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就是我說的好處！”
霜絕幽爬了起來，不顧嘴角溢位的鮮血，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石門。
“如何？”
“嘖~”
夜無涯雙手環抱於前，“你是不是太高估了我？這樣的強度，是你我可以攻破的麼？”
頓了一頓，她又接著道：“更何況，這是藍星強者所留，你認為藍星人留下的好處，會是對我們能用的麼？”
“有沒有用，現在不知道，得開啟了這石門才能知道！”霜絕幽先是回答了後面一個問題。
然後，他才繼續道：“刀意強度我已經試驗過了，這些刀意不是源源不斷的。”
說著，霜絕幽再次橫刀於前，一步邁出。
砰！
沒有意外，他再次被掀飛。
“二十米是觸發刀意的一個極限距離，只要我們不再往前，刀意的強度就不會變化。”
霜絕幽翻身而起，狀態看起來還不錯。
前段時間，一次外出散心的過程中，他無意間發現了這個水潭。
抱著強烈的好奇心，他頂著極寒潛入到了水底，見到了石門。
第一次，霜絕幽沒有甚麼經驗，一步跨出，就接近到了距離石門十五米的位置。
要不是他身上有保命的東西，估計就直接交代在這兒了。
後來，他又下潛了幾次，經過多次試驗，終於是摸清了其中的規律。
“如果將那位強者儲存在這裡的刀意比作是一瓶水，那這水就是有限的。只不過是遇到不同程度的接近，就會給予不同的警告。每一次警告過後，水瓶裡的水就會減少。”
霜絕幽一雙蔚藍色的眸子中滿是堅定，說出了他的想法。
“只要我們能將這瓶子裡的水給喝完，我們就可以開啟石門！”
聽到這裡，夜無涯已經回過味來了，明白了自己的作用。
她‘呵’了一聲：“所以，你喊我過來，是來吸收傷害，當肉盾的？”
“話別說這麼難聽，我們這是共同開發藍星強者的遺留。”霜絕幽轉過身來，“我們是戰友。”
“你就不怕我洩密？”夜無涯將目光從石門上移走，而後與其對視。
“你會嗎？”霜絕幽反問。
夜無涯聳聳肩，沒有回答。
見狀，霜絕幽只是自顧自道：“你我都知道，自從22號星那一戰後，我們的未來就已經有了限定！別告訴我，你真想就這麼一輩子過下去！”
夜無涯面色怔然。
“我不單是想要擊敗方鶴，我還要去找葉亦簡，我要成為通天境！”霜絕幽還在開口，聲音越來越大。
“夜無涯，以咱們的天賦，成就龍門境，只在朝夕之間。但只是一個【小龍門】，不論在哪裡，都只是一枚棋子。想要主宰自己的命運，我們只能不斷的向上爬，【大龍門】才是我們要的。”
漸漸地，他的聲音開始變得低沉：“通天境，才是我們的目標。我相信，你跟我應該是一樣的想法。”
“好吧。”
夜無涯盯著霜絕幽的眼睛，“你打動了我。”
“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
霜絕幽並不意外，“你說。”
“你能知道這是藍星哪位通天境的遺留嗎？”夜無涯視線越過他，在昏暗的潭底看向那座簡單的石門。
“不知道。”霜絕幽搖頭。
刀，在藍星是主流武器。
在通天境中以刀道成名的通天境更是不在少數，在連門都沒有摸著的情況下想要確定這座石室主人的身份，實在是困難。
“不過……我推測它的主人應該是一個夏國人。”
“夏國人？為甚麼？”夜無涯問。
“哈……雖然藍星現在是一個聯盟，各個國家也互有交流，但一些隱藏在他們民族骨子裡的東西，還是會有細微的不同……”
霜絕幽看著石門上的刀痕，慢慢的說道。
“看不出來，你對藍星的歷史還有研究。”夜無涯餘光瞥了他一眼，黑暗對她來說是最佳的保護。
“呵~”
霜絕幽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當初敗於葉亦簡的劍下後，他就痛定思痛，苦心鑽研。
他不光研究了葉亦簡，連夏國、藍星的歷史都給仔細的研究了一遍，可謂是苦心孤詣。
“下一個問題。”
夜無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開啟石門後，裡面的東西怎麼分配？”
“按需分配。”
