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主。”
閆子虛喉結滾動,低聲喊了一句。
方鶴自顧自的坐下,似笑非笑。
“你怎麼說?”
“方營主,當年之事,是我不對。”閆子虛埋下了頭。
時隔兩年,再次面對方鶴,他已經失去了直視的勇氣。
“哦?甚麼事?如果你是指從楓泉過來找我麻煩的話,這不叫甚麼事兒。畢竟……當初你也沒能給我造成甚麼傷害,不是麼?”方鶴好整以暇的問道。
砰!
閆子虛推金山倒玉柱,轟然單膝跪下。
他雙手抱拳,“方營主,當年我為了取勝,特從家族調取了一份孔鵬研究的半成品藥物粉末,用在了您身上。”
“此藥物雖然能讓人在靈魂力上得到增強,但其副作用更大,會讓人動作反應變得遲緩。”
“如果用量過度,可能……會讓人痴呆。”
說到這裡,閆子虛猛然抬頭,一手指天發誓,“但是方營主,我閆子虛以我閆家的名義,對天發誓,當時……當時在向您下藥的時候,我特意控制了劑量,沒有多用,也不敢多用。”
“我當時最真實的想法,就是想在擂臺上將您擊敗。將……將您的自信……擊潰……”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頭也漸漸地低埋。
“繼續。”
方鶴昂了昂頭,表情沒有甚麼變化。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甚至連溫度都是恆定的未曾改變。
但閆子虛卻是感覺渾身一陣發燙,細密的汗珠從額頭冒出。
他舔了舔有些乾枯的嘴唇,繼續開口:“因為當時的我們都認為……洛伊,哦,不,是洛隊率,她不會喜歡一個失去武道之心的男人……”
“所以……我就想將您擊敗,來證明我比您更強……”
“這樣洛隊率就能……”
閆子虛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方鶴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當年那場比試,你下藥了。”
方鶴敲擊沙發扶手的聲音就像是擊打在閆子虛的心臟上,讓他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謹記來之前家族長輩的教導——
必須坦誠,不能有絲毫的隱瞞。
頭更低了,聲音也更沉了。
“對,是我讓家裡的人將那半成品的藥給送過來的。方營主,這件事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們閆家也願意為此賠禮道歉。”
說著,閆子虛掏出通訊器,就想展示自己的誠意。
相較於風明,他們閆家要準備的多得多。
“停,不用了。”方鶴擺擺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方營主,我……”
閆子虛手上的動作一頓。
“滴!滴!滴!”
恰逢此時,方鶴的通訊器響起。
【嗯?】
【張議員?】
他瞥了眼沒有起身的閆子虛,走到辦公室內的一個小門前,推門而入。
這是專用的休息室。
“滴!”
通訊接通。
一箇中年男人的投影出現在方鶴面前。
正是當初與周知禮一同追查追龍湖鱗片的張啟賢,張議員。
這是兩人有了聯絡方式後的第一次通訊,方鶴雖然心下疑惑,但還是恭聲喊道:
“張議員。”
“方鶴,恭喜。”
張啟賢上來第一句話就是道賀,“龍淵營在星空戰場大展雄風,揚我國威,你做得很好!”
“謝張議員誇獎,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龍淵營作為鎮魔軍中的一員,以為國奉獻為榮!”
方鶴不明白張啟賢的來意,只是不卑不亢的回道。
“好!”
張啟賢撫掌而笑,“就是要有這樣的精氣神!我大夏才會更加的強大!”
“嗯嗯……”
方鶴點點頭,應和道。
接下來,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
當然,都是張啟賢在說,方鶴在一旁附和。
話題聊了不少,但一直都沒有進入正題。
方鶴也是很有耐心,反正他現在又沒有甚麼事兒,也願意陪著張議員白話。
雖然兩人之前的聯絡是因為周校長的存在,他們才建立起來的,但今時不同往日。
現在的方鶴也算是漸漸脫離了簡單的學生身份,開始在星空戰場上揚名,未來的成就幾可預見。
所以,方鶴現在更多的是在以個人身份與張啟賢交流。
在以後,這都是現成的人脈資源。
“小方啊……”
話到此處,兩人的關係已經親近了不少,稱呼也從‘方鶴’變成了‘小方’。
“今天我跟你打這個通訊,主要是有一件事找你。”
方鶴精神一振,知道終於要進入正題了。
他笑道:“您說。”
“其實也不是我找你有事,我只是當個中間人,想找你的另有其人。”張啟賢目光微轉,面帶笑意。
方鶴面色不變,“張議員,那不知道是哪位將軍還是議員,想要找我呢?”
“是我。”
一道輕佻的聲音響起。
方鶴心下一動,就見著一個面容白皙俊朗,少年模樣的男生出現在張啟賢身邊。
兩人站在一起,說是父子都有人信。
“閆將軍。”
方鶴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這樣的外貌,還能與張啟賢並肩而立。
夏國的通天境裡,也就閆硯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