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家族傳承
“葉老師她老人家身子骨怎麼樣?”
孟寒主動和祁緣搭話,看來兩人似乎早就認識。
“一直都挺好的。”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餘惟倒也沒多意外,能被孟寒稱之為老師的,應該陳老前輩的夫人葉冉之。
這位是真正的老前輩,為文藝界開疆拓土的人物,也就是祁洛桉他們的奶奶。
自從陳老前輩亡故,她就成了祁家真正的掌舵人,再加上多重身份的匯聚,她在國內的影響力很大。
餘惟應該遲早也會過她那關……
“那就好,等哪天有空,我去拜訪一下她。”
孟寒打量祁緣良久,老實說他對這小子是有點失望的,作為那位之後,老老實實搞藝術不好嗎?
非要與時俱進去當偶像,現在實力有所欠缺就罷了,還養出了一群飯圈毒唯粉絲。
祁緣的粉絲在娛樂圈的瘋可是出了名的,哪怕孟寒不怎麼關注這方面都知道。
究其原因,還是祁緣背景太硬了,他的粉絲也因此生出了幾分高人一等的錯覺,自以為是太子妃……
不敢想象祁緣官宣戀愛的那天女粉有多破防。
他的起點比別人高,所以孟寒多少是有點怒其不爭的。
“你小子,跟餘惟當了那麼久的隊友,怎麼就沒發現他的音樂才能呢,險些埋沒一個天才。”
孟寒這話其實有兩層意思,一是調侃祁緣沒有慧眼,二是感慨他不關心隊友。
但凡當時餘惟的隊友拉他一把,他是不是就不會出心理問題,但凡祁緣拿出他長輩一半的格局,餘惟不就早兌現天賦了?
祁緣:?
他怎麼發現,以前的餘惟就是很普通啊,解散之夜那一天,沒人比他更驚訝了……
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開路虎,現在他不僅開上了,副駕駛坐的還是自己妹妹。
只能怪餘惟藏的太好了,那四年他嘴上是衣食住行用,心裡是宮商角徽羽,防不勝防啊。
“話說我的訊息你看到沒有。”
餘惟突然想起了自己小說的事,“問你參不參賽,你沒回我。”
他可一直想安排祁緣大戰章凌燁,結果這小子拖著不回話,搞得第一個出場的選手章凌燁,到現在都沒能比賽。
來不來好歹來個訊息啊,他好早作安排。
“我……”
其實祁緣是想來的,餘惟的書他一直都在看,甚至反覆品,這本小說意義非凡,能加入自然是極好的。
哪怕拋開小說本身,就他和餘惟這層關係,兄弟有需要他也該幫點小忙。
想歸想,但他又實在過不去心裡那個坎……
書是餘惟寫的,進入小說成為他筆下的角色,其實從本質上是一種“臣服”,作者與角色,身份與地位的差距不可謂不大。
尤其是小說裡主角是導師,而他們只是學員的情境,這涉及到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為甚麼要成為書中的配角?
孟寒之所以不願意參賽,申羽桐之所以聽完餘惟的新歌才會同意參賽,其實都有這方面的考慮。
進入小說當配角的那一刻,他們已經承認比餘惟矮一頭了,佟予鹿和蘇簡欣然接受,申羽桐和三位音樂人是被折服,然後才接受。
祁緣之所以不同意也不拒絕,就是因為他分不清,他早已經明白自己不是餘惟的對手,但還是想再試試。
他知道自己有點普通,但他也真誠的相信,自己可以是獨一無二的……
“比一場吧,這期節目你贏了,我就進你的小說。”
祁緣長出一口氣,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人還是要坦然面對失敗的,如果這次他都贏不了,那他這輩子確實也沒機會了。
餘惟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直接同意,這種事其實看點運氣,畢竟也不知道能抽出甚麼樣的盲盒。
不過他看得出,祁緣這次很有信心,甚至有股背水一戰的衝勁。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孟寒瞥了眼戰意濃濃的祁緣,和氣生財不好嗎,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好戰呢。
這孩子心理問題都嚴重成啥樣了,居然還公然挑戰人家,你還是人嗎?
餘惟和蘇歆楠聞言都有點懵了,這是孟老師能說出來的話?
他當時的戰意都快溢位螢幕,現在說別人好戰是吧,這對嗎。
就在四人面面相覷的時候,第六期節目的錄製正式開始,祁緣雖然初來乍到,但對節目的規則早已爛熟於心,他就想跟餘惟較量一番。
其實這期節目他是降薪來的,畢竟他才剛回來,節目組已經在聯絡別人了,為了插隊,他直接給自己砍價。
都做到這份上了,那還說啥呢,節目組見他這麼有誠意,商業價值和話題性都夠,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祁緣率先選了一個空白盲盒,上面沒帶標籤,他就喜歡這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這不是……第二期那個空白盲盒嗎,它怎麼還在?
餘惟倒也沒多想,只是順手拿了個紅色盲盒,上面的標籤是“滴嘟滴嘟滴嘟”。
純好奇,甚麼樣的人能想出這樣的標籤。
“我有預感,這個盲盒一定跟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祁緣捧著自己的盲盒,感覺就像抓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上天安排的最大。
“你以為覺醒儀式呢……”
錄節目而已,又不是靈氣復甦,搞這麼虔誠?
