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梅萬萬沒想到。
自己在人群裡面竟然會被莫焱一指點到。
甚至於心臟都漏跳了一瞬。
“我，我嗎？”
竇梅指著自己，有些結巴的說道。
“出來。”莫焱打量了一下，淡聲道。
幸好，她的外表是經過域畫毒的偽裝，看樣子就是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否則換成靠外物易容偽裝的話，莫焱用聽的力量掃描幾遍，就能發現問題。
唰！
人群立馬分開一條通道，盡頭就是竇梅。
竇梅深吸口氣，身體緊繃的緩步來到莫焱跟前。
“問...問甚麼？”她緊張道。
面對眼前兇殘恐怖的年輕人，竇梅很難不緊張。
尤其她還聽了從廣省逃出來的全性同門描述，這個叫莫焱的人，是逮著他們全性殺。
要是讓莫焱認出了她的身份。
她必死無疑。
此刻，竇梅心裡恨死苑陶了。
莫焱倒是沒看出來甚麼，至於眼前中年人的緊張，也是應該的。
面前這幫人就沒一個不緊張的。
“我問你，石家莊最近普通人的死，跟你有無關係？”
莫焱問道。
竇梅一愣，連忙道：“沒有，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和苑陶，還有域畫毒是今天才到石家莊的，這裡死的人，怎麼會和她有關。
是實話。
莫焱判斷出來，就擺擺手：“去一邊站著，我沒結束，不許亂跑。”
“是，是！”
竇梅欣喜，沒想到莫焱只問一句就把她放了。
她差點以為莫焱要看出她的身份，然後像對那些人一樣，一拳把她給融了。
好在沒有發生這種情況。
竇梅連忙小跑到一邊站著，下一秒。
“等等。”
竇梅身體頓時一僵，心跳再次篤篤加快。
“怎，怎麼了領導...”竇梅轉過頭，緊張的說道。
莫焱打量著這個中年人，感受到這人內心跳動很快，問道：“你這麼緊張幹甚麼？”
竇梅嚥了口唾沫，低頭有些惶恐：“我...面對您怎麼會不緊張...我不想死...”
莫焱聞言，冷硬的面龐沒有半點表情，轉頭看向面前的人群：“只要不為非作歹，遵紀守法，又怎麼會死？”
“只要聽從公司命令，服從公司管理，又怎麼會死？”
“都聽到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
“聽到了聽到了！”
“我們保證聽從公司一切指令！服從領導！”
“公司讓我們做甚麼，我們就做甚麼！”
“他們死都是活該，誰讓他們要挾公司領導，就該死！”
“很好。”莫焱點點頭。
公司對於異人界的態度太鬆散放任，以至於誰都敢小瞧公司。
他見不得這種情況。
在他看來。
異人，就該服從公司管理，讓做甚麼就做甚麼。
哪那麼多人敢嘰嘰歪歪。
趙老爺子，其他董事不敢這麼做，但他要給異人界樹立這種意識。
公司就該至高無上，因為公司是官方，代表國家。
代表國家，便是代表正義！
而當他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就要以正義之名，對異人界進行大清洗。
即，行正義之事！
“下一個，你。”
莫焱又叫人出來問話。
眾人此時也明白，眼前這個性情霸道，實力恐怖公司員工，是真的只想問話。
這讓他們內心不由出現一種荒誕。
更是對滹沱社社長周博睿，產生出強烈的怨恨。
尼瑪的，這公司員工就是想問個話，要他們配合調查而已，你滹沱社在那拱甚麼火？
要是好好配合的話，至於死這麼多人嗎？
一個個問過話。
一個個站在一邊。
意識到莫焱現在是隻問話，不殺人，原本慌亂緊張的人群，立馬都開始踴躍起來，都想先被莫焱詢問。
這一幕，令後面趕來的阮傑愕然。
他從加入公司到現在，只要出去執行任務，遇到其他民間異人組織的異人時，就沒見過這麼積極配合的場景。
一個個都恨不得鼻孔朝天。
現在看來，這幫人真是畏威不畏德。
簡單說就是。
欠揍。
輪到苑陶走出來接受問話，他餘光看到竇梅給他使眼色，加上苑陶也能看到，莫焱身後那熊熊燃燒的房屋，被溶出十多個兩米多岩漿地坑，散發著幽幽紅光，宛若地獄般的道路，之前的囂張氣焰半點不存。
低頭跟個小鵪鶉樣，弱弱說道：“石家莊失蹤的普通人，跟我沒關係。”
“嗯，過去吧。”莫焱擺擺手讓其站到一旁。
苑陶低著頭趕緊快步走到旁邊隊伍裡。
那模樣，若是讓全性其他人看到，絕對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心狠手辣的煉器師苑陶嗎？
但苑陶絲毫不覺得有啥問題。
他對別人心狠手辣，兇殘無比。
可如果遇到一個比他心狠，更兇殘的人，他也只能像只小白兔，低頭做人。
至於心裡頭對莫焱存在惡意？
在親眼看到莫焱大發神威，兩招殺掉數十人，轟爆半條街的場景後，苑陶發現自己內心純潔無瑕，生不出半點惡意。
有的，只是驚恐。
加上苑陶大概能判斷出，莫焱挨個問話，肯定是有著某種測謊手段，就更不敢有了。
生怕被莫焱給他用岩漿洗臉。
這也是為何，他和竇梅能透過莫焱問話不被發現的原因。
因為莫焱見聞色才初級，要想更深層次感知人情緒，至少得中級，甚至高階才行。
“下一個。”
張靈玉和夏禾走了出來。
兩人都神色複雜的看著莫焱。
“我們和石家莊失蹤的普通人沒關係。”兩人說道。
“嗯，去吧。”莫焱看了眼二人。
“你叫甚麼名字？”張靈玉沒有走，而是直直盯著莫焱。
莫焱見狀，輕聲道：“我叫莫焱。”
眾人立馬牢牢記下這個名字。
“莫焱，你做的太過分了！”張靈玉沉聲道，同時拳頭攥緊。
“靈玉！”夏禾神色擔憂，拉住張靈玉想離開。
然而張靈玉卻站著不動，雖然內心無比緊張，甚至手心冒汗，但他依舊開口道：“你殺那麼多人，就不覺得愧疚嗎？”
“愧疚？”莫焱抬手，讓想說話的阮傑停下。
他看著張靈玉，淡聲道：“一群不服從公司管理，威脅公司成員性命的異人，就該殺。”
“不止他們，要是龍虎山的人不聽公司指揮，不服從國家管理，這千年大宗，也沒必要繼續存在。”
“你！！？”張靈玉震驚。
一旁的夏禾，還有在場其他人都滿臉驚愕。
這員工是真的瘋了嗎，龍虎山，那不就再說天師府！
要是天師府不聽話，連天師府也滅嗎？
他就不怕異人界因此大亂？
張靈玉不敢置信，有些結巴：“你...不可理喻！我天師府自然是服從國家管理的，但...公司怎麼能代表國家？”
“公司，就代表國家。”
莫焱懶得跟張靈玉爭論，公司若不代表國家，還代表誰？
“夏禾。”他轉頭看向夏禾。
“啊，我在！”夏禾下意識應道。
“一會結束之後，你跟我們回公司，在你能力沒解決之前不能離開。”
莫焱說完，擺了擺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