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旋渦的開始
狐狸眼女生露出一絲不忿，但把想法又咽了回去，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島國的學校放學相對早點，課堂結束的時候，高木老師咳嗽兩聲目光掃視在場的學生，在李軒身上稍作停留，然後說道：“同學們，川上富江同學遭遇意外死亡，川上家裡面開追悼會，你們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看情況。”
他說的比較隱晦。
班級上比較聰明的男生聽懂了其中的含義，那就是去川上富江的家裡打探情況。
放學鈴聲響起來。
學生們恢復活力，奔跑著離開學校，宛若出籠的鳥兒一樣。
“李車同學，請等一下！”
李軒提著一袋新書走在路上，身後傳來禮子的呼喚聲，只見她氣喘吁吁而來，說道：“李車同學似乎沒有跟我住一個鎮子？”
禮子所在的鎮子名為下坑鎮。
她午間的時候看到李軒自帶便利飯盒，上面印著黑渦鎮的品牌。
李軒嗯了一聲：“我住在黑渦鎮。”
禮子有些扭捏，似乎在做甚麼思想鬥爭，好一會兒才說道：“李車同學，黑渦鎮最近看起來有點古怪，你要不要搬出來到我們下坑鎮？”
她反應過來。
這樣說話很容易引起誤會。
禮子的臉頓時憋得通紅，忙解釋說道：“聽老一輩的人說起，黑渦鎮似乎有百年一次的可怕詛咒，只要住在那裡的人，都會陷入旋渦的詛咒當中無法自拔！”
李軒有些驚訝禮子的見多識廣，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對的。
他上課的時候也考慮搬家的事。
黑渦鎮是《旋渦》故事的主要場地，相對於《人頭氣球》《魚》還有《地獄星》這些動不動就要毀滅世界的故事來說，這個《旋渦》故事只毀滅一個城鎮，算是善良了。
只是對住在黑渦鎮裡的人來說是團滅的世界末日。
李軒沒有拒絕禮子的提議，點頭說道：“我會將這件事情安排上日程，謝謝你，禮子同學……”
黑渦鎮中央有個水池，其底下暗藏一個古代旋渦遺蹟，擁有蠱惑精神、扭曲現實的力量，它就是造成旋渦的始作俑者。
禮子看著李軒要走出校門，忍不住開口說道：“請問……請問李車同學，明天川上富江家裡的追悼會，你要去嗎？她家路線比較複雜，如果沒有本地人帶的話，要費勁很多，你願意的話，我可以……”
李軒也想去看看，點頭答應：“行，那明天放學就勞煩禮子同學。”
夜……
李軒盤坐在床上修煉，法力奔騰，逐日凝實。
他耳朵一動，聽到來自隔壁的隱約哭泣聲，仔細分辨，能聽到其中大概內容。
有個青年顫抖地說道：“為甚麼，為甚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父親難道沒有感受到一點痛苦嗎？”
有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我不知道，他不久前從山裡回來以後，就對一切有旋渦形狀的東西產生濃厚的興趣！我以為只是普通的個人愛好，只是沒想到他會著迷到這種程度，居然硬生生將自己扭成旋渦狀塞入棺材裡面……”
青年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壓低了：“關於父親死狀的事情，就不要透露給鎮子上的人，我怕咱們家會被當成異類看待。”
女人的聲音很疲憊：“說實話，我跟他朝夕相對，很明白這個過程的恐怖！現在任何有旋渦的東西在我面前，都是那麼噁心。”
青年的聲音有些無奈：“知道了，我會將這些東西好好整理一下處理掉的。”
隔壁的聲音慢慢沉寂。
次日清晨，隔壁傳來不少腳步聲。 李軒從房子裡出來的時候，看到有不少穿著深色衣服的男女進出隔壁院子。
有個人見李軒沉默的樣子，以為其疑惑，便開口解釋說道：“齋藤家有人去世了，我們過來幫忙。”
李軒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他跟齋藤家並不熟，貿然走進去只會讓別人不舒服。
上學吧。
他買了早餐和中午要吃的便當，隨便對付兩口，便踩著腳踏車朝著日崗學校的方向而去。
黑渦鎮的空氣似乎比昨日重了一些，呼吸起來，就像戴著口罩一樣。
李軒注意到路邊水溝裡的汙水出現一個個小小的漩渦形狀，按道理說，形成漩渦只有兩種情況，第一，水溝裡有排水的洞口，水被排出的時候會形成漩渦！第二，水流方向改變，水在經過一些特殊夾角的時候就會形成漩渦。
但此刻的水溝裡並不具備第一種和第二種情況的漩渦形成條件。
它就好像憑空出現在那裡……
李軒感受到微弱的目光注視著自己，於是將腳踏車停在路邊，朝著水溝走去，當他靠近漩渦的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一個個小小的漩渦猶如川上富江心臟被消滅時那樣，啵的一聲，如同氣泡般消散……
嗯？
他走過來漩渦就消失了？
李軒看著遠處不停打著旋的風，邁開腳步就要靠過去，旋風也跟漩渦一樣消失了。
這……
自己有甚麼讓“旋渦”厭惡的體質，所以靠近就會消失。
在《旋渦》故事裡面並不存在這種人，李軒不由得想到，若是自己想辦法潛入鎮子中央的水池下面去，那個旋渦遺蹟會不會產生某種有趣的反應，比如伸出雙腿直接從黑渦鎮跑掉。
這種想法很獵奇。
不過在伊藤潤二的故事世界裡，李軒還是感覺自己保守了。
他繼續騎車上路，路過的所有地方的異常旋渦統統自動消散。
日崗學校的課程很寬鬆，老師授課的時候時不時看向窗外，有種人已經來了，但靈魂還在家裡睡覺的感覺。
同學們真正在聽講學習的不超過三分之一。
李軒看到最後一排的幾個男生，居然拿出不知哪來的大量橡皮擦在桌子上玩起了多米諾骨牌，時不時發出訕笑聲音。
禮子以為李軒不習慣，露出尷尬的表情，輕輕丟過去一個紙團。
紙團裡面寫著：【抱歉，他們一直都很調皮。】
李軒朝她點頭。
放學，高木老師拿起課本風一樣跑出教室，誰也不知道他幹嘛去了。
禮子紅著臉說道：“李車同學，我們昨天約好要一起去川上富江家裡面的追悼會，請問你還記得嗎？”
李軒當然記得，只是不習慣禮子這種輕聲細語宛若戀人告別一樣的態度。
他不會跟這些孩子談戀愛。
沒有成仙，戀愛很容易成為自己的軟肋，到了那個時候，有軟肋的酆都法官還能冷靜主持黑律審判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