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嗶~”
姜子謙吹了個口哨。
“兄弟們,跟我走!去會會這幫敢來咱們基地的莫烏族!”
說罷,他便踏上了一輛山地戰車。
噔!噔!噔!
龍淵營四百全身覆甲的戰士動作整齊劃一的登車,一輛輛戰車掀起飛濺的黃沙向外呼嘯而去。
剩餘沒有被安排出勤任務的留守人員都是眼露羨慕之色,目送他們的離去。
天天在這裡守基地,除了自家戰友連個活物都見不到,好不容易碰到了不長眼的莫烏族,還沒撈著出去的機會。
“都別看了,好好在這裡守著!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敵人既然已經出現,就很有可能不只是派出了一支部隊!我們也要時刻做好出擊的準備!”
莫桃梔步伐穩健,站在了大門口,隔絕了眾人的視線。
“是!”
沒有外勤任務的龍淵營戰士各歸其位,等候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新情況。
……
咔嚓!咔嚓!
厚重的像是一個鋼鐵堡壘的裝甲車碾碎了地面的碎石,連些許的震感都沒有傳遞給車中之人。
姜子謙平穩的坐在車中,一手無意識的撥弄著【射日】的弓弦。
錚!錚!
弓弦的震顫清脆悅耳,在車廂內迴盪。
姜子謙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他現在已經是手下有一百兄弟的隊率了,執行任務一定要穩。
這是龍淵營來到20號星後的第一次任務,營裡那麼多兄弟都看著呢,他可不能給自家統領抹黑。
慕容秋看著姜子秋手上的動作,“緊張了?”
“緊張?”
姜子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只是在戰鬥來臨前,調整自己的狀態,與【射日】取得共鳴。”
在正式與慕容秋在一起後,他也是時常與方鶴討教跟女友的相處之道,獲益匪淺。
自然而然,才是最好的相處模式。
現在的他深以為然。
“沒有就好。”慕容秋笑笑,同樣是握緊了手中的彎刀。
“嘿嘿……”姜子謙也跟著笑了兩聲,突然想到一件事:“話說……咱們這次來到了20號星,你那位遠房的太爺爺沒有跟你遞過甚麼話嗎?”
聞言,慕容秋翻了個白眼,撇嘴道:“關係這麼遠,他日理萬機,哪兒還能顧得上我啊。”
不錯,慕容沖和慕容秋是能粘上一些血緣關係的。
慕容這個姓氏在夏國不算多,屬於比較小眾的姓氏,往上倒騰個幾百年,都是沾親帶故的,說是一家人也不為過。
要論輩分,慕容衝算是慕容秋太爺爺輩的。
但早在一百多年前,他們就已經分開,各自過各自的了。
而那時,慕容衝都還沒有出生。
不過多少是帶有一些關係的,在慕容衝展露頭角後,慕容秋這邊的家族也是迅速給到了慕容衝支援,在他成長的道路上給到了不小的助力。
所以,雖然慕容衝從來都沒承認自己慕容家的人,但也是在他突破通天境後給了慕容家不少的照拂。
對於現在的這種關係,雙方都很滿意。
當然,也是因為有了慕容家處事的對比,所以才讓洛家被釘在恥辱柱上這麼多年。
答案都教給你抄了,你都抄不明白!
你還有個甚麼用!
“行吧。”姜子謙聳聳肩,也沒當回事兒。
這本來也就是他隨口找的一個話題。
哐當~
裝甲車猛地突然猛地一個顛簸,慕容秋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跌進了姜子謙的懷裡。
而此時姜子謙也顧不得感受溫香軟玉在懷,事實上大家都穿著嚴實的戰甲也感受不到甚麼。
他‘噌’的一下站起,扶穩慕容秋後立馬開始查探情況。
“各隊注意,停止前進!小心有埋伏!”
在下達命令後,姜子謙透過車廂內的螢幕仔細地觀察周圍的景物。
這是一片有些怪異的大地,地勢走向與前半段路程完全不同。
地面平整,一道道切口整齊,一點植被都沒能生長。
明顯的是多年前有強者在這裡發生大戰,改變了此處地貌,哪怕是多年後,也能看出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烈戰鬥。
“殺!”
“殺啊!”
“是藍星人的偵察兵!幹掉他們!”