開盲盒環節效率提升了很多,餘惟抽到的是一箇中年大叔,身材中等但顯得格外結實,面板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黝黑,粗糙中透著紅光。 感覺是個累人的營生啊,看著挺不容易。
祁緣抽中的嘉賓更不一般,他頭頂一頂寬大、被歲月燻成暗黃色的草帽。
帽簷下,那張佈滿深深皺紋的臉被陽光灼曬成古銅色,粗糙得近乎開裂,彷彿老松樹皮。
看著他,餘惟不由得想起了一副肖像油畫,羅中立的《父親》,這應該是位農民伯伯。
難道是那個抓壯丁回去收麥子的?
這期的四位嘉賓掙的都是辛苦錢,孟寒抽到了修理工師傅,蘇歆楠則是開出了一個穿著奶茶店衣服的小女生。
穿著帶logo的衣服就來了,硬廣啊這是。
女服務生其實也不想,她是以個人名義報名的,誰知老闆聽說她被選中直接安排了升職加薪,只要穿店裡的衣服就行。
“你還真沒說錯,盲盒選手確實跟你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你吃的東西是他們種的。”
祁緣聞言木訥的點了點頭,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啊。
所以說,他接下來要去種幾天地?
餘惟其實也差不多,他選中的這位大叔看著明顯也是吃苦受累的主,故事這種東西是能從臉上看出來的。
大叔的普通話不太標準,但餘惟也能聽懂,他叫劉望,是個長途貨運司機,俗稱開大車的。
那確實挺不容易的,職業病多不說,還要風餐露宿,有時候晝夜兩班倒,危險係數也高。
“那很厲害了,我都沒見過A2B2駕駛證。”
餘惟還是很接地氣的,閒聊幾句就混熟了,他當然開不了大貨車,估計只能坐副駕駛當個吉祥物。
因為職業的特殊性,節目組的拍攝難度大大提高,貨車上除了餘惟只能再坐一個攝影師,機位嚴重不足。
節目組這期想把餘惟這一組拍成紀錄片的形式,鏡頭單一,但貴在真實。
這對於餘惟倒也是個新奇的體驗,不過到時候只能在車上碼字了,效率肯定不會高到哪去。
他這邊談笑風生,但祁緣和農民伯伯之間就沒甚麼默契了,對方口音太重了,祁緣完全聽不懂。
餘惟倒是能聽懂一點,對方說祁緣細胳膊細腿的,幹活肯定不利索,能不能換一個……
樂,這是真來招勞動力力了,希望祁緣能堅持下來。
劉望先帶著餘惟去了物流倉庫裝車,因為節目的拍攝需要,這次接的活沒有太遠,三天正好一個來回。
“看看我的老夥計。”
餘惟順著他的手勢,這才注意到了遠處的鋼鐵巨獸,一輛飽經風霜的老式長途貨車。
它方方正正的車頭如同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子,幾乎垂直的前臉上,矩形大燈猶如一雙疲憊卻仍試圖睜開的眼睛。
藍漆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鐵皮,彷彿訴說著無數次風雨和烈日下的奔波。
這味對了,比起那些高畫質鋥亮的嶄新車輛,他其實更喜歡這種飽經風霜的老傢伙。
感覺,有機魂……
餘惟認真打量著車身,車門邊緣能看到明顯的修補痕跡和鏽蝕,厚重的鋼圈和磨損嚴重的輪胎花紋。
整車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粗獷和歷經滄桑的堅韌,就像是在說:嗨,年輕人,準備好和我一起進行新的冒險了嗎?
雖然舊吧,但上路能被批准,安全問題還是不用擔心的,畢竟裝車前會有安全檢查。
“輪胎是咱們的命根子,”劉望對小余惟說,“磨損過度或者氣壓不對,長途高速上極易爆胎。”
他繞著那輛紅色的重型卡車走了一圈,用手電筒仔細照射檢查輪胎磨損和氣壓。
接著檢查制動系統、燈光系統和轉向系統,確保每個關鍵部件都正常工作。
機魂大悅!
餘惟在旁邊嘖嘖稱奇,剛想拍張照留個紀念,一開啟手機才發現章凌燁發了好幾條訊息。
剛才在演播廳裡他設定了免打擾,以至於完全沒注意。
“兄弟,是不是碰到祁緣了?”
“兄弟,怎麼不回我話,感情淡了?”
“哦,你在忙。”
“祁緣這次有備而來,你可得小心,我上次喝酒問出來的,必須提醒一下你。”
“他爺爺留下的東西。”
章凌燁本來是不打算通風報信的,但他轉念一想,餘惟也是他兄弟,不能厚此薄彼,提個醒而已,一句話的事。
臥槽,聖遺物!
餘惟看到這有點吃驚,陳老前輩想的真周到啊,臨走前還不忘給後輩留下點東西。
這他倒是能理解,如果餘惟百年之後,肯定也會留幾個作品讓後生們以備不時之需。
不僅能讓他們有所依仗,還能讓後世之人再度回憶起他這號人,餘威猶在。
宗門傳承,小子!
所以祁緣這次,是帶著陳平的歌來的?
怪不得他那麼自信。
終於有機會交手了嗎,前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