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方旭那激動的聲音。
莫焱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聲音平靜的說道：“老爺子，你覺得，我現在可能會考慮這種事嗎？”
“那你......”
剛開口的趙方旭，頓時意識到了甚麼。
旋即聲音立即變得小了起來。
語氣嚴肅道：“所以，是曲彤有問題？”
莫焱嘴角微微揚起，“老爺子，反應很快嘛。”
“廢話，我要是連這點都想不到，還怎麼當了這麼多年的董事長？”趙方旭沒好氣的說道，“所以究竟怎麼回事，跟我說清楚。”
“嗯，目前這件事我恐怕還說不太清楚，唯一能確定的，是她有問題。”
莫焱淡聲道。
趙方旭驚訝：“連你都查不清楚？你不是能分辨人的謊言嗎？”
“一個人在知道自己說謊的時候，哪怕把心跳血管控制的再好，我也能發現，甚至是淺度催眠我也能分辨出來。”
“可如果一個人連潛意識都認為自己沒有說謊的時候，就算是我也發現不了。”
莫焱的話，讓趙方旭更加驚奇了。
“你的意思是，你雖然察覺不到曲彤在說謊，但能確定曲彤有問題，對吧？”
“對。”
“那就直接抓起來，然後慢慢查。”
趙方旭聲音嚴肅：“能躲過你分辨謊言的能力，這曜星社社長不簡單，該好好調查一下。”
顯然，趙方旭在聽到莫焱的理由後，直接就信了。
這是自然的。
畢竟莫焱可以說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甚麼性格趙方旭可以說再瞭解不過。
莫焱說曲彤有問題，那就一定有問題。
至於沒有分辨出謊言，憑甚麼就認定曲彤有問題這種想法，趙方旭想過，但是當場就否決了。
在任哪都通董事長數十年的時間，趙方旭不是沒有見到過類似的事。
總之，對於莫焱，他無條件信任。
莫焱當然能感受到趙方旭對他的信任，莫焱面部線條柔和，輕聲道：“目前我沒找到證據，也分辨不出她的謊言，所以我沒法違背原則直接動手，先留在身邊，等發現了問題再處理。”
聞言，趙方旭瞭然，嘆息道：“好吧，就按照你說的來。”
他知道，莫焱雖然嫉惡如仇，性情霸道決斷，但在做任何事情，殺任何人前，都會有確鑿依據和理由才動手，否則，哪怕是討厭的人，只要沒有實質證據，就不會傷害對方。
這是趙方旭十分欣慰的地方。
同時，他內心也記下了曲彤。
能讓莫焱都覺得危險的女人，這還是頭一個，畢竟經過這麼多事情，不管是霓虹的魚龍會社長石川信，又或是名門王家的家主王藹，還有豪傑那如虎，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栽在了莫焱手中。
曲彤這樣的，還是第一個。
“那我就隨便找個理由回覆曲彤了，她剛才給我打電話，應該是想讓我阻止你。”
趙方旭說道。
“可以。”莫焱表示隨便。
電話結束通話，莫焱收起手機，在放出感知下，他‘聽’到曲彤就在女廁所門口，應該是在等電話。
“反應不錯，可惜了，沒把內鬼釣出來。”
本來莫焱還打算看看曲彤會找誰，也‘聽’到曲彤在上廁所的時候，發了條簡訊。
可沒想到，在他二次給予震撼後。
曲彤反而強迫自身冷靜，並且及時找上了趙方旭。
“不過沒事，來日方長。”莫焱‘聽’到曲彤接起電話，隨後神色震驚的模樣，神色平靜的自語道。
他沒有立刻抓捕或者殺死曲彤，而是僅僅以公司任務的名義囚禁在身邊。
並非是他跟趙方旭講的那樣，沒有確鑿證據，不想違背原則。
這部分原因只佔了一點。
真正的原因。
是因為曲彤用雙全手控制的那些死士。
從那段記憶裡得知，那些修改了靈魂認知的死士，以拋棄過去一切，成為他人眷屬的方式得到永恆寧靜，無懼死亡，無懼世間所有。
不管曲彤說甚麼，這些死士都會竭盡所能，無所不用其極的完成。
莫焱擔心，貿然處置了曲彤，會觸動這群不知數量，不知身份，不知能力的死士。
萬一曲彤搞了個甚麼，哪天她死了，就竭盡所能的破壞，殺人，投毒，或者其他恐怖行動的命令。
那麼處理掉曲彤，只會讓大量無辜的人出現傷亡。
莫焱正是在乎這點。
才沒有第一時間處理掉曲彤。
否則，
莫焱早在看到曲彤的第一眼就已經給她岩漿洗臉了。
與此同時。
曲彤不敢置信的說道：“趙總，您說甚麼？”
電話裡，趙方旭無奈的說道：“不好意思曲社長，莫焱說這次誰說他都不聽，就要把你留在身邊。”
“可是...這不符合公司的規矩吧？”
曲彤神色驚疑的詢問：“就算他是公司高層，是華北二把手，也不能憑自身喜好對無辜的人動手，這可是他自己說的。”
“嗯，曲社長說的是，這小子太不像話了，我會嚴厲的批評他，讓他跟你道歉。”
趙方旭先是贊同曲彤的話，隨後又道：“不過也請曲社長見諒，莫焱因為幼年經歷的緣故，沒有雙親，所以多少缺了點關懷，渴望關愛，也可能是上次曲社長派人去採訪他，導致他注意到了曲社長，從而產生仰慕之情。”
“唉，他現在翅膀硬了，做事沒大沒小的，這樣好了，我以哪都通董事長的身份，請曲社長幫我監視這小子的一舉一動，有任何情況麻煩曲社長第一時間告訴我。”
“只要他犯錯，我保證嚴厲處罰他，你看這樣行嗎？”
曲彤無言。
還問她這樣行嗎？
看似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詢問意見，實際上，根本就沒想她拒絕。
真不愧是爺孫倆啊。
曲彤心裡頭那個無語。
趙方旭的偏袒都快從手機裡溢位來了。
不過，連趙方旭都這麼說了，難道莫焱真的對自己有想法？
如果是這樣。
這或許，是個絕佳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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