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此等寶物,你怎懂得使用之法
餘惟還是小看偶像們報團取暖的決心了,投票通道開啟四小時後,三個路人AI和陳晨的票數被全面反超。
國內現在半夜兩點,正是飯圈粉絲和水軍“作案”的多發期,讀者網友很多已經睡了,自然沒人與之抗衡。
餘惟仔細想想還真是,本來這些人就不想輸,現在贏了還有機會選歌,肯定更加不遺餘力……
他把土著設定成獎勵關的時候,雖然化解了對方的輿論戰,但也讓別人有了放手一搏的理由。
當打怪可以爆金幣的時候,遊戲性質就變了。
AI歌曲越強對面反而越興奮,這三首歌一首比一首容易火,幾個小偶像看完眼睛都直了。
天無絕人之路,看到餘惟一打三他們都以為自己涼了,結果想想不對啊,這時候贏了不是直接起飛?
內鬼打不垮他們,餘惟也不能,他們反而會因此更加團結,讓粉絲聯合起來狠狠的刷票。
爭取一次性全晉級,到時候一人一首歌豈不美哉。
餘惟真是百密一疏啊!
……
“你就不怕這幾個人發了瘋的刷票贏了,選走你的歌嗎?”
這麼淺顯的道理祁洛桉自然也能想到,本來輸給AI就丟人,現在還有獎勵,人家可不得爆種。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次幾個飯圈小偶像怕不是得下血本,即便砸錢刷票是賺的。
錢完全可以靠歌掙回來,但餘惟的歌,還是他們已經檢驗過成色的歌,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退一萬步講,能給自家藝人謀取一首有大機率能火的代表作,難保背後的公司不會下場……
反觀這幾個AI唱將,雖然歌曲硬實力比對面強,但一沒粉絲二沒資本。
路人投票本來就隨緣,如果人家真捨得砸錢,靠零零散散的路人自發投票,恐怕很難乾的過。
祁洛桉不認為餘惟想不到這種事,這小子既然這麼做了,肯定是有甚麼應對之策。
“有想到過,不過不用擔心。”
餘惟肯定是有所準備的,難不成把歌拱手送給那群小偶像啊,怎麼可能?
“那你準備如何應對啊?”
祁洛桉一時還真想不到,AI沒粉絲沒資本的,還能靠甚麼?總不能靠網友吧。
雖然這幾個AI雖然是以網友當素材融合出來的,但網友的力量終究有限。
絕大多數人還是看樂子,比賽的勝負跟他們關係並不大,靠網友自發投票多少有點想當然。
也不是她瞧不起網友能力甚麼的,只是這種時候單純寄希望於路人心也太大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先去睡覺吧。”
都半夜十一點了,餘惟還打算明天把鋼琴曲搞定呢,小偶像甚麼的都是些小事。
明晚還有頒獎典禮,也不知道《調音師》能不能混到甚麼獎項,好歹別空著手回去。
“吊我胃口是吧?”
祁洛桉咬咬牙對此還真沒甚麼辦法,餘惟的嘴太嚴了,秘密不少但根本問不出來。
她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思來想去還是有些許不安,畢竟是餘惟的作品,哪怕是廢稿,也不能被那些人拿了去……
睡眠斷斷續續,她甚至能清晰聽見酒店的時鐘滴答作響,在這份寂靜裡,祁洛桉最終在疲憊中沉沉睡去。
晨光初現,她的意識還未完全清醒,睫毛輕顫,第一個動作便是下意識地伸手摸索枕邊的手機。
“怎麼會?”
她熟練的解鎖手機點開小說的投票貼,昨晚還領先幾萬票的偶像票數居然已經被AI反超了,而且直接超了十來萬票。
路人自發投票肯定沒有這麼高效精準,漲幅也不會這麼誇張,小偶像已經在刷票了,結果土著的票數比他們還多,那隻能說明……
有人在給AI刷票!
祁洛桉翻身下床,臉都沒洗就往餘惟房間跑,她好像有點眉目了,想去確認一下。
“來了。”
餘惟開門時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褲,頭髮也有些微亂,但眼神清澈,顯然是已經起床了一會兒。
他看到門外的祁洛桉,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在她凌亂的頭髮和臉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下意識地微微上揚。
祁洛桉踩著拖鞋,頭髮胡亂地紮成一個歪斜的丸子頭,幾縷髮絲不聽話地散落在額前和耳邊,甚至有一小撮還倔強地翹著。
她臉上還帶著枕頭的壓痕,眼圈下有淡淡的陰影,顯然是剛從被窩裡掙扎出來。
沒想到祁洛桉還有如此潦草的一面啊……怪不得這人想看他睡覺,原來是自己睡相不好,推己及人了。
祁洛桉也顧不得害羞,也或許根本沒想到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口氣問道。
“是不是那些已經晉級的選手給AI刷的票?”
餘惟看著她這副著急忙慌,臉都沒洗就跑來的模樣,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先進來吧。”他側身讓開,“早上涼,別站在門口說。”
正如祁洛桉所猜測的那樣,這個時候想讓AI贏的,可不只有作為融合材料的網友,還有其他參賽選手。
畢竟AI歌手目前只有五個,AI曲庫裡只有五首歌,相比於參賽的選手來說,肯定是僧多粥少。 本來大家就不夠分,他們晉級區的選手還嗷嗷待哺呢,幾個復活賽的還想渾水摸魚,別人能答應?
你們選走了我選甚麼?