霜絕幽顯然是早已打好腹稿，此時直接脫口而出。
“噗嗤！”
夜無涯笑出了聲：“霜絕幽你是不是當我第一天出來？”
“這裡是甚麼地方？是在水潭之底，又是刀道強者！”
“裡面如果有東西，一定跟你有關！”
“按需分配？”
她再一揚眉，聲音中有明顯的鄙夷。
“那我不是甚麼都撈不著？讓我給你白打工。”
伸手難見五指的潭底，只有夜無涯的聲音響起。
“說完了麼？”霜絕幽語氣平靜。
“嗯？”
“你先聽我說。”
“行，你說。”夜無涯睨了他一眼。
“是，沒錯。這座洞府開啟後，如果有東西，大機率是對我有好處的。這一點，你我都知道。”霜絕幽沒有避諱，直接點明。
“我的想法是，裡面的物資分配是我七你三。如果對我有用，我優先選。要是裡面沒有你能用的東西，我會用其他東西補償。”
他看著夜無涯的眼睛，繼續道：“當然了，在攻略這座洞府的過程中，你所受的傷勢，需要的療傷藥，由我全權來負責。”
霜絕幽見她要開口，沒有給機會。
他語速很快，“而且，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這位藍星強者所留的刀意對我們來說，也有磨鍊的作用。嗯……前提是我們能抗住壓力。”
霜絕幽沒有說謊。
這刀意雖然厲害，傷他不輕，但他也發現了，只要能扛下來，他都會有些細微的提升，離【大龍門】更進一步。
“我明白了。”夜無涯輕輕點頭，“怪不得感覺到這段時間，你進步不小……”
她靈力屬性是暗，對氣息的變化本就敏感，當然是察覺到了霜絕幽的變化。
原先她以為霜絕幽是又向家族裡要了甚麼秘藥，沒想到是自己發現了這樣一處地方。
【難怪他這段時間神神秘秘的……】
“所以？”霜絕幽語調微揚。
“合作愉快。”
“哈哈……合作愉快。”
達成共識的兩人就開始在這不知名的寒潭之底，對一座未知的石門發起衝擊。
霜絕幽準備充足，帶了不少的療傷藥。
誰自覺堅持不住了，就退到一邊默默恢復。
“你沒有騙我。”
在一旁閉目養神的夜無涯突然睜開了雙眼，看著又一次被擊飛的霜絕幽說道。
“咳……咳……在這種事情上騙你，對我沒有任何好處。”霜絕幽一邊調理紊亂的氣息，一邊回答。
“我覺得今天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夜無涯長身而起，“我們在這裡的時間……還很長，不急於一時。”
霜絕幽從石門上收回目光，往嘴裡塞進一把藥丸。
“行，撤吧。過幾天再來。”
他終究還是有控制力的。
就算是再想攻破這座石門，他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
相較於下來時的艱難，回去的路途要異常的順暢。
寒意逐漸減緩，兩人的狀態也是愈發的輕鬆。
嘩啦啦！
兩人鑽出水面，找到了下水前放在岸邊的聯絡器——
寒潭底部寒意太盛，一般材質的聯絡器沒辦法抵擋，帶下去也沒甚麼用處。
“沒有空間裝備，還真是麻煩。”霜絕幽隨口說了一句。
“這種東西，跟咱們有甚麼關係？”夜無涯心態很好，她撈起聯絡器，接著道：“除了已經突破到踏星境的存在，咱們族裡也就只有那些黑眼級別的天才才有可能接觸到。”
在莫烏族，天賦就是一切。
沒有天賦，哪怕你是出生在九大氏族裡，也只能說是保證衣食無憂。
至於地位，那是不用想了。
要是有天賦……
你就會擁有一切。
像燭氏，這個多年前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氏族，就因為出現了一個燭九而崛起，成為整個莫烏族中都數得上的強族之一。
“想想怎麼了。”霜絕幽撇了撇嘴角，“踏星境雖然遙遠，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或許是因為兩人有了共同的秘密和共同的目標，所以他在夜無涯面前，也沒有了太多的隱藏。
“那確實遙遠……”
夜無涯開啟聯絡器，就看到了上面的最新訊息，眉頭一皺，聲音也是越來越低。
“怎麼了？”
