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其實我饞你身子很久了
申羽桐的情緒逐漸積累,直至副歌部分徹底昇華。
“一寸土一年木一花一樹一貪圖
情是種愛偏開在迷途。”
她的音調陡然高亢激昂,情感噴薄而出,歌聲中充滿了力量和厚重的宿命感。
不再是淺吟低唱,而是如同滿山谷的桃花同時盛放,層層遞進。
她將自身情感投入其中,彷彿在訴說著一段跨越輪迴的執著愛戀。
那份虔誠的夙願,幾闕時光的重複,擊中了每位聽者心中關於遺憾與堅守的柔軟角落。
這下知道她為甚麼這麼喜歡《桃花諾》了,這歌給她真是寶劍贈英雄,完美髮揮級別的。
不聽還好,聽完正在候場的素人選手更慌了,她怕是虐菜來的,這後面誰能接的住啊?
這種水準的演唱,孟寒幾人都必須重視,要是掉以輕心還真有可能被比下去。
被請來熱場的嘉賓比下去,那也太丟人了……
餘惟倒是沒啥感覺,他的歌他丟啥人,申羽桐唱的越好他越開心,只有這種真正熱愛音樂的人,才不會讓優秀作品蒙塵。
這首歌要真被祁緣拿去草率的跟爛劇合作,那才是真暴殄天物了。
“全是好評啊。”
祁洛桉在用手機看直播,申羽桐演唱時滿屏的彈幕都是夯和夯爆了,可謂是大受好評。
這首歌的AI版本雖然不錯,但短板確實也存在,申羽桐不僅彌補了不足,並融入了自身的情感,呈現出來的效果好的驚人。
餘惟感覺自己上也不一定有人家唱的好,畢竟這首歌本就在女聲舒適區。
夯和夯爆了是最新的網路打分等級,由高到低分別是:夯,頂級,人上人,NPC,拉。
特定情況還會出現最高等級夯爆了和最低等級拉完了,屬於是實現了打分系統視覺化。
魏宇的打分系統甚至已經過時了……
申羽桐這演唱,技術線上聲音唯美情感豐沛,毫無疑問是夯爆了。
她雖然很少營銷,但一次又一次的舞臺是真吸粉,堅持自我走下去肯定是一代歌后。
歌曲終了,旋律漸息,申羽桐最後一個拉長的尾音如縷縷菸絲,縈繞不散。
燈光亮起,她微笑著鞠躬致意,現場卻仍是一片短暫的寂靜,人們還沉浸在那份的淒涼意境中。
數秒之後,雷動般的掌聲才轟然響起,夾雜著觀眾發自內心的讚歎,為《桃花諾》畫上了圓滿的句點。
第二個熱場的是佟予鹿,她選的歌倒還不錯,不過唱功著實一般,綜合給到NPC。
“鹿姐怕申羽桐給的壓力太大,給大家找自信來了,還不快謝謝鹿姐?”
雖然餘惟是開玩笑,但佟予鹿確實率先抗了一波傷害,後面素人選手再上臺壓力也小些。
兩人的熱場結束後,盲盒摯友演出環節正式開始,林浦巖和他的搭檔是第一場。
他的搭檔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拱火的小讀者,雖然排練時林浦巖訓了他好幾次,但他唱功確實是一行人裡最好的。
上臺前餘惟分明看到,林浦巖兜裡鼓鼓的,顯然是藏了甚麼秘密武器。
舞臺燈光暗下,只剩兩束追光,照亮一把木吉他,他們身後大螢幕上緩緩浮現出歌名:《歸途》。
這是林浦巖的成名作,也是情懷拉滿的一首歌,在場的觀眾哪怕不是他的粉絲,應該也聽過這首歌。
吉他前奏響起,如流水般清澈。口琴聲隨即加入,像一陣夜風,輕輕拂過現場數萬名觀眾的心。
他一開口,那略帶沙啞的嗓音便抓住了眾人的耳朵,熟悉,還是當年的味道。
林浦巖的歌聲裡有歲月打磨的痕跡,卻不失清澈底色,每個字都像是從生命深處打撈上來的記憶碎片,在舞臺燈光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好強……
林前輩性格雖然怪了點,但唱歌水準沒的說,上次的音樂會,他那首深沉的民謠並不契合舞臺,這次舞臺更自由,他可以全力施為。
歌曲進入第二段,節奏稍稍加快,盲盒摯友完美銜接,雖然唱功明顯遜色,但整體觀感依舊上佳。
聽著年輕青澀的嗓音,觀眾只感覺當初唱《歸途》那個吊兒郎當的年輕林浦巖回來了。
臺上的林浦巖再度開口,這種歲月交迭物是人非的感覺被演繹的淋漓盡致,這種回望過去的錯覺使得整首歌更為飽滿。
聽到這餘惟已經可以給個夯了,林浦巖這次明顯是奔著拿下他來的,表現尤為認真,也為自己的老歌重新編了曲。
但這還沒完,因為在歌曲的中斷,林浦巖放下吉他,從兜裡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一把口琴。
不要小看口琴對於民謠的加成,下一秒,一段清澈而略帶沙啞的口琴聲悠然響起,如同遠方吹來的一陣微風,瞬間成了整首歌的點睛之筆。
它不像交響樂般恢弘,卻以其獨特的個性,為整首作品染上了一層難以名狀的詩意濾鏡。
短短几十秒的吹奏,彷彿是整個音樂故事的情感錨點,將所有飄散的情緒收攏沉澱,最終化為聽眾心頭一聲滿足的嘆息。
林浦巖對於民謠的理解太深了,一把口琴直接讓演出更進一步,屬於是神之一手。
毫無疑問,他是真正的大師。
“別有壓力,我的劍也未嘗不利。”
祁洛桉拍了拍胸脯,餘惟不虛任何人,她小壓一手對方的搭檔,他們這組合不知拿甚麼輸。
“就是因為你我才慌的。” “?”
