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傳說中的法器
傍晚的夕陽，金色餘暉灑在元始宮後院。
老觀主雙手套著一對厚厚的隔熱手套，捧著紫紅葫蘆上看下看，甚至拔掉葫蘆塞子讓阿鷹用手機閃光燈往裡面照，空蕩蕩甚麼也沒有，搖晃起來甚至沒有一丁點聲音。
他觀察著葫蘆，聽著阿鷹在旁邊一遍又一遍講述陳家村地道里發生的事情。
臉上波瀾無驚。
心裡卻驚濤駭浪，暗道：
“我從小在原始宮裡做到現在，驅邪捉鬼起碼有十多次，不是沒有試過請神斬邪。
但都是請法力過來，斬殺邪祟後，法力就沒了，僅此而已。
可是聽阿鷹的描述，他們在陳家村地道那種鬼地方，無神壇，無陣樂，居然請來能自主活動的‘白鶴童子’，這……這……”
真神不降凡身。
請神實際請的是一絲法力，以凡人之軀，行神明之力。
也不是沒有神打派，但那些人都是請自家已經死去的師父或祖師爺，特別是那種在地府有一官半職的。
老觀主沉默。
阿鷹在旁邊說道：“師父，你說話啊……這個葫蘆都看半小時了。”
老觀主心中無語，他說個屁啊。
他滿腦子都是霧水，都不知道甚麼情況，交給阿鷹的那個木盒子，裡面那個草人，連線著自己的性命。
開啟符紙。
他在這裡早已開壇做法等著了，感受到草人傳來的資訊，就能隔空做法輔白鶴童子之力，硬幹那個大黑佛母……
木盒是被開啟。
但他一點沒有感覺到，人坐在法壇邊上幾個小時，等的都睡著了……
阿鷹貼在老觀主身邊，用怯生生的語氣說道：“師父，您老人家是不早就得道，能元神出竅，御劍斬邪！之所以還用柺杖，全都是為了考驗我們這些不中用的弟子，暗中觀察我們的資質的？”
老觀主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他要是能元神出竅，第一件事情，就是夜裡將阿鷹暴打一頓。
咳嗽兩聲。
他說道：“修煉的事情，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以後再慢慢給你們解惑。”
阿鷹眼眸裡閃爍著希望，興奮說了一聲好的。
老觀主喉嚨今天格外發癢，不停咳嗽，說道：“李軒還在這裡呢，我們先說葫蘆的事情……”
“李軒，這個葫蘆被煉過，應該自成一個空間，能釋放和收取物品。”
“白鶴童子給你這個東西，自然只有你能自由控制，你再試試看下。”
李軒接過葫蘆，他早已拔出葫蘆蓋子試著往外倒，結果甚麼也沒有出來，該不會這個東西還要滴血認主吧。
他猶豫了一下，拔出匕首，刺破食指，將指尖血液點在葫蘆身上！
下一秒！
血液深入葫蘆表皮，立即浮現出一道符咒，分明是白鶴童子後面寫的那道之一。
李軒心有所感，指尖又點在葫蘆另外一面，這次浮現出另一道符咒，兩道符咒相互呼應，彷彿要活過來。
他和葫蘆之間就像解開了一道鎖，建立起玄妙的聯絡。
試試？
心念一動，葫蘆口便噴出印章、嗩吶和天蓬尺。
親眼所見。
老觀主眼角直抽抽，這……這太牛了。
回想起他以前出門，都要掛上大包小包，還要徒弟們揹著各種法器，如果有這葫蘆的話，別說多有檔次……
羨慕歸羨慕。
他可不敢打白鶴童子禮物的主意。
老觀主面色平靜，咳嗽兩聲，說道：“李軒小友福緣深厚，當得神明賜寶，有你們這樣出色的後生仔，我也欣慰的很……”
李軒聽著老觀主的話，心中敬佩。
得道高人！ 見到傳說中的寶物，面不改色，甚至還會鼓勵後輩……
他也不再客氣，收回法器，留下彎曲的嗩吶，將葫蘆掛在腰間，恭敬說道：“多謝老觀主的鼓勵，我一定會再接再厲！”
天色已晚。
得離開了。
夕陽西下。
元始宮裡香客陸續離開。
老觀主和阿鷹站在門口，目送李軒上了計程車……
阿鷹開口道：‘師父，能教我元神出竅嗎？’
老觀主心裡還在暢想這個李軒未來成就有多高的時候，美好心情瞬間被阿鷹一嗓子打碎。
他抬手就是一個爆慄，假裝生氣道：“臭小子，人家還在呢，你就問問問，想學元神出竅是不是，我等下就讓你元神出竅……”
阿鷹被打得抱頭鼠竄，狂奔進元始宮，老觀主拄著柺杖在後面追……
……
李軒坐在計程車裡，開啟窗戶，感受著風吹拂著面頰。
夜色下，華燈初上，那些大樓和商場披上霓虹燈，五顏六色，再加上車水馬龍，繪製出獨屬於灣島的景色……
普通人也許一生也不會碰到邪祟。
他們是幸運的。
計程車來到醫院，虛弱的陳樂瞳躺在病床吊瓶輸送各種營養液。
謝啟明忙前忙後。
陳樂瞳遇到糟糕的媽媽，但是她遇到了更好的爸爸。
謝啟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陳樂瞳，壓低聲音問道：“找到李若男了嗎，她這次胡鬧，我已經提交起訴，要不了多久，朵朵的撫養權就會重新回到我的手上。這孩子命太苦了，經不起任何苦難……”
李軒說道：“李若男已經瘋了，她喪心病狂，偶遇當初陳家村的祭祀少女，竟出手將她耳朵割下來拿去獻祭大黑佛母。”
謝啟明聽得遍體生寒，他知道李若男精神有問題，沒想到這麼恐怖。
他問道：“真放出來了？”
李軒看到陳樂瞳床頭邊上的心電圖線圖發生微微的波動，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我受阿清公介紹，前去元始宮找了個得力幫手，請來神明的力量，將大黑佛母消滅。
只是我那朋友猝不及防，被李若男在腹部捅了一刀！
好在自作孽不可活，李若男身上詛咒太深，在地道爆發，死了……”
李若男死了……
謝啟明討厭這個女人，但他擔心陳樂瞳的未來，在這麼小的年齡沒有媽媽，恐怕會在心頭紮下伴隨一生的鋼針。
哎……
李軒發現那本黑色筆記本出現，顯示出任務完成的字眼。
“我走了。”
他沒有立即回應黑色筆記本，而是選擇無視，推出病房門。
謝啟明以為李軒要出租屋，禮貌回應一下：“路上慢點。”
殊不知，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他轉身發現陳樂瞳身上的被子滑落，趕忙走過去幫她拉上，神情一震，心裡疼的厲害。
因為陳樂瞳蜷縮在床上，雙眼緊閉，看似在睡覺，但淚水卻從眼窩止不住流淌出來，浸溼了枕頭。
朵朵……
她原來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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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