“……”
正當姜子謙小心觀察之時,突然有一夥披著各色鎧甲的莫烏族手持武器從左右兩個方向殺了過來。
“各車注意!各車注意!”
“組成鐵桶陣!就地反擊!”
命令剛剛下達,演練戰陣許久的龍淵營戰士們就自覺地完成的了戰陣的組建。
同時,一輛輛裝甲車上隱藏的火力口開始發威。
轟!轟!轟!
一發發炮彈像是不要錢一樣,進行的宣洩。
根本就不考慮甚麼命中率,火力覆蓋就完事兒。
在這樣的攻勢面前,沒有幾個明竅境能擋住。
就算是凌空境,除非是像自家營主那樣的存在,不然誰來了,都夠他喝上一壺的。
大口徑的彈藥轟擊在衝在最前方的莫烏族身上,堅硬的鎧甲以及其護體靈紗讓其扛住了前幾發攻擊。
可……
彈藥不僅僅是一發,而是後面的無數發。
哧!哧!
最前方的幾個莫烏族就像是被大錘轟擊的西瓜一樣,直接爆開,四散成粉末。
姜子謙目光一凝,語氣嚴肅:“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慕容秋以為是哪裡出了問題,一雙亮閃閃的眼睛四下搜尋可疑的地方。
可看來看去,她都只看出了己方形勢的一片大好,根本就沒看出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
“咱們這不是優勢嗎?哪裡有問題?”
現場的情況確實是如她所說,只是第一輪火力覆蓋下去,龍淵營的戰士們都還沒有出手,衝上來的莫烏族就已經減員了五分之二。
看這架勢,用不了多大一會兒,剩下這五分之三的莫烏族也將步前面之人的後塵。
姜子謙眉頭緊擰,他沒有回答慕容秋的問題。
太順了,實在是太順利了。
這些莫烏族就跟被矇蔽了心智一樣,沒有甚麼章法,就這麼莽撞的衝了上來。
然後,他們就像是被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
悍不畏死,死戰不退。
完全不符合常理!
就……好像是……來送死的一樣……
咚!咚!
在敲擊了兩下腦袋後,姜子謙果斷的在通訊頻道下令:“停止攻擊!以活捉為主!”
“是!”
一聲令下,所有的火力點同時熄火。
緊接著,一輛輛裝甲車的鐵門同時開啟,一群全副武裝的龍淵營戰士們魚貫而出,就像是出籠的猛獸,向前方已經承受了兩輪火力覆蓋的莫烏族衝去。
戰鬥沒有很多的意外,可以說是呈一面倒的趨勢。
不是這群莫烏族不夠強,而是龍淵營的戰士太強了,整體素質要比別的部隊強上一大截。
再加上經過先前的兩輪火力覆蓋,有這樣的戰況也不足為奇。
姜子謙站於裝甲車之上,手握射日弓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直到現在,這些殘餘的莫烏族都已經束手就擒,他還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些莫烏族投降的也挺乾脆的,之前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勁兒是一點都沒見著。
“都注意著點兒!搜身都給我搜乾淨了!”
“不聽話的警告一次,第二次直接幹掉。”
“動作快一點,先把人捆起來,五個串成一串,然後趕緊打掃戰場,回去覆命。”
“……”
龍淵營的什長們穿梭在剛剛結束的戰場上,一條條口令下達下去,並被人很快的執行。
初出茅廬的龍淵營新兵也是樂此不疲,就像是辛勞的工蟻在硝煙還未散去的戰場上忙碌著。
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戰後的喜悅,初次戰鬥就收穫一場大勝,不僅全殲來犯之敵,並且自身毫髮無損,他們沒理由不開心。
“我剛在周圍查探了一圈,沒有發現甚麼問題。沒有埋伏,也沒有留下甚麼暗手。”
慕容秋提著還未出鞘的彎刀歸來,對姜子謙說道。
在戰鬥結束的時候,她就自覺的帶人去排查險情了。
雖然慕容秋不覺得有甚麼很大的問題,但她相信姜子秋的判斷。
於是,她很認真的以戰場為中心,在方圓三公里內又進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尋,確實沒有發現甚麼其他情況。
“嗯,我知道了。”
姜子謙點點頭,眉頭皺的更緊了。
“走,我們去看看。”
慕容秋不明所以,直接跟上。
“廢話就不說了,我問你答。你們來自於哪支部隊,你來我們這裡的戰術目的是甚麼?”
