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盛歸真雙手律動,手中的綠意更盛。
“他恢復自我意識了!”
方鶴看著眼中猩紅之色正逐漸褪去的李遊,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呼!”
劉思林扶著欄杆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身子一軟,差點沒直接摔倒在地。
“呃……這……”
李遊停止了掙扎,眼中也恢復了清明,只是四肢仍被捆縛,動彈不得。
“這是誰?”
盛歸真鬆開了雙手,指著一旁的劉思林問道。
“呃……思林姐。”
“他呢?”盛歸真又一指。
“營主。”
“她?”
“洛統領。”
“她?”
“徐芊易。”
李遊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的將病房中的龍淵營幾人給認了一遍。
盛歸真兩眼死死的盯著李遊,問道:“好,最後一個問題,你是誰,你是甚麼身份。”
“李遊,我是大夏龍淵營的隊率。”
“好了,沒問題了。”
盛歸真總算是放下心來——
李遊還是李遊。
聽到最後的確認,在場眾人也是跟著鬆了一口氣。
“你們多跟他說會兒話,有助於他的恢復,我再來給他檢查一遍。”
說完,盛歸真就開始埋頭工作,他的醫療團隊也開始行動。
取樣的取樣,化驗的化驗。
“你小子,剛才可是兇得很啊!”
方鶴見沒人開口,於是第一說話。
“啊?我剛才怎麼了?”李遊虛弱的眨了眨眼。
他現在也是有種怪異的錯覺,明明感覺自己很強大,但就是用不出來甚麼力氣。
現在,禁錮住李遊的環扣已經解開,但他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徐芊易好奇的問道。
她可是沒忘記,他們幾人剛才可是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話。
“有……就是感覺好像在做夢……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李遊斷斷續續的說著。
“你都做甚麼夢了?”
平復了心情的劉思林也是多了幾分好奇,臉上揚起一個笑容。
“我……呃……我夢到你說……我欠你的錢不用還了……”李遊視線偏移,落到了他最大債主的身上。
“……”
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劉思林萬萬沒想到,這傢伙清醒後跟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
方鶴和洛伊兩人相視一眼,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小子,鑽進錢眼兒了是吧!”
徐芊易看李遊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刻,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又恢復了之前兩人說話的狀態。
“哎!甚麼叫我掉進了錢眼兒啊!明明是我誠實守信,做夢都不忘還錢!”
一說到這個,李遊就好像是憑空多生了幾分氣力,說話也不喘氣了。
“誰家誠實守信的好人做夢夢到債主說不要你還錢了啊!”徐芊易出言相懟。
“我啊!”
李遊很光棍的回答。
“嘶……你!”徐芊易氣急。
“咳咳……好了,好了,你們倆別鬥嘴了。”
劉思林有些頭疼了,這兩個人沒事就想喜歡在她面前折騰。
“行!思林姐,我聽你的,懶得跟他一番見識!”徐芊易決定偃旗息鼓了。
“噯!林姐,我也聽你的。”
李遊訕笑兩聲,而後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劉思林,“那個……林姐……剛才那個夢是真的嗎?”
“假的。”
劉思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啊……?”
李遊大失所望,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這麼些年下來,他因為自己靈力的問題,不論掙多少學分、功勳都不夠花,要還清欠劉思林的債,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去了……
劉思林見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好笑,唇角不禁勾了勾,笑道:“是真的,剛才不是夢,我是說了之前的欠債一筆勾銷!”
李遊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只是還沒等他臉上的笑意擴大,就迎來了一記重錘。
“你別高興的太早,我說的是之前的債一筆購銷。”
在‘之前’兩個字上,劉思林的咬音很中。
“啊……?”
李遊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劉思林雙手抱胸,睥睨而下:“以前的賬咱們清了,現在的賬可不能算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裡,你又欠了我多少?”
“啊?”
李遊努力將眼睛瞪大。
“來,我們來算一筆賬。”劉思林掰著手指頭,就要開始算。
“首先,是這麼長一段時間的陪護費用,雖然我們都是戰友,我可以給你打個折,但親兄弟明算賬,該給的還得給,這個沒問題吧?”
“沒問題。”李遊生無可戀的回道。
“好,還有……”
劉思林又放下一根手指。
“停,打住。”
李遊叫住了劉思林,只覺得腦瓜仁兒一陣生疼。
“別算了,你說多少就是多少!”
“我說多少就是多少?”劉思林明眸皓齒,笑得開心。
“對,你說個數就行。”
“我說個數就行?你有那麼多學分、功勳麼?”
“沒有。”李游回答的乾脆利落。
“那怎麼辦?”
“記賬。”
“行。”劉思林放下手,將雙手背至身後。
“那就先記著,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
末了,她又補了一句:“嗯,不收利息。”
“好……那就謝謝林姐了。”
不過片刻功夫,李遊就已經從再次負債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欠唄,又不是沒欠過。
“好了,已經檢查完了。”
盛歸真放下手中的活計,“幾位,我們先出去一下,讓他好好休息。”
“好。”
幾人依次與李遊道別,然後離開。
咔!
病房關上。
盛歸真一臉嚴肅的開口:“方都統,李遊的情況可能不是很樂觀,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