祁洛桉這可就不樂意了,小瞧人是吧,她開始唱歌的時候餘惟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玩泥巴呢。
今天非得給他露一手看看。
看到祁洛桉滿臉鬥志,餘惟知道他賭對了,果然啊,對付叛逆的就得說反話。
你可千萬別神級發揮帶飛全場啊……
最後一段,林浦巖的演唱回歸簡約,他的聲音近乎呢喃,卻字字清晰,直抵人心。
餘惟倒還好,反而是接在後面的蘇歆楠壓力山大。
她其實知道孟寒和林浦巖打配合的事,林浦巖主攻的就是上半場的雙人合唱,孟寒負責下半。
結果好巧不巧,她上半場接林浦巖的場子,下半場接孟寒的,神仙打架每次都拉她出來當炮灰,這是人啊……
蘇歆楠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帶著自己的嘉賓默默上了臺,這兩老登就知道欺負外行,被餘惟收拾一下就老實了。
加油啊餘惟,姐能不能狐假虎威就靠你了!
她選了一首溫情歌《信箋》,唱功需求不算高,所以表現尚可,至少在觀感上沒有那麼大差距。
節目組精心設計了這場演出,沒有華麗的伴舞,只有幾束暖光和一座老式信箱的道具,象徵著歌曲中“未曾寄出的信”的意象。
她的嗓音沒有歌手完美,卻帶著演員特有的敘事感和情感張力。
技術上的不足被情感的真實所彌補,這首歌可以給到人上人,至少現場的觀眾聽的很動容。
“快到我們了。”
目送著孟寒上臺,餘惟跟祁洛桉也隨之開始了上臺前的準備,一首歌的舞臺五六分鐘,就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的演出服怎麼樣,有沒有皺褶?”
祁洛桉是很喜歡這次的演出服的,雖然不符合她叛逆的衣品,但她倆的衣服是統一風格,乍一看跟情侶裝一樣。
因為《美麗的神話》是首大氣婉轉的歌,所以節目組安排的演出服有很大氣,加入了一些中式的設計。
祁洛桉穿著件月光白的絲綢長裙,裙襬處暈染著深淺不一的灰色水墨紋樣,如同煙雨江南的寫意畫。
餘惟的白色西裝,襟前同樣點綴著灰色刺繡。
“很合適,來合張影。”
他也不管祁洛桉願不願意,直接湊近手起鍵落,拍了張略顯隨意的照片出來。
“我還沒凹好造型呢,刪了再來一張。”
“留個紀念得了。”
兩人拉拉扯扯間甚至有種搶手機的架勢,看的後臺的眾人多少有些心情複雜。
還擱這秀恩愛呢,還有兩分鐘就上臺了!
按照計劃,孟寒上半場確實沒怎麼發力,林浦巖那首《歸途》的發揮已經很頂尖了,應該能單防住餘惟。
他只需要積蓄力量到後半場再出手即可。
一首歌唱下來中規中矩,倒是貝斯手素人給餘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綜合給到頂級。
餘惟自然也能看出這兩人的謀劃,別人他不知道,孟寒他還是熟的,唱成這樣顯然是留手了。
一個贏上半場,一個贏下半場,想雙贏是吧,不玩音樂學上兵法了屬於是。
走廊傳來工作人員催促準備上場的聲音,舞臺那邊的歡呼聲海浪般隱約湧來。
餘惟看著祁洛桉,忽然感覺自己還是欠她一句漂亮話,雖然一切盡在不言中,但也不能真不言。
很多人都對浪漫過敏,但回憶起那些略顯做作的瞬間,還是會為之會心一笑,沒有人會因此後悔。
“我一直撲街,你會一直看嗎?”
門外,觀眾的呼聲越來越高,如同為他們助威的浪潮,祁洛桉愣了片刻,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
這曾是他們之間的玩笑之言,祁洛桉看到訊息三天沒好意思接話,虧他還記得。
她看著餘惟,驚愕中帶著無比清晰的笑意,浪漫過敏的人也會期待浪漫,尷尬,難忘,樂在其中。
“我媽跟我說,要敬畏舞臺,等唱完這首歌,我再告訴你答案,現在,讓我們先完成對觀眾的承諾。”
祁洛桉抓住他的手,邁出輕快的步子,走向了那片為他們亮起的舞臺。
她的回答不言自明。
“一般在小說裡立這種flag的都活不到表演結束。”
餘惟是會煞風景的,這玩意跟打完仗回來就結婚有的一拼,有甚麼遺言還是趕緊說完吧。
“那行吧。”
祁洛桉回頭愣了一下,仔細想想好像是這個理,“其實我饞你身子很久了。”
額……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