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有獎競猜(第三更)
盧紋國際電影節的標誌在夜幕中熠熠生輝,影城大道上鋪著長達百米的紅毯,餘惟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身後站著團隊成員,導演呂舟,女主角祁洛桉,組委會攝影師許易,以及法語翻譯張泱。
兩側擠滿了手持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和歡呼的影迷,不過跟他們關係不大……
華人對於盧紋國際電影節來說絕對是生面孔,這麼說吧,在國內百度盧紋獎都沒幾個相關詞條。
並非獎項沒有含金量,盧紋獎被譽為短片界的奧斯卡,國內之所以沒甚麼知名度,主要還是因為從來沒有華人入選。
短片這東西在國內本來就不受重視,很多拍微電影的也都是興趣使然,更別提獲獎了。
也正因如此,電影協會才對這次電影節無比重視,餘惟給國內的電影工業走出了一條新路子。
“走吧。”
餘惟本來是不想領頭的,但他身兼數職,又是男主演還是編劇製片,不走前面說不過去。
紅毯司儀以清晰的法英雙語報出:“現在入場的是《調音師》短片團隊,主演餘惟,來自華夏。”
餘惟團隊踏上紅毯的那一刻,閃光燈驟然加劇,雖然是生面孔,但物以稀為貴,主辦方第一次見華人入選,自然也不會怠慢他們。
餘惟身著定製黑色西裝,從容地向兩側媒體和影迷微笑致意,管他們拍不拍呢,樣子得做好。
團隊成員緊隨其後,祁洛桉穿著精心挑選的禮服,努力保持鎮定,卻掩不住眼底的震撼。
這可是其他華人演員導演都沒來過的地方,就連她爺爺都沒能踏足,自己一個外行,居然被餘惟帶進來了。
國內此時已經深夜兩點,但依然有人守在直播前圍觀,他們是餘惟的粉絲,也是華語電影的粉絲。
盧紋獎現場他們還真沒見過,正好藉此機會漲漲世面……
不過直播沒有官方轉播,因此也沒有配備字幕,大家聽的雲裡霧裡,只能看個熱鬧。
“你們說,《調音師》能拿獎嗎?”
“基本不可能,本來就排外,評委裡一個說得上話的都沒有,有獎才有鬼。”
“我等著餘惟拿獎,狠狠打爛黑子的臉。”
“文娛小說看多了吧兄弟,國際電影獎項要人脈的,沒評委幫襯耶穌來了也拿不到獎。”
餘惟深知這個道理,所謂對此行不抱甚麼希望,其實國際認可也就那麼回事,有當然好,但沒有也不用介意,就是個添頭……
他們沒走幾步就被攔住了,一位法國記者高聲問道:
“Monsieur Yu Wei, c'est la première fois ue vous participezà un festival de cinéma. Quelles sont vos impressions ?”
嘰裡咕嚕說甚麼呢?
祁洛桉下意識看向身後的翻譯,張泱還沒來得及翻譯呢,餘惟居然主動迎上去了。
“C'est une expérience toute nouvelle, je suis très content.”
餘惟其實也沒完全聽懂,他只懂《惡意》法語版裡出現過的句子。
自己的名字他肯定是能聽懂的,後面的話大概意思是“第一次……感覺如何?”
都是很常用的話,既然是記者問的,他猜測中間沒聽懂的應該是盧紋電影節相關。
對方應該是問第一次參加盧紋電影節的感受,於是餘惟就用了一個百搭回答,這段經歷很開心。
經歷這句話野野口修在回憶校園霸凌經歷的時候用過,後半句則是在野野口編造的和日高的童年回憶。
餘惟說完這句話不僅祁洛桉幾人難以置信,就連採訪的記者也有些不可思議,這年頭,英語還好,但懂法語的華人真不多見。
“甚麼情況,沒看懂。”
“我也聽不懂,剛才英語播報還行,法語一竅不通。”
“剛才我還以為餘惟上去想打人,我尋思聽不懂也沒必要動手吧……沒想到他居然會。”
“每日乳法這一塊。”
等進入開幕式主會場,幾人才齊刷刷地看向餘惟,想知道他是從哪學的這一手。
不是撲街小說作者嗎,誰家撲街懂這個?
“之前看法語片學的。”
餘惟已經學到精髓了,問就是四年的低谷期,沒人知道他那時候在幹嘛,啥都能往裡賴,跟面試自我介紹大學經歷似的。
眾人一聽還真沒甚麼好說,反正人家就是會,管他甚麼時候學的呢,在國際舞臺上展現自己,無論對於個人還是團隊來說,都是好事。
祁洛桉嘴上不說心裡卻是樂開了花,看吧,他比陳老登強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一行人被引到前排位置,看起來好像是在第一梯隊。
按理來說沒甚麼希望得獎的團隊都會安排到後面的,也不知道主辦方是甚麼意思。
“難道說?”
