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坦坦蕩蕩見老祁
“我說餘哥,你這比賽就不能安排個淘汰感言嗎?”
看著敗局已定的費鴻,章凌燁就像是找到了共患難的兄弟,終於有人跟他一起淘汰了……
只要有伴就不丟人,就是淘汰的有點太草率了,在小說裡戲份瞬間消失,連告別舞臺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可以,他想在小說裡留遺言。
他們選擇在餘惟的書裡當龍套,不就是為了那點熱度嘛,同名龍套在書裡戲份越多,網友對他們印象就越深。
章凌燁不只是想要體面的退場,更是想在臨走前再漲點熱度,不止他想這麼幹,其他淘汰的肯定也想。
“你一個臭二十四強還想有畫面?”
祁緣調侃兩句,隨即又看向一旁的費鴻,“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小說的引流效果也有限,輸家還想吃斷頭飯,那他們贏家吃甚麼,做夢去吧。
餘惟聞言倒是沒想那麼多,章凌燁這話給了他一點啟發,淘汰感言不止引流啊,它還能用來水字數……
好方略,第四場比賽加入淘汰感言,最好再來點放狠話環節,在火藥味拉滿的同時水文,這何嘗不是一種水火相融。
回酒店後,餘惟抽空寫了會懸疑,《嫌疑人X的獻身》他一直在碼,打算攢夠了一併更新。
值得一提的是,《惡意》的翻譯工作已經開始了,加上修訂印刷和宣傳,大機率明年年初就能出版。
有了工作室以後,小說板塊已經有專人對接了,也用不著餘惟自己操心。
工作室簽約的藝人還沒開始賺錢,他這個老闆倒是先開始了,算是帶了個好頭。
別說解散那種話,他一個人就能養活整個工作室……
第二天一早,新一輪的電影拍攝正式開始,餘惟跟組來到了校園戲的選址,當地的第二十三中學。
《夏洛特煩惱》的校園戲份佔了很大篇幅,直接決定觀眾能否相信這個“重返青春”的故事。
關於校園戲的選址,劇組經過多方考察,最後還是在餘惟的建議下選擇了這裡。
學校建於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紅磚外牆、拱形門窗、水磨石地面以及牆壁上部分褪色但依稀可辨的勵志標語,都天然散發著一種懷舊的氣息。
這地方無需過多修飾,就能將人拉回到九十年代的氛圍裡,很符合餘惟對原片的印象。
尤其是水泥乒乓球檯和單雙槓,可以說是相當對味。
“甚麼時候打老師,我快等不及了。”
在林浦巖聽來他這話跟挑釁無異,這小子就那麼想打他啊,懂不懂尊老愛幼尊師重道了?
餘惟還真不一定是說著玩的,他略通拳腳大家都知道,這要是真打林浦巖自問一把老骨頭扛不住。
“洩私憤不可取……”
“哪的話。”
餘惟打誰也不會打自己忠實讀者的,頂多像模像樣的比劃兩下,不用勁。
他不真打,但其他人打不打他就不知道了,要知道那段打老師的戲後面還是有其他同學參與的。
萬一真有個人趁亂踹林浦巖兩腳,餘惟可不背這鍋。
片場剛開工群演還沒齊,今天是拍不了群戲了,只能拍幾個戶外的獨立鏡頭。
“先拍廣播唱歌的戲。”
祁雲銘簡單做了安排,這段戲主要是幾位主演聽到夏洛唱歌時的反饋,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鏡頭。
最先拍的就是秋雅和袁華在頂樓時的情形,本來還在跟袁華訴苦的秋雅在聽到夏洛的歌后,一句“別說話”打斷袁華的叫囂,這一幕相當經典。
“好真實的一段戲……”
別的戲他們沒代入感,但這種情形他們可都是親身體會過的,第一次聽餘惟唱歌他們也這反應。
甚麼叫班上墊底的同學忽然才華橫溢?
“惟子,你跟哥說,你是不是跟夏洛一樣偷偷重生回來的?”
章凌燁默默摟住餘惟的肩膀,當時在錄音室聽到餘惟唱歌,他的驚訝不比電影裡的夏洛同學少。
“這都被你發現了,三十歲的你被富翁包養玩弄致死,哥是重生回來救你的……”
“切。”
要說富婆章凌燁還真信了,富翁像話嘛?
祁緣跟池樂縈的表演正式開始,他倆還沒搭過戲,默契明顯差了點,大概拍了三條才進入狀態。
此處應有《一剪梅》。
“你還好嘛,這幾節課?”
祁緣四十五度角仰視天空,開始口誅筆伐夏洛的“無恥行徑”,這段戲是他的舒適區,畢竟他以前就這樣。
“放心吧,我讓一個人毀滅之前,必須先讓其膨脹!”
