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真照進現實了……
主角進春晚評審團是餘惟為了劇情推進亂寫的,人家鈴兒響叮噹罵的的沒問題,這種事確實挺扯淡。
央視放著自己的專業人士不用,找一個明星進去是吧?
結果這麼扯淡的事居然真的發生了,餘惟正式被邀請參與春晚評審工作,也算是混進體制了。
不過沒小說裡那麼牛逼,小說裡主角全都能打分,但餘惟只是音樂組的,小品等語言類節目與他無關,話語權也沒小說裡那麼高。
比起小說裡的評審,他真實的定位類似於特聘專家,頂多給點建議,決定權還是在人家手上。
“那你還去嗎?”
祁洛桉也不知道評審團具體會幹點啥,但舅老爺和老媽都在,餘惟去了也有人幫襯。
“當然啊。”
話語權再小也比沒有好,他成了評審也能幫自家人多爭取爭取,再不濟,混進去也方便打探訊息。
萬一節目落選了,他也能知道具體是甚麼原因導致的,能做個明白鬼。
祁洛桉點點頭,能被邀請說明上面還是很重視餘惟的,這無疑是一個好現象。
距離春晚評審開始還有二十多天,他們的排練時間挺寬裕,爭取到時候都能入選。
她看著開始碼字的餘惟,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話就說唄。”
餘惟偷瞄了她一眼有些納悶,猶猶豫豫的也不是祁洛桉性格啊,她不想自己去還是咋的?
“就是感覺你太累了。”
祁洛桉慘兮兮地笑笑,“你都能參與春晚決策了,要不把假的取銷算了。”
“或者咱一心一意準備自己的假春晚,不去湊那邊的熱鬧。”
一真一假同時抓,餘惟負責的內容太多了,碼完字寫劇本,寫完劇本指導大家練習,指導完又碼字。
看餘惟忙成這樣她心疼啊,拿那麼多節目出來還要被網友罵,餘惟只想讓大家看的開心,他有甚麼錯?
平時她可以嬉皮笑臉不去想,可一旦安靜下來,她就控制不住的開始替餘惟考慮。
可能比起現在這些,他們倆哪都不去,宅在家裡安安靜靜過年,才是最好的選擇……
“你說這個啊。”
餘惟停下打字的動作,老實說,他也想過二選一,要麼全力衝刺春晚,要麼悶頭準備小說春晚。
但是他發現這二者都不是最優解。
春晚是很多明星夢寐以求的舞臺,哪怕拋開熱度不談,這件事本身也很有意義。
這是一個被全國人民看到的機會,也是行業地位提升的標誌,上與不上差距很大。
即便是餘惟也一樣,公眾人物,誰不想讓自己的身影出現在千家萬戶,成為年夜飯桌上的話題中心?
無論是對於他還是其他人,春晚都不容錯過,這是客觀存在的現實。
但是,春晚確實又存在很多限制,畢竟是公家場合,誰也不能喧賓奪主。
很多好作品拿不出來,他沒法全力施為,大家的曝光度也有限,這時候就需要假春晚來彌補了,這是餘惟微不足道的理想。
現實與理想,很難二選一。
全力衝刺春晚,就算全部入選,這些“條條框框”限制下的節目影響力也有限,被遺忘也只是時間問題。
假春晚辦的再好,也沒法超越真正春晚的影響力,到時候無論做的多好,總會有人說,“上不去春晚才搞這東西出來”。
所以,餘惟決定,全都要。
去真春晚是為了證明他們能上,辦假春晚是為了證明他們配上,甚至能做的更好。
舟行水上,帆在風中,現實載我,理想引航,不必讓帆離舟,而是學會在顛簸中調整角度,帆借風勢,舟借帆力,扶搖直上。
真或假,我選或。
既然做那就做到最好,真假春晚他要兩手抓,畢竟晚會之間可能有競爭關係,但好節目之間不會。
他們的假春晚不是在跟春晚的好節目爭,而是要取代那些混子們的生態位,這並不衝突。
雙贏,我們贏兩次。
看著餘惟鬥志滿滿的樣子,祁洛桉瞬間鬆了口氣,有明確的目標就好,她也會幫忙的。
其實餘惟也沒那麼忙,前幾天忙主要是在產出作品,現在兩邊的節目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他又可以回到以前那個渣更擺爛的日子。
他這麼鹹魚的人會累著自己?