一段標準且流利的莫烏語從姜子謙口中說出。
他文化的目標是一個面板呈褐色,身材壯實,看似是一個頭領模樣的莫烏族。
“你的級別太低,不配與我說話,我要見你的長官!”褐色莫烏族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閃爍著幽光的鎖鏈將他渾身上下捆了個嚴實。
啪!
在旁控制這個莫烏族的戰士很有眼力勁兒,一巴掌就直接招呼到他臉上去了。
“說!你的來歷、目的!”
“嗬~嗬~”
褐色莫烏族咧了咧嘴,溢位的血液與他膚色混在一起,難以分辨。
姜子謙見這情況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撬出來的,於是放棄了就地審訊的想法。
“算了,收隊,回去。等回去後,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他深深看了眼這個莫烏族,而後轉身離開。
“是!”
還沒走幾步,姜子謙就又被人叫住了。
“隊率,隊率。”
一個東方武道大學出身的龍淵營老人從一輛裝甲車中鑽出來,隔著老遠就衝著姜子謙大喊。
“怎麼了?”
“有情況!”
“甚麼情況?”
姜子謙身體下意識的繃緊,腳底騰起一簇火焰,躍到高處。
接著,他手腕一翻,【射日】在手,三根特製的箭矢已經搭在弓上。
咔!咔!咔!
絃聲震顫,弓如滿月。
“不……不是。”那龍淵營老人見姜子謙有些誤會了,趕忙解釋:“不是莫烏族,是白虎堂的人來了,還是樸俊旭親自帶隊。”
“樸俊旭?他怎麼來了?”
姜子謙嘀咕了一句,而後拉弦的手直接鬆開。
咻!咻!咻!
三根搖曳著赤色焰尾的箭矢瞬間脫離了束縛,破空而去,只是眨眼間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轟!轟!轟!
飛向遠處的箭矢命中了目標,揚起了漫天的沙塵與煙霧,隔著老遠都能看到。
“可能等會兒要發生衝突,你趕緊聯絡一下統領他們。”
姜子謙交代了慕容秋一句,就主動向前迎了上去。
方鶴已經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了所有龍淵營的軍官——
遇事不要怕!
更不要怕擔責!
肩能擔山海,不只是一句口號。
嗡!嗡!嗡!
隨著一陣引擎的咆哮聲傳出,一輛輛與姜子謙等人乘坐樣式相同的裝甲車突破濃重的煙霧出現在龍淵營眾人的視線中,在距離龍淵營陣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齊齊剎車。
很有默契的,不論在幹甚麼的,大家都是放下了手上的活計,抄起了兵器,與這來勢洶洶的數十輛裝甲車遙遙對峙。
“呸!呸!呸!”
金在勳鑽出外殼破損了大半、佈滿焦黑之色的裝甲車,一臉的晦氣。
剛才就是他乘坐的裝甲車打頭陣,結果好死不死的就看到有三道箭矢不知道從甚麼地方飛來。
都沒來得及有甚麼反應,雙方就撞了個滿懷。
也幸好是聯盟出品的裝甲車質量好,一連擋下了三箭,不然金在勳都懷疑自己可能都當場殉國了。
“姜子謙,NTM是瞎了麼?看不清我們是友軍?!”
他本來是想走到近前質問的,但看到了虎視眈眈的龍淵營戰士們,還是非常明智的停下了腳步,只是遙遙的以手指向立在最前,手持射日弓的姜子謙。
金在勳對夏國人一直都沒有甚麼好感,除了靈氣復甦前一些歷史上的問題,還有在紅星文明遺蹟的時候,他與方鶴的私人恩怨。
當時他和自由榮耀聯盟的諾亞、神櫻閣的鈴木拓也等人共同組成了一支小隊,結果卻被方鶴逼得去萬獸墳場探路,落得一個早早出局的下場。
這件事被他視為奇恥大辱,一直都銘記於心。
所以,恨屋及烏,金在勳也是將整個龍淵營都給記恨上了。
“友軍?”
姜子謙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們怎麼沒有通知我們,就直接過來了?我剛收到訊息有一夥意圖不明的人正向我們極速接近,我還以為是莫烏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