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景鑠站在根系巨大的樹根上,看向落在後面的方鶴。
“甚麼?”
方鶴此時正站在原地,四下觀察。
他手掌按在一棵古樹上,紫光氤氳。
“你這是在幹嘛?”景鑠好奇道。
他這一路走來,已經看到方鶴重複了幾次這樣的動作。
“這就是你的問題?”
“不是。這是另外的問題。”
景鑠運轉身法,蹬踏樹幹,往上躍去。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任誰看了都得說一聲好。
他想站在高處,看看方鶴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我覺得我們可以換個方向走了。”方鶴收回手掌,抬頭望去。
“為甚麼?”景鑠的聲音透過茂密的枝椏傳下來。
“這方圓幾十公里好像就我們兩個,我想我可以開始吸收鑰匙中的饋贈了。”方鶴坦然道。
這一路走來,他都沒發現一個人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鑰匙中的饋贈也是時候吸收了。
嗖!
景鑠從高處落下,開始了自由落體運動。
噔!
穩穩站定,沉澱多年的枯葉被濺起。
“吸收鑰匙饋贈?現在?”
“對!”
“我給你護法?”景鑠語調升了一個度。
不怪他驚訝,畢竟突破是大事,非親近之人,不能靠近。
“對。”
“這麼相信我?”
“不行麼?”方鶴笑著問道。
景鑠定定的看了會兒眼前的‘南大’隊長。
方鶴與之相視,笑容斂去,一張清秀的臉上全是認真。
這是他在遇到景鑠後,就生出的想法。
本來他是打算自己先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穩妥一點,用選擇一,進行突破。
但現在,他決定採用方案二了。
“哈!”景鑠灑脫一笑,“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能說甚麼?”
“爽快!”方鶴比了個大拇指。
“放心吧,只要我還在,就沒人能干擾到你!”景鑠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握拳的右手。
砰!
方鶴會意,與之對了一拳。
“我相信!”
“你打算在哪裡吸收?”景鑠正色道。
“往回走,大概十公里的地方,那裡不錯。”方鶴說出剛才物色好的地方。
“行。那我們趕緊的,時間緊迫。”景鑠當即一躍,折身返回。
方鶴見狀也不拖泥帶水,直接順著之前做下的標記沿路返回。
“我還有一個問題沒問。”景鑠偏頭看向一旁的方鶴。
方鶴微微昂首,示意他問。
於是,景鑠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起,“洛伊、祁南玉、吳凌,你都已經拿下了,現在又準備攻略我,那其他人你準備怎麼操作?”
拿下?攻略?
方鶴看了這傢伙一眼。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嗯?不方便說嘛?”景鑠猶自未覺,繼續問道。
“對症下藥。”方鶴吐出四個字。
“哦?比如?”景鑠對這個很感興趣。
“打服晏柏舟,展現出各方面都遠超上官的能力,宋木子的話……也差不多,贏下他!”方鶴思索一番,給出了回答。
“至於北渝憶和黎靈,只要那三個我都能……拿下,那他們問題也不大。”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比較合適的詞。不論是‘收服’還是‘折服’,好像都不太好,只好用了‘拿下’。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景鑠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要說別人他不是很清楚,但晏柏舟和上官翊霄,他可是很瞭解的。
如果說要讓這兩個驕傲的傢伙服氣,方鶴所說的還真是最簡單的方法。
譁!
透過繁茂的枝椏可以窺見的天空突然冒出一層紅光,一如之前。
兩人同時停下,相視一眼後,又同時蹬踏樹幹,向樹頂飛掠。
不過數秒,兩人就已經登頂。
方鶴仰頭望天,神色微凝。
只見天空中映照的霞光正在逐漸收縮,形成一連串的紅星文字。
“喂,這玩意兒嘰裡呱啦說甚麼呢?”景鑠在一旁同樣是兩眼望天,但不同的是他完全不知道這究竟是啥意思。
在剛進入這座叢林世界的時候,焰心的留言他也‘看到’了,但那是直接顯現在腦海中的,意寓自現。
而相對於紅星文明來說,景鑠還是個文盲。
“淘汰者出現了。”方鶴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淘汰者?”景鑠反應很快,“能看出來是死亡還是出局嗎?”
方鶴搖搖頭,“看不出來。”
“那這上面說的甚麼意思?”景鑠懶得研究了,反正也看不明白。
“現在這裡還剩下一百七十八人,跟之前的播報一樣,實時的。”
“嘖嘖,這麼快就有人出局了。”景鑠有些感嘆。
“嗯。”方鶴應了一聲。
隨後,他直躍而下。
不是他不關心這淘汰者的情況,主要是關心也沒用,不如先管好自己的事。
“走了。”方鶴吆喝了一聲。
“來了!”景鑠又抬頭看了眼已經恢復如常的天空,隨後也飛身落下。
沙!沙!
一紫一黃兩道身影在古林之中穿梭,目標明確。
“就是這裡了。”
兩人疾馳幾分鐘後,方鶴停了下來。
身前是一汪清潭,倒映著碧色穹頂。
身後是一棵巨大的古樹,有天然形成的樹洞。
在這不知道多少年都未曾有人踏足過的地方,虯結的藤蔓從高空垂下,將那巨大的洞口完美掩蓋。
景鑠看了一圈,點頭道:“嗯,這地方不錯。”
隨後,他又繼續開口:“行了,安心突破,這裡我給你守著!”
說完,景鑠便拎著他那張名為‘如山’的巨弓隱於這茂密的叢林之中。
他雖是土屬性武者,但這隱匿功夫著實不差。
方鶴若是不靠著靈魂感知,也很難將其找出來。
見景鑠已經完全消失在視野中,方鶴也沒有甚麼猶豫,扒開垂落的藤蔓就走進了樹洞。
……
P S:五一假期接待朋友,暫時一更,第二更不知道寫不寫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