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管好你的讀者!
“這孩子,或許能帶動網文出海。”
看到這麼多老外對餘惟的小說感興趣,祁洛桉不由得大吃一驚,看來這些人想大吃一斤了……
當然,人家只是對餘惟這個人感興趣,至於小說,只是他們想了解餘惟的途徑。
想了解餘惟,看他小說確實是最好的途徑,網路小說主角的人設是作者性格的一定對映。
無法完全等同,但三觀基本契合,就拿餘惟寫的《明星評分》來說吧。
一個指指點點的系統,明顯是用來炮轟內娛的,愣是讓他寫成了整活文。
由此可見,餘惟這個人沒多少攻擊性,驅動他辦事的並非爭強好勝,而是單純的樂趣,有意思就試試,沒意思就算了。
祁洛桉的主角雖然是套用餘惟的模板,但有時候她還是會按照自己的思維方式推進劇情,叛逆一手……
透過小說看作者絕對是可行的,就是不知道這些老外能不能看得懂,這跟翻譯無關,而是文化差異。
甚麼修仙練氣異世界的人家還能看看,文娛這題材基本沒法出海,因為內容過於本土自嗨了。
老外連歌都沒聽過,更別提甚麼代入感爽感了,就算真去搜來聽,人家大機率也不會喜歡華語音樂。
真以為全宇宙都在說中文啊,聽不懂詞只看旋律,華語歌基本沒多少優勢。
“靠你了!”
祁洛桉煞有介事地拍拍餘惟的肩膀,“只有你的文娛才有可能走出國門了,因為大家不在乎劇情。”
這話餘惟聽了高興不起來,直接說他小說沒甚麼看點就完了唄,還不在乎劇情,劇情好誰不在乎劇情啊?
有時候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就沒必要委婉了……
電影節結束後,按理來說他們應該開個慶功宴,但返程的機票已經安排好,他們決定回國再慶祝。
第二天一早,餘惟準時起床,這是他們短片團隊在魯汶的最後一個早晨。
就在他準備匆匆的走,不帶走一片雲彩時,穿戴整齊的祁洛桉敲開了他的房門。
“最後一個早上,不出去逛逛?”祁洛桉似乎是怕他不答應,又循循善誘道:“比利時這種地方,可能以後都沒機會來了,留個紀念吧。”
自從他們來到這,似乎每天都很忙,也沒有好好的逛過街,她只想在臨走之前,留下獨屬於他們的回憶。
半個小時都夠了,費不了多少功夫。
“聽起來還不錯。”
如果就這麼走了,好像確實感覺白來一趟,大老遠過來拎著獎回去,怎麼看怎麼像出差。
簡單收拾後,兩人漫無目的的出了門。
臨行前,祁洛桉終於換回了自己的叛逆穿搭,寬鬆的乳白色針織衫搭配淺黑色高腰長褲,看起來跟鋼琴鍵似的。
餘惟都懷疑她是故意這麼穿的……想被彈了是吧。
兩人沿著晨光中的石板路走向市集廣場,路過聖伯多祿教堂時,祁洛桉停下腳步,仰頭拍下哥特式尖頂在晨曦中的剪影。
餘惟上次來光想著神父小男孩了,都沒想著拍張照留念,典型的宅男思維。
“過來看鏡頭。”
教堂的彩繪玻璃窗在初升陽光下泛著斑斕色彩,祁洛桉拉他站在光影交錯處,用手機拍下兩人的第一張合照。
她笑著歪頭靠向他肩側,他略顯僵硬卻嘴角上揚。
兩人還是挺上鏡的,祁洛桉捧著手機看了又看,一時間甚至有些愛不釋手。
“你也有一個當攝影師的夢想?”
“沒有啊,單純喜歡這張而已……所以你為甚麼要說也?”
餘惟笑笑沒說話,大小姐想當攝影師不是很正常?
穿過老城區的拱門小巷後,兩人在角落一家飄著烘焙香氣的小店解決了早餐。
祁洛桉點了一份淋著巧克力醬的華夫餅,餘惟不喜歡吃這玩意,選了可頌和咖啡。
“沒品,比利時招牌甜點都不吃。”
“第一天吃過,不如煎餅卷大蔥。”
他看到祁洛桉咬下時嘴角沾了巧克力醬,然後抽紙下意識想幫她擦掉,不過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
還真不是餘惟矜持,主要是這人多少沾點變態,他怕祁洛桉舔他手……
路過書店櫥窗時,祁洛桉指著荷蘭語繪本封面上的卡通奶牛發笑;途經魯汶大學圖書館,她又舉起相機捕捉磚牆上的藤蔓與雕塑投下的斜影。
在一處掛滿鮮花的民居窗前,她讓餘惟蹲下繫鞋帶,自己則悄悄拍下他側臉與身後盛放的繡球花同框。
兩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覺間又繞回了酒店,陽光漸漸熾烈,他們該收拾收拾回國了。
“謝謝你帶我出來,玩的很開心。”
其實宅男也不是不想出去玩,主要還是找不到伴,祁洛桉的主動邀請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能跟自己這麼默契的,也就只有她了吧……
“就幹謝啊,也不表示表示?”