之後的幾天,餘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演播廳的他相當愜意,基本都在指導小品組演戲。
文娛小說平穩推進,餘惟整了點久違的主角裝逼觀眾震驚環節,屢試不爽。
第四天的時候,他跟章凌燁開始了《主角與配角》小品的拍攝,演播廳可以直接使用,攝影師也是星眸現成的。
章凌燁演的還行,但滑稽感終究是差些,餘惟指導一整天他才找到那種吊兒郎當的感覺。
連夜拍完後,他們假春晚的第一個節目算是搞定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摸魚排練的日子過得飛快,尤其是林浦巖孟寒等人也加入拍攝後,餘惟感覺每天都挺開心。
畢竟都是自己人,相處起來都沒甚麼時間概念,十多天過去他的假春晚節目已經拍完三四個了。 值得一提的是,前兩天天餘惟還抽空更新了兩章《嫌疑人X的獻身》:警方調查正式轉向石神,湯川開始分析詭計……
十四十五章之後,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剩下的四章餘惟打算等年後一口氣寫完。
小說的最後幾章相當精彩,必須得一次性發出來才能讓讀者看的爽,體會到結尾的震撼。
“停一下,劉姐。”
餘惟正在指導劉濘拍《打工奇遇》,她前面唸白的部分,節奏、包袱都很自然,就是後面的唱段差點意思。
不過這也不怪劉姐,因為這就是餘惟教的,劉濘只是有樣學樣跟著唱。
“不是正兒八經的歌唱,是角色在特定情境下的唱,是帶著市儈氣的表演!”
小品劇情裡,這段戲是“太后大酒樓”的經理讓老太太推銷酒樓的產品,因此這唱法還要有吆喝的調調。
劉濘是個善於觀察生活的人,因此很快就明白了餘惟的意思,唱的時候,她的姿勢得誇張一點,顯得這菜……更金貴!
她按照自己的理解又演了一遍,把餘惟和旁邊的祁洛桉看的一愣一愣的,難道劉姐真的是個天才。
“請你來真是請對人了。”
這種市儈的感覺,換成明星來還真不一定能演出了,還得是高手在民間。
劉濘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經常去逛集市而已,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
可能,這就是屬於普通人的浪漫?
餘惟正打算趁此機會接著往下拍,他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祁洛桉拿起來一看,舅姥爺打來的。
“估計要開始了。”
距離節目評審正式開始倒是還有幾天,但不排除會提前開個會甚麼的,安排一下具體的工作流程。
餘惟接通電話一聽還真是,明天得去央視報道了,正式打入主辦方內部!
“要給老資歷跪了。”
餘惟倒也不著急,結束通話電話後繼續著手小品的拍攝工作,假春晚慢慢來不著急,距離過年還早。
但要拿去上春晚的節目是得急了,畢竟開會預示著評審馬上開始,成敗在此一舉。
“明天你們繼續練,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們幾個的節目也排練的差不多了,就是小品《扶不扶》不怎麼穩定,表演這種事比較吃狀態。
第二天一早,餘惟的商務車緩緩駛入光華路,穿過那道標誌性的安檢崗哨時,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感便沉沉地壓了下來。
眼前矗立的,便是中央電視臺總部大樓,餘惟搖下車窗,深吸了一口北方乾冷的空氣。
這次真誤闖天家了……
在一位身穿深色套裝的年輕工作人員引導下,餘惟穿過數道厚重的玻璃門,步入內部走廊。
牆面上懸掛著歷年央視經典節目的劇照或重大歷史事件的直播瞬間截圖,像一條無聲的時間長廊。
偶爾有身著工牌、步履匆匆的員工擦肩而過,他們目光專注,低聲交談著專業詞彙,看起來頗為認真。
不過在留意到餘惟時,他們還是會微笑著打招呼。
“我這麼火?”
“餘惟老師你說笑了。”
要不是見餘惟一臉認真,帶路的工作人員都以為他在凡爾賽,如今國內不認識餘惟的人確實不多。
體制內的人他也得聽歌啊,看見餘惟照樣走不動道,這位還是太香了……
評審團集合地點並非在主演播廳區域,而是在一棟附屬建築的專用會議室,門牌上寫著“電視之家·第三會議室”。
推門而入是一箇中型規模的現代化會議室,橢圓形長桌佔據中央,一看就是春晚主創們坐的地方。
周圍每個座位前都已整齊擺放著席卡、一瓶礦泉水、一支削好的鉛筆、一塊橡皮,以及一個厚厚的深藍色絨面資料夾。
資料夾封面上燙著金色的“中央廣播電視總檯春節聯歡晚會歌曲類節目評審材料”字樣,頗為正式。
餘惟深吸一口氣,在寫好自己名字的座位前默默坐好,春晚這排場確實不小。
再想想自己那假春晚的草臺班子,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陸續有人進來,看到餘惟後彼此點頭致意,氣氛客氣而節制。
其中不乏有國家隊歌唱家,頂尖的音樂學府教授,資深音樂製作人和唱片公司高管,放眼望去都是大佬。
其實餘惟在他們眼裡才是真怪物,大家都是評審團成員,這小子才24,今年還是他本命年……
別看餘惟是新來的,上面對他的重視程度顯然不低,這點從位次上就能看出來。
他的席卡被安排在了第一排長桌中段,完全是主創之下第一批次。
這陣仗,跟他們說過幾年直接讓餘惟接班他們都信啊,惹不起惹不起。
餘惟剛翻開檔案,會議室的門便被推開,六位領導模樣的人緩緩步入依次上臺,葉盛禹就在其中。
他明顯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甚至帶著幾分敵意,餘惟抬頭一看,發現來源正是主創之一。
這位看起來相當年輕,三十歲出頭,這個年紀能身居高位,想想就知道不簡單。
不是姐們,我怎麼你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