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先前任憑眾人如何敲擊也巋然不動的暗紅色祭臺在那裡抖動,發出雀躍的輕顫聲。
止住祁南玉後,方鶴也沒有貿然上前。
雖說自己已經打算去一探究竟了,但也不是無腦莽上去。
多觀察觀察,總歸是沒錯的。
唰!
臨淵出鞘,激起的雷光劃過虛空,擊向那兀自顫抖的祭臺。
鐺!
紫芒穿過紅光,擊打在暗紅色的祭臺上,發出一聲脆響,與先前的情景並無甚麼兩樣。
嗡!
祭臺還在抖動。
方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角,越過祁南玉,向前走去。
傳承?鑰匙?還是出口?
越是靠近,紅光就越是柔和,還有一種難言的溫暖透過堅實的甲冑直接作用於己身。
一步,兩步……
看著方鶴的背影,範一陽不知何時來到了李遊和徐芊易的身邊。
“怎麼樣?”
徐芊易沒有說話,她雖然平素看上去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個蠢的。
她知道範一陽是甚麼意思,不過這個時候可不能搭話,只能裝作沒聽見。
“很好。”李遊卻是開口了,給予了肯定。
徐芊易撇過頭,兩眼睜大,微仰著腦袋看向自己的老同學。
她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些甚麼,可最後還是一個字沒說出來,閉上了嘴。
同是‘西大’預備班出身,她可太瞭解這廝的性子了。
表面看上去溫溫和和,是個文化人,實際上混熟了是個悶騷的性子,但又有自己的堅持。
只是……
兄弟,你難道看不出這個長得比大多數女生都漂亮的傢伙是甚麼意思嗎?
還是說,你小子心裡有別的甚麼想法了?
徐芊易一臉的狐疑。
這中間究竟是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李遊感受到了老同學的目光,但沒有解釋。
範一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呵呵一笑,而後繼續道:“這一次任務結束後,龍淵營的營主之位,應該就差不多能定下來了,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呢?”
他選擇了打直球,也不玩甚麼拐彎抹角的那一套。
沒那個必要!
還是那個道理,這些話方鶴不好說,沒關係,他範一陽來替方鶴說!
而方鶴……只需要像這一次,以及過往的每一次那樣,把事情做出來就好。
李遊微微一愣,徐芊易也是怔了怔,兩人都是沒想到範一陽會如此說話。
這一瞬間,兩人都是想到了很多。
他們將目光看向了前面那個正向著祭臺緩步前進的背影。
這次出來尋找祭臺,把他們帶出來說這件事,會不會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別看了,跟他沒關係,這是我自己想說的。”範一陽微微一笑,配合他那桃花眼,很是迷人。
“你的意思是方鶴一定能壓過晏柏舟一頭?”劉思林先於兩人開口了。
她是在方鶴去支援洛伊後,才來到的火髓石礦區。
雖然劉思林並不是西方武道大學參加全國大比的一員,但在‘西大’裡卻是地位不低。
論治療,在整個龍淵營預備隊的這五百號人裡,除了黎靈之外,當屬劉思林為最了。
當然,也並不是說劉思林武道修為不行。
只能說,跟各方最精銳的天驕們比起來,她在戰力上還是存在一定差距。
這次出來,跟著方鶴出來的這十一人裡面,除了李遊、徐芊易、劉思林三人外,就只有一個玄墨卿不是方鶴這一陣營的了。
“嘿嘿!”秦仕厚蹦了過來,一把箍住了同樣是在發呆的玄墨卿。
範一陽說話的聲音雖然也沒有刻意抬高,但也沒有壓低,大家都是聽了個清楚。
“啊……我?”玄墨卿瞥了眼自己多年的好兄弟。
他同樣是沒想到今天會有這麼一出。
“你甚麼你,難道你不覺得方鶴當營主很合適嗎?”秦仕厚沒有給他插科打諢的機會,直截了當的問道。
在事先,他是真的不知道範一陽會突然行動。
不過秦仕厚的反應速度也不慢,那聰明的智商已經佔據了大腦的高地,抓緊時間去問玄墨卿。
“呃……”玄墨卿瞧瞧跟自己貼著的秦仕厚,感受著旁邊洪彥峰的目光,最後才看向前面那個手持長劍,紫光繚繞的身影,說了一句跟劉思林意思相同的話:“他一定能勝過晏柏舟嗎?”
經過在咆哮叢林那一段時間的集訓,很多事情都是能看得出來的。
雖然屠夫等一眾教官並未當眾表露出任何意向,但大家也都不傻,心裡都是明白——
龍淵營最後的營主之爭還得落在方鶴和晏柏舟之間。
至於宋木子、上官翊霄……基本上沒甚麼希望了。
他們兩人雖然聯合在了一起,論人數是三方中最多的,可奈何他們都想爭,很多時候意見都不能統一。
再加上他們的個人實力比之方、晏兩人來說,都要遜色一籌,競爭力完全不行。
對於這一次遺蹟之城的任務,龍淵營的人都知道,誰能在這次行動中表現出色,那麼龍淵營的第一任營主基本上也就定下了。
所以……範一陽這一問,倒也不算特別突兀。
只是……
方鶴與晏柏舟誰更強?
這個問題一直都是龍淵營私下裡的熱門話題,好不容易兩人要戰上一場了,結果卻被這任務給打斷了。
但大家對這個問題的關心程度可是一點都沒有下降,一直都在心中盤桓。
“當然是方鶴更強!”範一陽迎著諸多的目光,斬釘截鐵道。
就算晏柏舟再強,他也不相信方鶴會輸。
“是嘛……”劉思林眼簾微垂,瞟了眼旁邊的兩人。
而後,她輕輕的笑了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想,很多事情都是能談的……”
李遊嘴唇翕動,似是想要表態,但被林姐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思林……”徐芊易看向好閨蜜。
要說人緣,自己這個閨蜜在西方武道大學中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要是她應下了這個事,北渝憶大機率也會同意的。
範一陽聽明白了劉思林的意思,嘴角微揚,又看向被秦仕厚箍著的玄墨卿,說:“卿哥,你怎麼說?”
“我……”
“別你了!又不是讓你去當說客,我去當說客!等出去了,我親自去找吳凌、韓子欣他們去聊!”秦仕厚這時候表現的很強勢。
玄墨卿神情糾結。
範一陽知道到這個火候就差不多了,不可操之過急,於是給秦仕厚使了個眼色。
秦仕厚立馬會意,轉口說道:“好了,這個事兒等出去後再說,不急。”
“嗯,不急,不急。”玄墨卿微鬆了一口氣。
要讓他在這個時候做決定,屬實是有些難為他了。
一段小風波就此結束,所有人也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已經靠近祭臺的方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