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方心武瞥了方鶴和同樣期待的秦仕厚一眼。
“然後就一直在進行適應訓練，紅星的環境跟藍星差不多，不意味著星空戰場也是這樣。星空戰場的引力是藍星的三倍，如果不提前適應，去了戰場就是去送死的！”方心武繼續說著。
方鶴這才明白，為何老師之前的特訓專門調整了訓練場的引力。
也不單純是為了提高他的體質，應該也是存了一分提前讓他有所適應的心思。
“在經過三個月的適應期後，我們就被派往了星空戰場，被編入了鎮魔軍！”
“放在原來的部隊裡，我們是精銳，但在鎮魔軍中，我們這些人只不過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員，每天就是按照上面要求執行各種軍團任務。”
“啊？爺爺，都是大軍團行動嗎？沒有那種小隊的有自主性的任務嗎？”秦仕厚這時候插了句嘴，問道。
“有！怎麼會沒有！”方心武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秦仕厚與方鶴靜待下文。
“可那需要強悍的實力才能去做，不然以我們當時不過是靈動境後期的實力去了不是招笑麼？”
對此，兩人也表示理解。
在哪兒都是一樣，一切以實力說話，有實力就能有更高的自主性。
“像我們這樣的就是執行火力覆蓋後的任務，雙方每次大規模交火後，就是短兵相接了。強者有強者的戰場，我們的任務就是肅清殘餘。當然，有時候我們是那殘餘的一方。”
這一段話方心武說的輕描淡寫，但方鶴與秦仕厚仍能從‘肅清殘餘’這四個字中感受到戰爭的殘酷。
這可不是藍星曆史發生過的那些戰鬥可以相比的，這是兩個星球之間的戰爭。
在這種情況下，一旦其中一方在一場戰役中落入下風，那後果也就可以想象了。
“爺爺，那這莫烏族都長甚麼樣子啊？”方鶴又提出一個問題。
這個也是秦仕厚想知道的，學校裡的老師只是他們說了莫烏族以及星空戰場的存在，但並沒有給他們觀看任何影像資料。
問就是等以後再說。
“他們其實跟我們長得也差不多，也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兩隻手、兩條腿。但那只是普通的莫烏星人，一些天賦比較好的莫烏星人會在額頭上生出第三隻眼。”
“聽人說，莫烏星人的天賦高低是根據那第三隻眼的顏色來判斷的，從低到高是白、紅、黑，基本上能擁有黑色眼睛的就是在莫烏星中地位非常高的存在了。”
“我在星空戰場奮戰了五年，也只是見過一名紅眼的莫烏星人的強者，當時隔得很遠，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壓迫感。”
“如果不是有我們這邊的強者與之對峙，一旦那人衝到我們跟前，我們當時那個千人隊沒有一個能倖存下來。”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方心武嘆了口氣，又接著說：
“這五年裡，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的離開，而我也在最後的一場戰爭裡受到了重創，不能再適應星空戰場。在紅星休養了一個月後，我回到了藍星，認識了你奶奶。”
方鶴瞭然，爺爺當時的身份也只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兵，很多情報瞭解的也不多。
不過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已是足夠。
接著方鶴又想起一個問題，遲疑了一會兒，才問道：
“爺爺，那……我大伯呢？”
在上大學前，方心武就跟他提起過大伯方克敵，可是當時方心武沒有說很多。
“這個……我其實之前沒有隱瞞……我是真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在星空戰場表現得很亮眼……”
“最後……我收到的也只有一頁陣亡通知書……還有他曾經所獲的獎章……以及一些衣物……”
方心武在說這一段話的時候，停頓了好幾次，說的斷斷續續的。
“大伯的……屍骨……”
“沒有。”方心武搖了搖頭，“屍骨無存。”
方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高階武者的生死搏殺，尤其是在戰場上很難有屍骨儲存下來。
可當方鶴從方心武口中確定這個事情時，還是忍不住有些心顫。
方心武拉開抽屜，“這些都是你大伯曾經獲得的榮譽……”
方鶴與秦仕厚圍了上來。
只見約有零點五個平方的抽屜中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多個精美的小盒子，而在這些精美的盒子中間卻是一個造型樸素的木盒。
“這是你大伯當年在軍區大比中拿下第一的獎章……這是你大伯帶隊完成一個特級任務的獎章……”
方心武依次介紹著每一個獎章的來歷，如數家珍。
方鶴和秦仕厚也在仔細的聽著，他們能感受到每一枚獎章背後的付出。
盒子一個個被開啟，又一個個合上。
能看得出來，這些獎章都被儲存的非常好，看起來跟新的沒甚麼兩樣。
“這是……”方心武的手放到了最後一個盒子上。
隨後，慢慢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似梅花一般的勳章。
金色託底，上面綻放出了一朵有著五片花瓣的紅色梅花，花芯部分是暗金色的，上面鑲嵌一顆紅色的五角星，在五角星的中心位置刻了一個‘特’字。
“這是你大伯的特等功勳章……也是……最後一枚勳章……”
方鶴看著這鮮紅的勳章，不知為何，他有點想哭。
“啪嗒！”
方心武將盒子扣上，阻擋了兩人的視線。
“就看到這裡吧，剛好你回來了，我也帶你們去看看你大伯。”
“好！”方鶴抽了一下鼻子答道。
說著，三人就出了書房。
奶奶聽到動靜，從廚房裡出來，問道：“你們要幹嘛去？”
“我……”方鶴想要回答。
“我們出去溜達溜達，帶小秦到處看看。”方心武接過話頭。
“哦，行！那你們早點回來！”奶奶不疑有他。
出了門，方鶴才問：“為甚麼不跟奶奶說我們去看大伯？”
“你奶奶啊，一去就會哭，這大過年的，還是讓她開心點吧！”方心武解釋道。
“哦~”方鶴回應道。
而一旁的秦仕厚則是顯得很沉默。
“對了，你大伯還留下了一個物什，我沒弄明白是甚麼東西，等下給你看看，能不能研究出個甚麼名堂來。”
“啊？那是甚麼？”
“等下你就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