像佟予鹿這些個晉級的,他們還等著餘惟的歌逆天改命呢,歌豈是復活賽的小卡拉米能覬覦的!
讓你們贏了嗎就敢贏,問過他們了沒?
已經晉級第二輪的這批人裡,佟予鹿池樂縈周睦睦哪個的粉絲好惹,甚至章凌燁的粉絲和祁緣的殘兵敗將都尚有一戰之力。
再加上第一輪僥倖晉級的飯圈偶像,等著從AI手上拿歌的人可不少,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得逞。
“以前一直不明白修仙界的老怪物看到小輩獲得重寶,就想搶奪的情節,直到看見一條狗叼著一百塊。”
祁洛桉被餘惟這個說法逗樂了。
哈哈,此等寶物,你怎懂得使用之法,倒不如交由老夫我,你還可換得半根澱粉腸的好處。
眼下的情形正好能對應這種劇情,人家晉級的都沒獲得寶物呢,眼看著復活賽的搶佔先機,他們也只能“殺人奪寶”了。
這次真在餘惟的計算之中,因為他還特地問過佟予鹿幾人,得到的答覆都是會干預。
小說它沒騙人啊,看到好東西就是會搶……
祁洛桉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看來自己確實沒必要擔心,餘惟這人還是精明的。
他這麼精明,那自己想幹嘛他肯定早看出來吧,揣著明白裝糊塗實錘。
換成別人這時候估計該內耗對方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但祁洛桉恰恰相反,她偏要叛逆。
喜歡裝,等今晚頒完獎打賭結果出來就老實了……
“沒事就好,回去補覺了。”
祁洛桉打了個哈欠,推門離開房間時正好撞上了屋外準備給餘惟彙報工作的經紀人。
劉濘目送著頭髮散亂只穿著睡衣的祁洛桉走遠,不禁瞳孔猛震,唉,年輕人……
她推門進屋,餘惟讓她聯絡的鋼琴已經找好了,隨時就可以過去練習。
“謝了劉姐。”
餘惟打算先把鋼琴曲劇情寫出來,兌換以後提前練練手,畢竟是國際舞臺,也不能太輕率。
……
比利時魯汶的午後,陽光透過古舊的窗欞,灑在一家僻靜琴行的地板上。
餘惟輕觸琴鍵,舒曼的《我聽見親切的歌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他原本只是租用琴房練習,為即將到來的盧紋國際電影節文化演出做準備,卻不知自己的琴聲早已穿透隔音門,縈繞在整個琴行廊間。
這本是舒曼聲樂套曲《詩人之戀》中的第四首,原為藝術歌曲,但在《調音師》中改編為鋼琴獨奏版。
起初僅是零星幾人駐足,一位銀髮老先生原本在除錯提琴,忽然放下松香,側耳傾聽。
穿著格子衫的學員下意識屏住呼吸,手機錄影的指示燈悄悄亮起。
餘惟渾然不覺,從影視劇裡學到的音樂只有簡單的形式,但儘管如此,這大膽的改編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詩人之戀》可以說是舒曼的“愛情日記”,但在《調音師》的改編下,這歡快的旋律隱隱有幾分危險的氣息,直接用在了兇案現場。
琴行老闆雅克先生原本在櫃檯對賬,聞聲取出珍藏的錄音裝置,輕輕推開琴房門縫。
舒曼是19世紀的歐洲作曲家,浪漫主義音樂的代表人物,很難想象,能對他的作品做出如此顛覆性改編的居然是個華夏年輕人。
這也正是幾個評委對《調音師》音樂性讚不絕口的原因,他們對餘惟多少有些好奇。
琴聲漸湧,人群悄然聚集。
走廊擠不下,後來者便倚著樓梯扶手屏息聆聽,一位母親將手指豎在唇前,示意蹦跳的孩子安靜。
平時會來琴行的,多少懂一點鋼琴,正當他們聽的起勁時,琴聲戛然而止。
短片裡只有這麼一段,餘惟就會這麼多……
眾人面面相覷,也不知是甚麼突發狀況干擾了他的發揮。
他們意猶未盡地想要離開,卻聽到琴房裡傳來了新的旋律,拉赫瑪尼諾夫《g小調大提琴與鋼琴奏鳴曲》第三樂章。
原作為大提琴與鋼琴合奏,《調音師》中僅保留鋼琴部分,這是主角剛開始參賽的曲目,也是影片結尾在兇案現場彈奏的曲子。
能作為鋼琴比賽的參賽作品,這首曲子的難度不小,琴聲並未因關注而中斷,反而愈發飽滿。
音符如密集蜂群卻毫不混亂,強弱變化恰到好處,聽得人屏息凝神,不自覺沉浸在了琴聲裡。
不過好景不長,琴聲又一次戛然而止,就像高潮處忽然卡頓的影片,在意猶未盡的同時,也讓他們不自覺有些納悶。
這人真不是故意的嗎,有著如此出色的琴技,結果彈到關鍵處就停下,多少有些讓人掃興。
一想到這,眾人不禁湊近了幾分,想看看這個性格古怪的演奏家究竟是何許人也。
餘惟對此毫不知情,果然只靠這兩個鋼琴片段還不足以支撐一整場演出……
不過他已經想好該用甚麼曲子來應對明天的演出了,先寫完小說兌換再說!
琴房的門被好奇的路人緩緩推開,他們也如願見到了這位來自神秘東方的年輕人。
此時他已經合上鋼琴,端坐在旁邊用膝上型電腦打字。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