祁洛桉也就隨口說說,沒想到餘惟居然真的從包裡掏出一迭明信片開始翻找起來。
這還是他們剛才路過書店時餘惟順手買的,說是帶回去留個紀念。
“送你了。”
祁洛桉無奈的接過他遞過來的小卡片,這玩意還是自己看著買的,換算下來十塊不到。
送就算了,只送一張?
她一時也不知道說點甚麼好,算了,有就不錯了,這還是餘惟第一次正兒八經的送她東西。
卡片正面是魯汶市政廳的浮雕,背面則是用華麗法語寫出來的藝術字,看著倒是挺精美的,留著收藏也不錯。 兩人各自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行李,祁洛桉一一把隨身物品塞進行李箱,心底卻逐漸升騰起幾分古怪來。
如果只是敷衍的送張明信片,那餘惟為甚麼要挑選……
她好像發現了華點。
祁洛桉拿起明信片仔細端詳,正面的風景畫沒甚麼好說,她翻到背面,用拍照翻譯識別了那行藝術字。
螢幕前跳出的翻譯讓她屏住了呼吸。
“鐘聲敲響前,你已帶走我的清晨。”
……
布魯塞爾機場的晨光透過玻璃穹頂,灑在光滑的地面上。
餘惟團隊的出現引起了細微的騷動,幾位歐洲面孔的旅客低聲議論著,手機鏡頭悄悄轉向他們。
確切的來說主要是拍餘惟,昨夜當地娛樂頭條登載了最新訊息,一曲《天空之城》成了當地人盡皆知的作品。
餘惟這號人也在歐洲藝術圈裡打出了名氣,誰言東方無琴師,這首曲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那張明信片……”
祁洛桉猶豫了一路終於還是打算問問看,憋在心裡整得她怪心潮澎湃的。
“你弄丟了?”
“沒有沒有。”她下意識湊近了餘惟幾分,低聲說道:“你知道那串法語是甚麼意思嗎?”
他在那挑了半天特地選了這張,想想就知道是根據這串文案選的,畢竟餘惟確實認識一些法語。
祁洛桉就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不認識。”
餘惟一聽就知道她已經查過了,而且也知道她現在想幹嘛,兩人都心知肚明,但正因如此,他才不能順了對方的意。
想聽是吧,偏不說。
祁洛桉似乎是猜到了餘惟會做此回答,不說就不說吧,知道他怎麼想的就行。
餘惟死活說自己不認識她還真沒辦法,誰知道究竟認不認識啊,全方位無死角立體防護拉滿了屬於是。
登機以後,經濟艙裡,團隊佔據了中間兩排,獎盃匣被穩妥安置在餘惟鄰座空位的安全帶下。
然後就是喜聞樂見的碼字環節了,彈完鋼琴餘惟的手到現在都有點酸,應該碼不了上次那麼多。
《激贊頂流》初賽暫時告一段落,他正在寫《一個人的武林》的上映劇情。
這部戲的票房成績很一般,反倒是流媒體播出後意外走紅,主要還是封於修這個角色人設太好了。
他正寫的起勁呢,祁洛桉在旁邊淡淡問出了一個問題,“所以,我小說的第二本書,你想好了嗎?”
上次她問這個問題還是八九天前,最近餘惟忙著準備演出,她也不好打擾,現在總算能問了。
文抄公小說,一部作品寫了四十多章,還是在完全不劇透的前提下,這太折磨了……
祁洛桉都不知道這幾天她是怎麼寫下來的,車軲轆話來回說,搞的不看劇情純討論的讀者都有點厭倦。
大家都以為她是餘惟,所以評論區全讓斷更,先去準備謝幕演出,她又不去彈鋼琴,斷甚麼更啊。
“管好你的讀者,憂鬱大噴菇!”
餘惟聞言險些沒笑出來,這話他可太熟了,可不敢亂說。
“繼續寫懸疑吧。”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讓祁洛桉繼續寫這個題材,才抄了一本懸疑出來,現在換賽道有點太快了,再寫幾本讓讀者適應一下再說。
等大家習慣之後,再寫新題材也不遲。
“可以的。”
祁洛桉其實也是這麼想的,雖然她不清楚餘惟想寫甚麼,但從讀者的接受度上來講,還是繼續寫懸疑最合適。
她這本《撲街資料》前期也以懸疑為主,要是貿然換風格,轉換起來也彆扭。
“上次寫兩個作者,這次寫甚麼啊?”
“寫兩個高智商學霸的故事吧。”
餘惟決定繼續逮著東野圭吾薅,比起《惡意》,《嫌疑人X的獻身》是正兒八經的懸疑,詭計的複雜程度也更高。
“你還懂學霸?”
餘惟有藝術天賦祁洛桉肯定是信的,但是學習天賦這塊她不好說……
值得一提的是,今早登機前,電影協會方面發來訊息,機場有媒體與粉絲接機。
航班降落前一小時,團隊眾人不免有些緊張。
他們這次稱得上不辱使命滿載而歸,但接機大場面,大家還真沒見過,更別提親身參與了。
餘惟提前開啟獎盃匣擦了擦,有這玩意在手,媒體接機有甚麼好怕的。
給你們看個大寶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