他小聲傳音道。
坐在這裡的都是耳目聰明之輩，不傳音，跟在他們耳邊大聲說話沒甚麼區別。
“嗯吶，很正常。”
紀緣點點頭，同樣是傳音回應。
“大家都是從不同的地方趕過來，時間上有差別很正常。”
“你甚麼時候來的？”江鵬程問道。
“比你早來大約三個小時吧。”
“那你來的可真夠早的。”
“沒辦法，誰讓我離得近呢？”
別看兩人平時經常拌嘴，但要說關係，這裡所有人中，還真就是他們倆關係最好。
江鵬程和紀緣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在這期間，又有兩人進來。
會議室中，已經有了十一人，還差四個。
江鵬程突然想起了甚麼，開口問道：“對了，還差哪幾個啊？”
紀緣翻了個白眼，“就四個人沒來，你還對不上號？”
“嗯？”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蠢了，雖然有些人之前你沒見過，但你猜也能猜到吧？”
“我知道，還有方鶴和洛伊沒來。”江鵬程自動過濾了紀緣罵他的話，直接說道。
“但是還有兩個是誰啊？”
紀緣無奈。
“嗐！”
他嘆了一口氣，“你覺得呢？”
“嗯？”
“行吧。”紀緣放棄了。
“還有沈見歡和古月。”
“沈見歡？古月？”江鵬程眯了眯眼。
“嗯吶。”
“沈見歡……這可是我的學弟啊……”江鵬程感嘆道。
“你學弟你都不認識？”紀緣斜睨了他一眼。
“我學弟那麼多，哪兒能每個都認識？”江鵬程反問道。
“比你厲害的學弟，你都不認識？”紀緣再問。
“你！”
江鵬程想要罵人，但發現他說的是對的。
雖然兩人之前沒有甚麼交集，更沒有交過手，但單是從沈見歡的成長速度和戰績來看，沈見歡確實是要更厲害一些。
“行吧，先不說他了。”
洩了氣的江鵬程擺了擺手，轉移話題：“話說，古月你認識嗎？”
“不認識。”紀緣兩手一攤。
“嘿，這還真是巧了。這人好像就是這麼憑空冒出來一樣，最近幾天我也是動用了一下我的關係，去查了一下這個人。”江鵬程搖了搖頭，“你猜怎麼著？”
“查無此人。”紀緣順勢接過話來。
“嗯？”
“因為我也去查了，我問了一圈朋友，沒有一個人認識的。”紀緣的眼中閃過一抹玩味之色。
身份這麼神秘，他還真是來了幾分興趣。
“你也去查了？”江鵬程訝然。
“當然。”紀緣沒有看他，兩眼盯著正被緩緩推開的大門，“對他感興趣的可不止我一個，我想……應該很多人都已經私下裡打探過了。”
正說著，大門已經完全開啟，吸引了會議室內眾人的視線。
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入眼簾。
“嗬！都來了啊！”
他已經習慣於被注視，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沈見歡。”
第五鴻煊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
身穿黑色軍服的沈見歡看了過來，見到老熟人，硬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你們來得倒是早。”
“是你來晚了。”
李言可與第五鴻煊坐在一起，聽到這話，出言糾正道。
“我可沒有遲到的習慣。”沈見歡點了點會議室內掛著的時鐘，“現在可還沒到時間。”
而後，他昂首掃視一圈，“如果我沒看錯，還有三位還沒來吧？其中就有你們兩位一心推舉的學弟，也就是我們這次代表隊的方隊長。”
“他們是從20號星過來，路途遙遠，你從35號星過來，要這麼久嗎？”第五鴻煊雙手環於胸前，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幾人的對話都不是傳音，也沒有刻意的壓低音量。
如此一來，自然是吸引了會議室中眾人的注意。
雖然等待是一名軍人的必修課，但能在等待之於看一場樂子大家顯然也是不介意的。
沈見歡也沒生氣，他正想開口，突然耳朵動了一動，轉而笑道：“你看，又有人來了。”
譁！
大門開啟，兩道人影便走進了大家的眼中。
“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擱了一下。”
方鶴剛一進門，就發現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於是笑著打了個招呼。
本來按計劃，他確實應該是要早到的。
但因為在落地中心天體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有著濃重火靈力氣息的地方，所以就繞路去查探了一番。
可惜……那地方距離莫烏族控制區很近，飛艦在那附近轉悠了一圈，沒有找到甚麼好機會，所以只能掉頭。
好在，雖然是耽擱了一會兒，但距離規定的集合時間也是沒有錯過。
“沒事兒，很正常，這麼遠過來，耽擱一下也沒關係，反正也沒有遲到。”第五鴻煊隨意的擺了下手。
“喂！”
沈見歡睨了他一眼，“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我雙標啊！”第五鴻煊理所當然道。
沈見歡被噎了一下，說不出來話。
“哈哈哈……”
一直關注這邊情況，但沒有參與討論的其他人見此也都是笑出了聲。
大家地位都差不多相同，又都是年輕人，倒是沒那麼多彎彎繞。
經這麼一鬧，無形之中倒是拉近了關係。
笑完了，沈見歡臉色正了幾分，看向已經走近的方鶴兩人。
“你們好，我是沈見歡。”
“你好，方鶴。”
“你好，洛伊。”
三人互相自我介紹。
這是一個對內，自信且隨和；對外，強硬的人。
方鶴打量著對面比他約莫高了半個頭的沈見歡，心中有了評價。
雖然正式接觸只有這麼一會兒，但初步的印象已經定下。
“聞名不如見面，你當這支隊伍的隊長，我沒意見。”
上來第二句話，沈見歡就直接挑明瞭自己的態度，也沒有甚麼尷尬。
