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那晚樹林太暗，他是不是真的只是被表面的矇蔽了？
蘇玉哭得委屈，杜奕非突然不知道要說甚麼了。
“除了想解釋以外，我還想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出現，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情。”
“……後面彼得沒再找你麻煩？”
“你辭掉他之後，他就回美國了，我後面也冷靜下來了，一直和藥商聯絡的是他，我從來沒有和那邊有過直接接觸，也就沒有那麼害怕了，他再找我時，我態度一強硬，他就知道嚇唬不了我佔不到便宜，好久都沒有再騷亂我了。”
“那就好！”杜奕非點點頭，瞄了一眼嚶泣的蘇玉，垂下眼睛。
真相若她所言的，那他就真的把她想得太糟了，還因為當初自認為的自作多情而錯過了她。
他刻意的冷漠對待，讓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真是諷刺！
杜奕非自嘲地在心裡笑了一聲。
“遇上這種事，你為甚麼不找我？進口藥我肯定有辦法給你弄到的，卻要去拜託一個不瞭解的醫生?”半晌，杜奕非才又道。
“我離開家鄉來這邊念大學，因為父輩的交情一直住在杜家，打擾那麼多年，有的事情確實不想再給你們添麻煩了。本想著能自己解決就解決的，哪裡想到會遇上那種人。”
“那是小事，稱不上麻煩。”唉，杜奕非輕嘆口氣。
蘇玉不願意談太多細節的事情，只想從他這裡確認他對這事的最初態度。
“奕非哥，你真的不是因為這件事才……”
“不是，真的。”杜奕非害怕她再受傷，違心地搖頭。“地爹去世，媽咪得了抑鬱症不說還檢查出胃癌早期，這一切都糟透了。我無心冷落誰，如果讓你有那樣的錯覺，真的抱歉。”
“可是你卻刻意避開不想和我談這事。”蘇玉眼淚婆娑。
“我只是覺得那是你的私事，沒有必要談。”杜奕非緊了緊手裡的藥箱。
“可這……讓許多事情都變了樣，我真的好難過。”蘇玉低下頭，豆大的淚珠砸在衣襟上。“芊芊走過了你的生活……”
“我現在知道真相了，希望你不要太難過。我們還是好朋友不是嗎？”杜奕非打斷蘇玉的話，他不願意聽她繼續說下去，有的話一出口，太讓人尷尬了。
“……”蘇玉明白杜奕非的用意，咬住下嘴唇。
“芊芊年紀雖小，但是個好女孩。我愛她！”杜奕非這話並不是敷衍蘇玉而說的，而是發自內心。“作為好友，你會祝福我們，對嗎？”
祝福？
蘇玉心裡的小怪獸在咆哮。
咬住嘴唇的牙齒往下壓，她嚐到了鮮血的味道。
蘇玉調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抹掉眼角的淚珠，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謝謝你！”杜奕非眼底的冰冷漸散，聲音溫和了一些。
蘇玉輕輕嗯了一聲，轉過身背對杜奕非。
她緩緩鬆開咬住的下嘴唇，鮮血更多地從破裂的皮肉裡滲出來。她吞了一口染血的唾沫，做了個深呼吸，輕道：“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
“我送你下樓？”杜奕非客氣地道，卻仍站在原地。
“不用了，你有傷，好好休息！”蘇玉搖頭，走到沙發邊拿起擱在那裡的外套和手提包，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