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鶴？！”方勝緣和南雪齊聲驚呼道。
接著，兩人的動作極其一致，都是先揉了揉眼睛，然後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不是說好的志願者，很難找麼？
怎麼一下子就看到了，還被全國直播的鏡頭給懟臉拍？
方勝緣定了定神，仔細盯著高畫質投影畫面中自家兒子一臉嚴肅的臉龐，一時間有些失語。
他突然想起最近在網上看的一本小說——《我的兒子是冠軍》。
書裡面講述的是一家人培養了一個武道天才的兒子，並且在全國大比上帶領隊伍拿下了冠軍。
這書當時一下子就讓方勝緣喜歡上了，並且還有過幻想。
但現在看來，幻想好像有照進現實的趨勢……
“滴！滴！滴！”
“滴！滴！滴！”
此起彼伏的通訊器提示聲讓方勝緣和南雪回過神來。
“喲！張主管好啊！”方勝緣接起通訊。
“噯！是！那混小子也沒跟我說，我剛看到也給驚呆了！”
“好！好！好！改天一起吃飯！哎喲！李董的通訊打進來了，我先回一下哈！”
接著，他又接了下一個通訊，“李董好！”
“哎呀！別，李董，還是叫我老方就好了！”
“……”
另外一邊的南雪同樣在忙活。
“大姐！我真不知道那小子怎麼就跑全國大比上了！”
“好！等哲晗回來，讓他們兄弟好好聚聚！”
“……”
跟大姐打完通訊，她沒歇著，又接通了小妹的通訊。
“是！我真不知道！要我早知道哪兒還能跟你們說，讓你們幫我在上面找他啊！”
“行！沒問題！前天我還和恣意聊了天的！到時候讓他多幫幫恣意！到時候也考‘南大’，有她哥在，肯定不會讓她受欺負！”
“……”
方心武就這樣子笑著看兒子和兒媳忙的不可開交，淡定自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胡春雁低聲問道。
“老劉告訴我了！”方心武嘴角翹起，沒有隱瞞。
“你呀！”胡春雁戳了戳老伴兒。
……
“哥！還有秦哥！”
“鶴哥？！秦哥？！”
前一聲是林恣意發出來的聲音，後面一聲則是曾經參與過歷練活動的所有學生不約而同發出來的驚呼。
他們都是認識其中那兩人，甚至不少人就在大半個月前和那兩人說笑過。
記憶中的‘鶴哥’與‘秦哥’是平易近人的，可看著眼前畫面中的兩人，大家又覺得是如此的遙遠。
這種難以言明的割裂感使得不少人為之失神，其中感觸最為強烈的就是伍綺彤。
她知道，今天過後，在金煌中學，她和林恣意再無一絲可比性。
伍綺彤聽著耳邊傳來的各種聲音——見過方鶴兩人和方鶴他們講過話的人在向旁邊的同學瘋狂炫耀，沒見過的則是抒發自己的羨慕之情。
她的拳頭越握越緊，頭也埋了下去，投影畫面中傳來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呼！
傅睿長舒一口氣。
果然！
果然是這樣！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方鶴竟然是‘南大’的隊長！
年輕人，了不得啊！
與此同時，紫離中學的禮堂中。
巴雲帆盯著舞臺中央的直播畫面，沉默不語。
……
“嘖！你們江陵中學還真是人才輩出啊！”周初羽扭過頭說道。
作為他之後的下一屆江陵市狀元，周初羽聽說過方鶴的名字。
只是沒想到，這個‘後繼者’竟然這麼優秀。
如此一來，倒顯得他這個前輩很拉胯了……
“是啊！很厲害！”湯正兩眼怔怔，無意識的說道。
他是知道這個人的，當年堂弟湯良曾經找過他，希望能幫忙出手教訓一下方鶴。
可是被湯正拒絕了，並且嚴厲訓斥了一番。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當真是做的無比正確啊！
“喂！怎麼了！”周初羽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沒甚麼。”
周初羽也不以為意，只當是他太過震驚，不過這也很正常。
“欸！對了，你不是有個堂弟嗎？好像還和方鶴是一屆的，現在怎麼樣了？”
他又開始扯閒篇。
兩人是老鄉，又是同一屆考入‘京武’，之前雖然有過爭鋒，但那屬於正常競爭，現在兩人的關係是相當不錯。
“他？上了個普通武道大學……”
湯正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
南方某武道大學宿舍內，湯良和幾個室友在一起看直播。
當他看清那張臉後，一瞬間有些呆滯。
而旁邊的室友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還在點評。
“這是‘南大’的，我們南方最強的隊伍欸！”
“嘖！真帥！要是我也能上去走這麼一遭就好了！”
“要是我能上去代表‘南大’參賽，我願意以後開豪華飛行器，修為暴漲！”
“呸！不要臉！連吃帶拿！”
“……”
咔咔！
被湯良握住的易拉罐發出一陣哀鳴。
“喂！你怎麼了？”室友發現了異常，問道。
“沒……沒甚麼……”湯良臉色有些難看，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室友也都是神經大條的，沒有想那麼多，‘哦’了一聲後，幾人又開始討論各支隊伍奪冠的可能性。
少頃，湯良的手慢慢地鬆開易拉罐。
他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這麼緊張做甚麼？
人家現在是甚麼水平，自己又是甚麼水平，哪夠資格讓別人記掛。
當差距看得見的時候，湯良還有追趕的動力；可後面隨著方鶴的崛起，他完全看不到追趕的希望。
尤其是當他看到方鶴率領江陵中學拿下三校交流賽的冠軍，最後成為江陵市狀元后。
湯良就徹底躺平了，越是追趕，就越讓人感到絕望……
當初在挑戰賽敗給方鶴後，湯良就沒能再透過挑戰進入種子班。
年少時的那段往事將會成為他和方鶴此生唯一的交集，就像兩條相交過後的直線，差距越來越大，直至遙不可見……
而和湯良狀態截然不同的是方鶴曾經的那些同學們，從小學到高中。
他們現在比過年還開心，紛紛截下方鶴的照片，瘋狂的向身邊的朋友炫耀。
說這是我曾經的同學！
在得到朋友的豔羨後，他們才心滿意足的開始向下一個目標炫耀。
……
呼！
方鶴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繃緊了臉。
雖然昨天他還和幾個兄弟開玩笑說不緊張，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夏國人口逾五十億，在這鋪天蓋地的宣傳攻勢下，保守估計，至少也有二十五億人正在收看直播。
這很難不令人感到緊張。
“所有人，調整呼吸，等下跟著我的腳步，別亂！”方鶴聽著身後粗重的呼吸聲，提醒道。
作為隊長，他必須要關注到所有人。
這個時候沒有人回答，但呼吸的頻率明顯有所改變。
“可以入場了！”有志願者在旁邊提示。
方鶴點點頭，眼神一凝，低喝道：“走！”
旋即，他邁著堅定的步子踏出了長長的甬道。
唰！
九點的陽光恰巧灑下，柔和的光芒披在方鶴的身上，好似給他鍍上了一層金箔。
在方鶴出來的一瞬間，他那清秀的臉龐就被鏡頭捕捉，透過直播訊號傳向全國各地。
好聽的播音腔女聲向全國觀眾介紹道：
“接下來入場的是南方武道大學代表團，走在最前面的是他們的隊長——方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