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汪本佳面露尷尬，雖然秦仕厚話只說了一半，但他也明白後面是甚麼意思。
於是，他實事求是道：“我們是好朋友！”
“好朋友？”秦仕厚驚呼，“難道你不喜歡她嗎？”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直來直去的，也不會繞甚麼彎子，想到甚麼就說了。
“喜歡！”汪本佳吐出一口氣，形成一團白霧，回答的很堅定。
“那你表白沒？”
“說了，被拒絕了。”
“那你……”秦仕厚不解，可在收到方鶴的視線後，他將後半截話給嚥了下去。
他想問的是，都被拒絕了，怎麼還表現得那麼……殷勤……
“我喜歡她，跟她喜不喜歡我，沒關係。”汪本佳輕聲道。
他想起了每次跟好兄弟趙毅成說這話時，換來的兩個字——舔狗！
關於這件事，汪本佳的想法很堅定，對任何人他都是這個說法，他也不怕被人揹地裡吐槽。
“啊？”秦仕厚更加不解。
在他的想法裡，如果一個女生不喜歡自己，那自己就換一個好了，沒必要吊在一棵樹上。
看著秦仕厚驚訝的表情，汪本佳笑了，“你應該沒有喜歡的女生吧？”
“沒有！”秦仕厚脫口而出。
方鶴在一旁以手扶額。
“那就對了，當你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很多事先的想法、標準、決定，都會拋之於腦後。”汪本佳耐心的解釋。
他也樂得如此，以往他和趙毅成講起這些的時候，換來的都是一陣白眼。
現在難得遇上一個願意聽的，汪本佳很樂意分享自己的觀點。
“那喜歡是一種甚麼感覺？”秦仕厚虛心請教。
汪本佳頓了頓，仔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大概就是，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她是青山，這種感覺吧！她跟別人不一樣，遇到她之前我或許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標準，但遇到她之後，所有的標準都不值一提！”
秦仕厚若有所思，方鶴則眼神飄遠，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那以後呢？”方鶴開口了。
“以後？”汪本佳笑了，“以後太遠，我不敢百分百保證，我以後還會喜歡她，但至少在過去的幾年裡，直到現在我都很喜歡她！至於以後，我還真的沒考慮過！”
方鶴點點頭，表示明白。
“行了，我就送到這裡了，兩位學弟，我們後會有期！”汪本佳和兩人道別。
“學長留步，我們後會有期！”方鶴說。
“希望學長早日抱得美人歸！”秦仕厚從思考中恢復過來。
汪本佳嘴角上揚幾分，揮手後返回。
他獨自一人走在雪地上，走的並不快。
這些年來，周圍的兄弟朋友沒少勸他放棄，甚至是像趙毅成這樣比較激進的直接罵他是舔狗。
可汪本佳都沒有當回事，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就好了。
年少的歡喜，哪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第一次遇到的青山，總是最美好的！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走回了駐地。
“學長！”一聲呼喚打斷了他的思考。
“是雲帆啊！”汪本佳看清了眼前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
他對這個學弟的感觀相當不錯，有情有義，敢打敢拼，是個好苗子！
“學長，我剛才好像看那兩個人有些眼熟。”巴雲帆說道。
雖然他們這次紫離中學已經退出了歷練活動，但沒有立馬離開。
剛才他在外面磨鍊刀法的時候看到學長跟著那兩個熟悉的身影離開，所以就回去多穿了幾件衣服等在這裡，想要了解一下情況。
昨天那人只是略微出手，就崩斷了他的唐刀，這讓巴雲帆記憶深刻。
他想要知道這個人的資訊，他相信自己雖然現在不是那人的對手，但只要自己苦練不怠，肯定能追上去。
“對！是昨天那兩個南方武道大學的學生，他們也算是我的學弟。”汪本佳回道。
“他叫甚麼名字？”巴雲帆問道。
汪本佳看了眼巴雲帆，察覺到了他眼中的戰意。
雖然他沒有說‘他’是誰，但他知道巴雲帆問的是誰。
於是汪本佳說道：“方鶴。”
巴雲帆點點頭，他記下了這兩個名字，“那他現在是甚麼實力啊？”
“你知道全國大比嗎？”
“當然知道！”
說到這個巴雲帆就有些興奮，他做夢都想加入‘南大’為‘南大’爭得榮譽。
“嗯！他是‘南大’這一屆最強的兩人之一。”
“啊？”
汪本佳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摟住了巴雲帆的肩膀往回走。
雪地上留下了兩串長長的腳印，不多一會兒又被風雪掩蓋，好似從來沒有人走過。
……
“方鶴！”
“嗯？”
“問你個問題！”
“說！”
“你說學長這種行為究竟是算深情還是舔狗？”
“我不知道。”方鶴思考了一下，說道。
“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嘛？怎麼就不知道了？”秦仕厚不滿這個答案。
“有喜歡的人就一定得知道？”方鶴反問道。
秦仕厚想了想，換了個問法，“那你覺得學長算不算做錯了？”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方鶴放慢了腳步。
“嗯？”秦仕厚作洗耳恭聽狀。
“首先我的觀點很明確，單純的喜歡一個人是絕對沒有錯的，尤其是在他並沒有做出甚麼出格的舉動的情況下！”
“另外，這件事對於我們局外人來說，沒有甚麼立場去評價。”
“最後，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沒必要一定要分個對或錯出來！”
“對於學長來說，只有值或者不值，很顯然，他認為值！那就夠了！”
方鶴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
秦仕厚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才重新露出一個笑臉，說道：“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哲學家！”
“嘁！”
“那我還有個問題！”
“放！”
“你現在和洛伊怎麼樣了？”
“我突然想起我的自創招式又有了些新想法，缺一個試驗物件。”
“啊？”
雪地上，一道白光和一道紫光一前一後的極速掠過，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