霜絕幽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出事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開啟聯絡器。
上面是一連串的未讀訊息。
霜絕幽迅速瀏覽。
“嗯，你自己看。”夜無涯的眉頭擰的更緊了。
“外圍的巡邏小隊全部失聯？”
霜絕幽語氣有些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們這處水寨的位置雖然靠近前線，但畢竟不是真正的防線。
真正算起來的話，他們這裡應該算是第二防線。
也正因為如此，霜絕幽才多次請求執行任務。
可現在，在前線沒有預警的情況下，他們水寨散出去的巡邏隊在幾乎同一時間裡斷聯了？！
這是甚麼情況？
霜絕幽將目光看向一旁，心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因為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負責駐守水寨，是有責任解決突發事件的。
可就在他們下水的時候，發生了這樣一件事，他們還沒有及時的響應。
只要這裡的主事將情況上報，本就已經對他們失望的高層，只會更加失望。
“嗯，全部失聯。”
夜無涯的語氣凝重。
在說話的同時，她已經在往水寨方向趕，並且與水寨取得聯絡。
霜絕幽趕緊跟上，“會是誰動的手？”
“對方不可能是大部隊，不然不可能不被我們察覺。只有可能是小股部隊滲透了前面的防線，想要潛伏進來伺機破壞。”夜無涯冷靜分析。
呼！呼！呼！
凜冽的罡風拍打過來，但還未近到兩人身前，就已經被分割。
十公里的距離對於全速飛行的兩人來說，不過是幾十秒的事。
一分鐘前還在寒潭邊的兩人，一分鐘後就已經是回到了進入警備狀態的水寨大營。
重新變幻為暗無痕模樣的夜無涯徑直走進指揮室，霜絕幽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忙作一團的指揮室中有人發現了剛剛進來的兩人，喊了一聲：“大人。”
“現在是甚麼情況，都查清楚了嗎？”夜無涯沒有客套，直接問道。
還好現在訊息知道的還不算太晚，來得及補救。
不然真等水寨這邊出現了重大損失，他們才出現，事後就真的是不好脫身了。
“報告大人。”
被問話的莫烏族穩住了身子。
“大約半小時前，我們發現在外的巡邏的所有小隊全部失聯。隨後，我們第一時間稟報煙柔大人，並且安排了三個大隊出去，進行排查。”
“但是，在我們抵達巡邏隊失聯地點後，除了一片狼藉，沒有發現任何有效線索。”
“對方很專業，處理的收尾很乾淨。”
“再後面，煙柔大人決定親自帶隊，攜兩位副總長一同前往事發地點偵查。”
“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快到了。”
聽完這話，夜無涯不著痕跡的於霜絕幽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中都是有著一抹慶幸。
【還好，事情沒有到最糟糕的情況……】
“行，我知道了。”
夜無涯點了點頭，而後道：“給我接煙柔，我要知道現在的最新情況。”
“是！”
不多一會兒，煙柔的身影就出現在指揮室中央的投屏上。
“暗大人。”
出身小族的煙柔恭聲道。
她很明智的沒有提之前暗無痕和霜絕幽消失的事情。
只要不是情況惡劣到極致，她是不會向上級稟報這兩位大人物翫忽職守的。
“我這邊正在按我們之前商定的方案行事，如果出現不可控的情況，您這邊再趕往過來，也來得及。”
一句話，已經表明了態度。
“嗯，很好。”
夜無涯嘴角揚起一個明顯的笑容，欣賞她的懂事。
“你那邊有情況，第一時間聯絡我，我和霜絕幽隨時過來。”
“明白。”
煙柔也跟著笑。
她明白，她的善意已被接收。
“我……”
咔！
滋~！
煙柔剛剛說了幾個字，後半截的話還沒說完，通訊就突然中斷，畫面消失。
指揮室中霎時一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