“不過還好,他現在還不敢在學校裡對你怎麼樣……”
這句話之後,本應該是夏洛在廣播裡直接問“秋雅在嗎”,但這是後期配音的事,這裡只需要他們無實物表演。
祁緣和池樂縈很好地演出了聽到廣播的呆愣,但後面的聽歌戲,他們是無論何時也演不出來了。
無實物表演全靠腦補,他們歌都沒聽過,怎麼腦補? 餘惟的歌風格差的太多,他們也不知道此刻該是何種狀態,驚豔嗎,還是沉浸式聽歌?
這種時候是需要導演指導兩句的,但此時的祁雲銘已經沒影了,應該說在他安排好今天拍甚麼以後,人就消失了。
餘惟最擔心的情況,終於還是來了,老祁再次開始偷懶,爛片雷達開始敲響。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爛橘子就是爛橘子……
好吧也沒到那種程度,祁雲銘知道自己懶得管才特地請了餘惟過來,他就是幹這個的。
現在,都聽我號令行事!
餘惟直接跳出來主持大局,跟祁雲銘的工作無縫銜接,在指導池樂縈和祁緣該怎麼演的同時,他甚至還懂鏡頭排程。
他這一番操作是片場其他人完全沒想到的,只有章凌燁和副導演呂舟對此見怪不怪。
回來了,都回來了,祁雲銘不在,餘惟乾脆演都不演了。
“秋雅的眼神中要流露出對夏洛的欣賞和改觀,袁華故作姿態的同時,要不自覺表現出失落。”
餘惟的講解很全面,這段戲是所有人對夏洛改觀的關鍵節點,所以聽歌的同時要演出相應的變化。
不止他們,還有待會要拍的邊吃雞蛋邊聽歌的王老師,都要有一個從震驚到欣慰的變化,從“這小子又想搞啥”過渡到“有兩把刷子”。
祁緣和池樂縈聞言若有所思,不愧是編劇,對人物的心理活動把握的很精準。
這才是真正地拍戲啊,前幾天祁雲銘光坐那看啥也不說,他們跟個無頭蒼蠅一樣。
餘惟願意講還講的透,這種明確自己該做甚麼的情況,工作效率和質量自然都會提高不少。
導演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倒不如讓餘惟再兼職個副導演得了,畢竟他是真懂。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恭喜餘惟可以稱帝了!
老實說,祁雲銘就算真的開始指導拍攝,他們還真不見得會聽,畢竟他爛片之王的名頭太響,聽他安排不得陰溝裡翻船?
餘惟就不一樣了,在座的各位都服他,他說的話,無論對錯,大家都聽得進去。
所謂的話語權是虛的,公信力才能決定有多少人服從安排。
幾個演員自不必說,餘惟是他們的榜樣和朋友,這時候肯定得相信老二的判斷!
工作人員有些猶豫,但仔細想想餘惟跟導演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聽他的肯定也沒問題。
兩批人很快便接受了領導地位偏移的情況,誰能拍好電影他們聽誰的。
“這樣吧,幹演你們也想不出來,我簡單現場彈一段。”
為了讓這段聽歌戲更生動,餘惟索性讓他們設身處地的體驗一下,他們聽歌的感受,就是劇中人的感受。
眾人聞言別提有多開心了,能在片場聽到餘惟唱歌,絕對是必行的意外之喜。
藝人們或多或少都聽過他表演,但對於現場的工作人員來說,這是真見了世面。
“恩威並施啊這小子。”
林浦巖莫名有些感慨,片場苦祁雲銘久矣,餘惟這先穩住大局再論功行賞的,還有導演甚麼事?
“能拍好就行,誰行誰上唄。”
一旁的孟寒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除錯吉他的餘惟,“你怎麼知道這不是祁雲銘所期望的?”
他知道自己不行還偷偷溜了,這不是擺明了給餘惟機會嘛,指不定人家女婿老丈人穿一條褲子,不該管的不要管。
餘惟抱著吉他,眼神專注地望向遠方,輕輕唱起。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圍觀的眾人暗自咋舌,這歌有點意思,看劇本時他們還覺得廣播裡一首歌引起校內外眾人圍觀有些誇大。
畢竟校園廣播站的音質好不到哪去,但餘惟這開頭幾句,瞬間就把他們代入了那個情景。
現場鴉雀無聲,只有餘惟的歌聲和吉他和絃在現場迴盪。
簡單彈了一段後,祁緣和池樂縈瞬間找到了狀態,拍戲時的反應相當自然。
“好!過!”
當餘惟終於喊出這句話時,現場眾人為之一愣,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但這樣似乎也沒甚麼不好……
臨近中午祁雲銘才趕回來,他到取景的樓頂一看,劇組大部隊已經不在了,只剩下工作人員在搬器材。
“他們人呢?”
休息也沒必要搬器材啊,總不能直接撂挑子不幹了吧?
“拍完了,已經在拍下一組鏡頭了。”
工作人員撓撓頭,他也搞不懂甚麼情況,好像導演不在,效率反而更高了,這是可以說的嗎?
“拍完了?”
平時拍幾個空鏡頭都磨蹭半天,他才多久不在啊,這麼快就拍完了,這群人怎麼做到的……
自己不在反而更快了,這不是很尷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