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兩個小頭目此時已經被解開了禁制，他們相視一眼，均是看出了彼此的慌亂，可還是訥訥不言。
方鶴也不著急，只是衝著另外的莫烏族人說道：“你們誰想說，都可以開口。”
而後，他又對秦仕厚使了個眼色。
秦仕厚心領神會，手起刀落，斬殺一人。
他可不會有一點罪惡感。
莫烏族也是人？
“你們現在有二十九人。”看著又一人倒在秦仕厚的流蘇之下，方鶴跟著改口，不緊不慢道：“哦，現在是二十八人。我相信總會有人願意說的，對嗎？”
龍淵營人群中，趙斂和王青川看著眼前的一幕，只感覺脊背一陣發涼。
這還是那個他們印象中的方鶴嗎？
咔嚓！咔嚓！
秦仕厚還在揮舞著屠刀，方鶴不說停，他就不停。
膚色一藍一綠的兩個莫烏族小頭目眸光低垂，一聲不吭。
他們知道，以對方頭領所展現出來的這架勢。
說了跟不說，下場不會有甚麼很大區別。
與其如此，不如不說。
隨著他們殺的人越多，他們就越安全。
畢竟，只要藍星人還想要情報，就不會捨得殺他們。
而只要他們能堅持的久一些，哨所發現他們遲遲未歸，肯定會沿著他們的巡邏路線來尋找。
這樣一來，藍星人進入霧籠津的訊息就可以擴散出去了。
就算是死，也可以拉著這幫藍星人墊背。
“如果我們說了，我們能活命嗎？”
“對，如果我們說了，你會放我們走嗎？”
“……”
終於，在秦仕厚的步步緊逼之下，有人的心理防線被擊潰。
終究不是每個人的意志都那麼堅定。
藍、綠兩人見狀，剛想開口，就被方鶴重新制住，只能以眼神瞪視幾人。
隨後，方鶴轉過身，擋住了兩人的視線，看向在人群中最先開口的幾人，點頭道：“當然！我可是最有信用的人，只要我們驗證之後，你們說的是實話。”
“我說！我……”
“我……”
“……”
漏洞出現，並且越來越大。還有人在沉默，但已經不多。
方鶴擺擺手，沒有讓他們在這裡說。
他回身看向身後的龍淵營眾人，“把他們帶下去，分開審。”
“好咧！”
“沒問題！”
“交給我們！”
“……”
早就已經摩拳擦掌的眾人一個個出列，七八個人壓著一個莫烏族走到了一邊，開始單獨審問。
“剩下的沒用了，等會兒把現場處理一下。”方鶴丟下一句話，然後就沒有再管。
“等等！我願意說！”
“還有我！”
“……”
剛才沒有開口的幾人也都急了，紛紛開口，想要爭取一線希望。
可是秦仕厚沒有給他們機會，刀光一閃，所有人都倒在血泊之中，各色的血液混雜在一起。
接著，柳櫻瑤帶著小隊出列。
重劍揮舞，烈焰捲過，便將所有的屍體吞噬。
她不擅長審問這種細緻活兒，不如留下來，看看方鶴後面的動作。
秦仕厚同樣是催動光靈力，為正熊熊燃燒的火焰新增燃料。
剩下的人也都開始各忙各的，打掃戰場的打掃戰場，恢復的恢復。
當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的瞟向了另外一側。
方鶴再次解開兩人的禁制，居高臨下，俯視道：“雖然你們的下屬開口了，但我還是更想從你們口中知道一些東西。”
藍皮莫烏族眼神中湧出一抹嘲諷：“也就那幫蠢貨會相信你的話！你難道會真的放過他們？”
綠皮莫烏族沒有開口，但顯然是同樣的意思。
“當然。”方鶴語氣淡然。
“當然？”藍皮反問。
“當然不會。”方鶴說的肯定。
不管這幫莫烏族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可能讓這幫人走脫。
他可不會在這種你死我活的戰場上犯蠢。
藍皮眼中的嘲弄之色更加明顯，也不知是對誰。
“那麼你們是做好打算了？甚麼都不說？”方鶴又問。
藍、綠兩人一言不發。
隨著方鶴的確定，他們再次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方鶴點了點頭，也不再爭取。
一抹氤氳的紫光自他眼中飛出，直刺藍皮莫烏族的腦袋。
破妄雷瞳！
受那日在千水市，張啟賢拷問孫智赫的啟發，方鶴最近也在研究控魂之法。
不過因為靈魂涉及到一個人的根本，他也擔心出問題。
所以，這個想法，只是停留在推衍上，還未進行過實測。
不過眼下，這兩個莫烏族倒是不錯的實驗物件。
只是一瞬，藍皮原本嘲弄的目光就化作了一片混沌，透露著迷茫。
綠皮看到這一幕，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恐。
方鶴隨手將其控制，沒有理會。
他控制著飛光，攻陷了藍皮的自我靈魂防禦。
“你是甚麼身份？”
藍皮張了張嘴，混沌的眼神中有著一絲掙扎。
“我……”
方鶴稍稍加大了一下力度。
可隨後，他意識到了不對。
藍皮身體開始抽搐，嘴裡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音節。
他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渾身向蛆蟲一般扭動，但掙脫不得。
最後，藍皮眼中的光芒頓時一黯，腦袋往旁邊一歪，沒了生氣。
方鶴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
這傢伙的靈魂強度太弱，受不了他這麼粗魯的進攻。
而他剛才之所以沒有把這招用在其他莫烏族人身上，也是這個原因——
靈魂強度太弱，在他的靈魂攻勢下，根本就堅持不了片刻，靈魂就會被摧毀，甚麼都問不出來。
這是一個細緻活兒，方鶴畢竟不是通天境，可以舉重若輕的對人迷魂，並且在事後還能保證對方安然無恙。
不過還好，還有一個實驗物件。
既然是細緻活兒，那就多練練。
接著，方鶴就將目光投向了神情緊張的綠皮。
“你現在說的話，還來得及。”
綠皮莫烏族也不算是見識淺薄之人，當然認出了這是甚麼手段。
一個凌空境的藍星人，竟然已經可以嘗試迷魂了？！
這不應該是通天境才能掌握的嗎？
雖然這人手段還稍顯稚嫩，但畢竟是邁出了第一步。
這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
【不行，我一定要把這個訊息傳出去！】
綠皮莫烏族人迎著方鶴如劍的目光，喉結滾動，艱難的說道：“我說，我說……希望我說了後，給我一個痛快。”
方鶴不置可否，只是示意他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