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教官。”
軍部的專用聯絡室內，方鶴看著面前的投影，笑著喊了一聲。
他瞧了眼嬴傑身後的背景。
很熟悉，是紅星上總教官的辦公室。
“你小子，幹得不錯！”
自從方鶴等人從紅星訓練營結業後，屠夫對他們便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板著個臉，笑容也不再隱藏。
“嘿嘿，這不都是教官們教得好嘛！”方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在面對嬴傑的時候，他狀態極為放鬆。
“少來這一套，出去幾天，都學會拍馬屁了。”嬴傑笑罵道。
雖是在罵，但看他這表情就知他對方鶴這一番話頗為受用。
“哈哈哈……哪有，這都是我的真心之言啊！”方鶴撓了撓腦袋，又開口問道：“對了，總教官，您找我啥事兒啊？”
兩人已經熟悉了，說話也很直接。
“黃將軍應該都已經跟你說了吧，你們的任務已經結束，等休息兩天，你們就回紅星。”嬴傑從座椅上起身，踱步至窗邊。
此時的紅星已是傍晚，紅霞透過玻璃照射進來，灑下一層朦朧。
“嗯，都知道了。這次任務有幾個弟受傷不輕，等他們緩一緩，我們就回來。”
方鶴的視線也隨著嬴傑的移動而移動，看到了窗外熟悉的景色。
雖然紅星不是他的故鄉，但身在兩分儀星系的星空戰場，哪怕只是太陽系的一個星球，他也是覺得十分的親切。
距離他們離開紅星，也已經有小半年了啊……
而藍星……他也已經離開有將近一年了。
嬴傑注意到了方鶴的怔神，笑道：“怎麼？想家了？”
“咳~”
方鶴摸了摸鼻子，“有點。”
先前一直都在戰場上，還不覺得有甚麼，現在知道要回去輪休了，心中的思念倒是濃了幾分。
“想家是正常的，等回紅星了，跟藍星的網路就能正常使用了，到時候跟家裡人好好聯絡聯絡。”嬴傑點了點頭，一邊說著，眼神一邊往窗外瞟。
“但是你們要是想回藍星休假的話，估計這次輪休可能是沒甚麼時間了，得等下次的時候才行。”
聞言，方鶴身形一整，正色道：“是！明白！”
嬴傑拉開窗戶，“聽聽。”
方鶴凝神側耳。
“給我衝起來！都衝起來！最後一趟了！”
“你們怎麼這麼慢！比我們門口遛彎的大爺都慢！”
“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員！”
“……”
在大聲的訓斥聲下，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劇烈喘息聲。
方鶴聽力相當不錯，記憶力也沒問題。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前面這幾聲吆喝的應該就是鄭暢、李錦平、郝時節三位教官。
至於那些哼哧哼哧的喘息聲……應該就是這一批在紅星上的受訓學員了。
【為你們默哀……】
方鶴可是太知道這些教官們的手段了。
接著，他腦中靈光一閃。
【這些學員好像以後都會是龍淵營的人？】
果然，嬴傑接著開口：“都聽到了麼？這些正在受訓的學員未來將會成為龍淵營的一員。”
“啊……是！”
“方鶴，恭喜你啊……再過幾天，咱們在軍方就是同一個級別了。”嬴傑笑呵呵的甩出一個重磅炸彈。
“啊……甚麼？”
方鶴瞪大了眼睛。
嬴傑欣賞了一會兒方鶴的表情，才繼續道：“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都……都統？”
方鶴說話有些磕巴。
他原以為這次回去只是給龍淵營擴編，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
要知道，有很多龍門境的存在都還只是統領呢。
“對，就是都統。”嬴傑肯定了他的猜測，“本來上次跟你說擴編的時候，這件事就已經提上議程了，但一直沒有確定下來，所以就沒跟你說。剛好，你們這次任務提前結束，回來輪休，事情也敲定了，任命馬上就下來。等你回來，就給你晉升。”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笑道：“方都統。”
方都統！
這三個字聽得方鶴渾身一麻。
他知道以他的功勳和實力，晉升都統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晉升竟然會來的這麼早……
不過……
這感覺還真不賴。
篤！篤！篤！
嬴傑輕叩幾下牆壁，喚回了走神的方鶴。
“這麼年輕就受任都統，這不光是一份榮耀，也是一種壓力。你要知道，高層會議裡，可還有一些人對你這麼年輕就升任都統一職，是頗有微詞的……”
聽著總教官意味深長的話語，方鶴神色一凜，言語鏗鏘：“是！請總教官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祖國失望！必定在星空戰場上打出我大夏的風采！不給總教官丟人！”
咔！
嬴傑將窗戶重新關勝，隔絕了屋外的嘈雜。
他大笑著：“好，這句話我可記住了！”
而後，嬴傑笑聲一收，嚴肅道：“人是好苗子，他們都是從各個武道大學，還有各地訓練營中選拔出來的。”
“但——”
“有一點，你得記住了。”
“龍淵營裡，能力並不放在第一位！”
方鶴眸光垂了垂，又猛然抬起，與相隔不知道多少光年的嬴傑對視。
“是，總教官，我明白！”
“關於龍淵營裡的……”
“停！打住！”嬴傑一抬手，止住了方鶴後面要說的話，“你們營裡的事兒，我不插手，你心裡有數就行。”
“當初說了，龍淵營全權交給你，就是全部由你來負責。”
“我相信你的判斷！”
他說的斬釘截鐵。
方鶴嚥下了後面的話，沒有再說。
“嗯，等會兒我就把這幾千人的資料傳給你，你趁著這幾天的時間，好好看一看。”嬴傑目光向窗外瞟去，聲音也多了幾許飄忽。
他在最後三個字上咬音重了些。
“你多留點心。”
“是！”
“還有，他們的訓練也差不多快結束了。”嬴傑收回了視線，重新轉向方鶴。
“你們這次回來輪休，除了休息，還有一個任務。”
“就是用你們龍淵營自己的方式，來訓練他們！”
方鶴的眼睛亮了。
“總教官，您的意思是說，讓我們來訓他們？”
“嗯，對。畢竟他們以後就是龍淵營的一員了，你們這些龍淵營的老人來給他們上上課，也是正常。”嬴傑繼續說著，“等你們回來後，所有的訓練我們都不再參與，教官團全員退出。”
方鶴與嬴傑相視一笑，行了一個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