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我們喬裝之後混在支援過去的隊伍裡。一切都很順利，在按計劃推進，那寶貝也確實是真的存在。”

“可是，不光是我們，其他各國和莫烏族同樣也派遣了天才前來爭奪。”

“於是，一場混戰就此開啟。”

“我們這邊的龍門境與通天境都紛紛現身，與莫烏族的高手對決，你大伯也在和莫烏族的天才交手。”

“這一場戰鬥的波及範圍很廣，那一片戰場都被打成了混沌，最後……”

“就在你大伯斃殺了那莫烏族天才，準備吸收那寶物之時，出現了意外。原本按情報應該坐鎮於另外一處戰場，與我方對峙的莫烏族頂級通天突然現身。”

“我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輕輕一揮手，就將我們衝擊得七零八落。”

“而克敵……就是那頂級通天的目標……當時還是凌空境的他根本沒辦法抵擋，他直接在我們眼前堙滅，化為了虛無……”

穆至橋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沉。

這是他不願意提及的往事。

那一日後，他曾不止一次的回想——

要是自己早點突破，結果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雖然那莫烏族通天是掌握了領域的存在，可自己當時要是通天境，肯定能抵擋片刻，不會在正面相抗的情況下，一觸即潰。

這個問題無從得知。

哪怕宇宙中再強大的存在也不能穿越回過去，改變自己當初的決定。

也就是那一戰過後，穆至嶠終於不再打磨境界，突破到了通天境。

突破後的他單槍匹馬，潛行到了莫烏族腹地，攪起了一陣腥風血雨，殺敵無數，最後獲封光明王。

再然後，他就回到了紅星，坐鎮鎮魔城，成了人們口中的穆主管。

不過這些後面的事情，穆至嶠面對方鶴，隻字未提。

噔！噔！噔！

方鶴看著重新踱步走回窗邊的穆主管，沒有說話。

寬敞的辦公室內，落針可聞。

良久。

“所以，這是一個針對他的局。”方鶴終於開口，說出了一個陳述句。

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也明白了為甚麼軍方要封鎖大伯的死因。

如果只是莫烏族，應該不至於此。

“這是莫烏族針對他布的一個局。”穆至嶠回過身，在‘莫烏族’三個字上發音很重。

方鶴咬了咬牙。

他懂，所以他在盡力的剋制。

“莫烏族很早以前就針對克敵佈下過幾次殺局……克敵的天賦讓他們恐懼，他們不想看到藍星再出現一位月王了。”穆至嶠注意到了方鶴的神情，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噌！

方鶴倏然站起。

他還是沒忍住，直接問道：“主管，莫烏族的情報系統就這麼好嗎？”

他不相信莫烏族佈下如此殺局，會沒有藍星內部人的配合。

看著方鶴倔強的眼神，穆至嶠怔了怔。

見主管不說話，方鶴繼續追問：“主管，這件事，後面是怎麼處理的？”

穆至嶠回過神後，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這件事後……我們內部也進行了一番徹查……也確實是找出了一些老鼠……但是這些事情沒辦法公開……”

“我明白了。”

方鶴理解，也明白要以大局為重。

在抗擊莫烏族的前線，如果公佈這樣一個訊息，對前線戰士計程車氣影響是巨大的。

尤其是像方克敵這樣聲名遠播的天才隕落，是死於內奸的出賣，影響更是深遠。

在這種時候，再有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推波助瀾，事態可能會愈加嚴重。

所以，在綜合權衡之下，夏國高層選擇了封鎖訊息，一切事情都內部處理。

方鶴緩和了一下情緒。

他沒有再去問那些叛徒是怎麼處理的，只是問道：“主管，那個後面介入，插手戰場的莫烏族通天是誰？”

“燭九，前莫烏族副總指揮。”穆至嶠回答的很快，“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卸任，退回莫烏族祖星，再沒有在星空戰場露面。”

“我知道了。”方鶴點點頭。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那是放置清涼葉的位置。

“方鶴。”穆至嶠喊了一聲。

方鶴抬眸，直視主管銳利的目光。

“你要記住，這些老鼠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永遠都只是少數！在戰場上，絕大多數人都是你的戰友，值得你的信任！”穆至嶠雙手搭在方鶴的肩上，嚴肅的說道。

方鶴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腦中卻是想起了老師臨行前對他說的那一番話。

他想了想，還是認真的問道：“主管……龍淵營裡……會有嗎？”

穆至嶠沒有回答，他本不想這麼早就跟方鶴說這些事情的。

但方鶴已經從沉默中知道了答案。

如果沒有，主管應該是一個斬釘截鐵的否定回答。

“你是龍淵營的營主，裡面的一切都由你來負責。你缺甚麼，我給甚麼，但最後我要看到一支戰無不勝，絕對純粹的隊伍！”穆至嶠放開按在方鶴肩上的雙手，緩緩直起身子。

“你能做到嗎？”

“能！”方鶴身形一整，回答的鏗鏘有力。

“好！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吧，三天後就要當著全國民眾的面上任了。雖然你已經有很充足的經驗了，但這次畢竟身份不同了，注意把握。”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