要說實力，他自信不弱於在場任何一人，包括方鶴。
但事已至此，再去爭這個隊長也沒那個必要。
畢竟……
這次參賽，大家都是被隨機投放到參賽場地，想要集合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團隊合作雖然有，但更多的還是單打獨鬥。
並且……
最關鍵的是，在這次出來前，家裡的老爺子特意給了他囑託，讓他不要那麼不知事。
雖然沒有明說，但沈見歡已經明白了。
“謝謝支援。”
方鶴笑了。
在來之前，他還曾跟洛伊私下裡聊過這個事情——
萬一前幾天在群裡，沈見歡只是表面低頭，等實際見面了再來個下馬威該怎麼辦？
針對這個可能，洛伊還做出了幾套應對的方案。
現在看來，這個準備是白做了。
不過白做了也好，是個好事兒。
“這不是我的支援。”
沈見歡臉色稍正，“這都是你用自己的實力換來的。”
“之前你在20號星的熔岩灣，戰勝了土巧龍和暗無痕，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若是你沒有這樣的實力，我肯定不會允許你當這個隊長！”
他說的很認真。
雖然有家裡長輩的叮囑，但沈見歡也有著自己的驕傲。
他不會允許一個庸人站在自己的頭上，哪怕只是一個象徵意義大過實際意義的名頭也不行。
方鶴眨了眨眼，嘴角的笑容繼續擴大，“看樣子沈營主對我的瞭解不少。”
沈見歡嚴肅的表情漸漸退去，開了個玩笑：“你的名聲讓我很難對你不瞭解。”
“哈哈哈……”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對了，話說回來，暗無痕這傢伙最近的實力怎麼樣了？”沈見歡又丟擲一個問題。
“嗯？”方鶴看了他一眼，傳音回道：“在凌空境中，他的實力算是非常強的那一檔了，如果不計一切代價……在場的，恐怕沒幾個人有把握能贏下他。”
雖然當初在熔岩灣，他戰勝了暗無痕和土巧龍的聯手，但也沒有因此就貶低那兩人。
在客觀上，他必須承認那兩人的強大。
“這樣麼……”
沈見歡沉吟片刻後，笑道：“兩年前，我和他有過交手。”
方鶴並不感到意外，能讓沈見歡特意提及，必定是當初有過交集。
“你怎麼不問問是誰贏了？”沈見歡看方鶴沒有開口，不由得好奇道。
“肯定是你贏了。”
“為甚麼？”
“如果連暗無痕你都沒打過，那你就不會在知道我戰勝暗無痕和土巧龍的聯手後，還在群裡那麼說話了。”方鶴平靜的說道。
這是他對自己的自信，也是他對沈見歡的信任。
沈見歡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繼而大笑：“哈哈……你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我喜歡。”
“謝謝誇獎。”
方鶴聳聳肩，而後看了眼旁邊沒甚麼表情的洛伊，“但你的喜歡我可不敢收，她可能會不太願意。”
聽聞此話，洛伊抬眼上挑，乜了男友一眼，“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不介意。”
沈見歡無奈的搖了搖頭，“咳……我介意……”
幾人就這麼聚在一起，又閒聊了幾句。
這期間，紀緣和江鵬程也都靠了過來，參與了聊天。
同齡人，身份地位都相同，再加上之前本就是有著過命的交情，聊起來也沒有甚麼隔閡。
有了人帶頭，其他那些之前與方鶴等人並不相熟的隊友們也都走了過來。
就這麼一番聊天下來，大家也都是熱絡了不少。
原本安靜的會議室，頓時就多了幾分生氣。
“哈哈哈……學弟，上次是真遺憾，隔那麼近，都沒能見上一面。”
話說開了後，第五鴻煊也是越來越放得開，直接摟著方鶴肩膀笑得很是豪邁。
雖然那他沒有喝酒，但感覺跟喝了也差不了多少。
“不，其實已經見過了。”方鶴糾正道。
第五鴻煊眉頭一皺，“甚麼？”
“你忘了麼？當時參加戰前議會，黃將軍親自下令，我當時代表的是七一九營接的任務。”方鶴提醒道。
“嘶……”
第五鴻煊倒吸一口涼氣，他想起來了。
接著，他擺了擺手，說道：“那不算，誰知道那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是你啊！”
“那是你自己沒眼光。”李言可絲毫不給面子。
“嘁！換作是你來，你能認出來？”第五鴻煊反問。
“說不定。”李言可答道。
說起來，他們這兩位南方武道大學曾經的學生會正副會長也是真有意思。
一般人趨之若鶩的學生會會長在他們眼裡竟是成了燙手的山芋，誰當副會長還得看誰的拳頭大。
紀緣抬頭看了眼時間，“誒嘿，時間好像差不多了。”
江鵬程在一旁附和：“是啊，咱們都來了，就差一個了，那位究竟是個甚麼情況啊？”
“對了，你們有誰認識古月麼？或者說，有誰之前聽說過這個名字麼？”方鶴被這個話題吸引了注意，於是出言問道。
結果，環視一圈，在場眾人愣是沒一個知道的。
咔！
正當眾人發揮想象，猜測這位神秘的古月身份時，已經閉合許久的大門終於是再次開啟。
靜。
先前還挺熱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十四雙眼睛同時投向門口，就像是十四個探照燈一樣。
噠！噠！
戰靴踏地。
有力。
只是兩道簡單的腳步聲，眾人都已經在心中勾勒古月的形象了。
方鶴目光灼灼，紫意湧動。
他感知最敏銳，已經察覺到空氣中活躍的水靈力了。
噠！
隨著腳步聲停止，一道乾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坦然接受大家的注視。
他的聲音似是有些靦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大家好，我是古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