“別抱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餘惟直接把祁洛桉的下半句話摁了下去,座位這東西說明不了甚麼。
可能是第一次入圍的優待,甚至有可能是國家影響力的提升,跟拿不拿獎沒有直接關聯。
“打賭嗎,我賭你能拿到獎。”
作為“餘吹”,祁洛桉堅信餘惟會拿獎,為此她不介意跟餘惟打個賭,賭甚麼都行。
“可以啊。”
餘惟拿到獎賭輸了也沒甚麼,沒拿到獎好歹還贏了賭注,怎麼著他都不虧。 不過談到賭注的時候兩人都猶豫了,祁洛桉想要的說不出口,餘惟是單純沒想好。
“先欠著,賭了再說。”
兩人說小話打賭的時候,燈光暗下,開幕影片開始放映,一部精彩的心理學短片,微恐,話題也挺有意思。
但人家的畫面質感和鏡頭排程太強了,幾個心理鏡頭的切換相當抓人眼球。
看到這電影餘惟更有信心賭贏了,國際短片的水準很高的,他們的草臺班子拿甚麼獲獎啊。
放映結束,掌聲雷動,主創團隊登上舞臺進行問答環節。
餘惟本來想聽聽看,結果一堆專業術語完全聽不懂,他只會一點日常交流,或者探案話術……
當晚的電影節官方歡迎酒會在歷史悠久的大酒店宴會廳舉行。
餘惟一行人打算混個臉熟就走,畢竟他們沒甚麼人脈,也不怎麼喝酒。
水晶吊燈下,各國電影人舉杯交談,空氣中瀰漫著香檳的氣味和多種語言的交流聲。
“不幫讀者朋友們物色點大洋馬?”
餘惟瞥了眼嬉皮笑臉的祁洛桉,顯然他早上也看了直播,要不然怎麼知道這一茬?
“我更喜歡叛逆小野馬。”
“啊?”
那一刻,祁洛桉覺得酒會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胸腔裡那毫無章法的心跳聲。
她垂下眼眸還沒來得及慌亂,餘惟卻把自己手機推到了她面前,裡面是一輛車的照片。
“嘍,福特野馬版本,人稱叛逆小野馬。”
“……”
祁洛桉有點被氣笑了,她還以為說的是自己呢,正經人誰把自己比喻成馬啊,她也是有點魔怔了。
餘惟還真沒想到那一層,人不能至少不應該成為馬,又不是賽馬娘……
就在他打算跟祁洛桉回去碼字的時候,一位電影節藝術總監突然上前搭話,問餘惟能不能賞臉在最後的文化演出上表演。
演出在閉幕式,也就是四天後。
“你在《調音師》中那段演出非常精彩,幾位評委非常喜歡你的鋼琴表演。”
從翻譯嘴裡聽到藝術總監的話時餘惟大為震驚。
無論是他還是國內那些影評人,一直在分析《調音師》的劇情,隱喻和深度,卻很少有人考慮到這部片子的音樂性。
這部片子裡的曲子是由舒曼的歌曲改編而來,雖不算原創,但依舊很出彩,很對古典音樂愛好者的胃口。
藝術總監這話當然不僅僅是肯定了短片的音樂性,最重要的是那句“評委非常喜歡”。
一般情況下,最後的文化演出都是所謂勝利者的“展示環節”,所以說,他們還真能拿獎?
“這邊確實排外,但也挺推崇藝術,可能真有戲!”
呂舟聽完餘惟的臨時演出眼睛都亮了,難道說他有機會成為最佳短片導演了嗎?
餘惟沒他那麼異想天開,最佳短片應該不至於,但聽主辦方這意思,感覺最佳音樂有希望。
這個獎雖然不算甚麼大獎,但好歹不算白來一趟,已經是遠超預期的結果了。
畢竟餘惟來的時候單純當成是旅遊,他現在的工作重心還是在音樂上,拿個音樂性的獎還挺合適。
退一萬步講,有個榮譽也能堵住黑子的嘴。
不過這個演出,對於他來說也是個難點,他現在只會彈《調音師》裡鋼琴曲的片段,不僅時長支撐不起一場演出,理解也不夠深。
從電影裡學到的音樂,肯定是不如直接掌握音樂本身的。
看來想參加文化演出,他還得兌換一首正兒八經的鋼琴曲出來……
很多知名的鋼琴曲都是經典之作,那些老東西他肯定是碰不了的,至於八十年代後的優秀作品,餘惟暫時還沒想起來。
就像呂舟說的,這邊很推崇藝術,所以選出來的曲子肯定不能太次,國內流行歌的鋼琴曲還是算了。
“嘿嘿嘿。”
旁邊祁洛桉的一聲壞笑打斷了餘惟的思考,她略有些得意地看向餘惟,赫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打賭是對的!
就說一定會有獎吧,是不是大獎無所謂,只要有獎祁洛桉就是贏,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你不會要賭錢吧,那我可不賭啊,我是好公民。”
雖然結果還沒出,但餘惟感覺自己要輸了,能上文化演出應該是有獎的,但不知道是甚麼獎。
有獎競猜。
“那不會。”
要那玩意幹甚麼,祁洛桉圖的可不是錢……
“你不會要讓我當牛做馬吧?”
看著她略顯邪惡的小眼神,餘惟不自覺有點瘮得慌,早知道不賭了,這人,壞的流膿。
“你說對了。”
祁洛桉眼前一亮,就得讓這小子做馬啊。
去他丫的福特野馬版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