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看我幹嘛?聽歌啊(第三更)
“小磊不知道你的情況還麻煩你,我已經訓過他了。”
《音樂盲盒》第五期演出錄製當天,孟寒就自家兒子報名參加餘惟比賽的事說明了情況。
“不礙事,我們也是朋友。”
他這話餘惟就不愛聽了,甚麼叫不知道情況,自己怎麼了嗎?
這幾天練歌,他已經把那幾個跑來湊熱鬧的藝人寫完了,今天正好安排孟磊的戲份。
他們也是絕了,六個人裡五個都在比爛想輸,還有一個倒是沒擺爛,認真備賽然後輸了……
自從夏贊讓粉絲給黃初陽投票,然後靠硬實力打輸開始,後面的兩場有一個算一個都在玩心眼。
要麼瘋狂給對面投,要麼乾脆給對手買水軍,這三場的畫風跟之前幾場截然不同,主打一個力爭下游搏至有憾。
說實話餘惟有點佩服他們了,為了輸這麼不遺餘力,要不是他是主辦方,他自己都快相信輸的人才有獎勵了。
“又是新歌?”
申羽桐肉眼可見有點曬黑了,看來她這幾天交警當的很認真,真在太陽底下工作,而不是擺造型。
“老歌,之前就寫好了,這次正好拿出來用。”
《像我這樣的人》這種沾點喪和對平庸自嘲的歌,很適合以前他無人在意的四年光陰,所以餘惟才說是以前寫的。
聽他這話,孟寒和蘇歆楠頓時有點興致了。
這小子現在的創作水準大家都看得見,但成名前的作品,成沒成氣候就不好說了,等會得認真聽聽。
尤其是孟寒,他還挺好奇餘惟的過去,這極有可能關係到病因……
“那我得期待一下了。”
申羽桐和祁洛桉同齡,都比餘惟小兩歲,餘惟以前應該就是她現在這個年紀。
橫向對比的話,餘惟這首歌對應的是她現在的階段,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能不能討到便宜。
節目的錄製正式開始,這次的採訪環節很有意思,因為練書法的大爺有點耳背,完全聽不清主持人的問題,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亂答。
餘惟在旁邊是看的兩眼放光,《夏洛特煩惱》的樓下大爺找到了,到時候就找他!
話都聽不清,也不知道孟寒是怎麼和他合唱的……
這期節目只有餘惟安排了讓胡興獨唱,一開始他死活不願意,因為不敢一個人上臺唱歌,但在看完餘惟的歌以後,他還是同意了。
這首歌確實不適合合唱,而且有幾句歌詞寫到了他的心坎裡,他喜歡這首歌。
第一組競演嘉賓是蘇歆楠和寵物店店長,她們選的居然是一首英文兒歌,歌名就叫《神奇寵物店》。
對話式的唱腔像極了童話故事的感覺,裡面還加入了一些小寵物的叫聲,聽著還挺可愛。
看來楠姐是確實喜歡小動物,這編曲花的心思不少。
孟寒老書法家演唱的第二首歌就有些尷尬了,因為老人家耳背,不僅跑調而且搶拍,孟寒想救都救不回來。
不過大爺唱的很開心,手舞足蹈的,只要能收穫快樂也算不虛此行了。
“哪來的酒味?”
第三組上場的就是胡興,不過他剛一起身就被孟寒發現了端倪,作為一個酒悶子他不可能聞錯。
“我緊張,餘惟讓我喝的,說壯膽。”
他這話直接給現場觀眾逗笑了,喝酒壯膽是吧,餘惟也是離譜,咋能給人出這餿主意?
誰說他不坑讀者的,站出來!
餘惟有話說了,節目上喝酒壯膽這事他有參考文獻,這麼幹的人就是《像我這樣的人》的原作者。
引經據典的事能叫坑讀者?
看得出來還是有點效果的,平時胡興一口一個菇神,剛才都直呼其名叫餘惟了。
觀眾席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湧來,又迅速退去,燈光聚焦在舞臺中央,那個穿著簡單白色襯衫的年輕身影上。
大家也不知道這個喝酒壯膽的男生會帶來一首甚麼樣的歌,都壯膽了,應該是挺緊張。
胡興站在側幕陰影裡,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地撞擊著耳膜,像一面失控的鼓。
編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模糊不清,卻像一道催命符,他該準備演出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按排練時餘惟教的方法調整呼吸:吸氣如聞花香,呼氣如抽絲。
但鼻腔裡彷彿塞了棉花,氣流只在喉嚨口打轉,臺下黑壓壓的人頭攢動,無數道目光像隱形的針,刺得他面板髮麻。
對於一個內向的宅男來說,這種情形他夢到都會嚇醒……
前奏的鋼琴聲卻在這時響了起來,幾個簡單的和絃,像雨滴敲在寂靜的湖面,胡興僵硬地握住麥克風架,指尖冰涼。
他不敢看觀眾,便依循建議平視遠方最後一排的黑暗,假裝自己只是在熟悉的錄音室裡排練。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里浮沉。”
他的嗓音帶著一種近乎嘶啞的真誠,臺下竊竊私語聲消失了,他們在這看似平淡的歌詞中捕捉到一種熟悉的刺痛感。
怪不得餘惟說這歌是他以前寫的,現在的他意氣風發,應該不至於會有這樣的自嘲。
看來那四年光陰,真的讓他感悟到了很多東西。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
早就告別了單純 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
去換一身傷痕。”
聲音依舊喑啞,卻多了一層哽咽的質感。
眾人聞言卻是齊刷刷的看向餘惟,一段情?傷痕?甚麼時候?跟誰?
申羽桐聽的直接皺起了眉頭,真的假的,這小子以前居然還受過情傷,桉桉知道嗎……
你們看我幹嘛,聽歌啊!
餘惟要為自己讀者鳴不平了,胡興雖然看起來緊張,但居然是五期節目裡開場最順利的那一個。
其他人都是唱到中途才進入狀態,他一開始就穩住了,不錯。
社恐是這樣的,純正的社恐連緊張都不敢,上臺以後大腦直接宕機,不敢胡思亂想反而不會出錯。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
像我這樣尋找的人
像我這樣碌碌無為的人
你還見過多少人?”
副歌部分,胡興的聲線陡然揚起,像一道裂痕劃破平靜的湖面,再加上一句追問,成功引起了不少觀眾的共鳴。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內向沉默的畢業生,而是一個用歌聲叩問命運的講述者。
餘惟這歌詞是足以超越個體體驗,引發大家共鳴的。
誰還沒在理想與現實間掙扎過,在他人期待與自我渴望間徘徊過?
原來當時的餘惟也曾迷茫過……
孟寒仔細聽著,話語在喉嚨裡凝固,最終變成一聲無聲的嘆息,到底是經歷了多少困苦與迷茫才能寫出這樣的歌詞啊。
這孩子好不容易從那段不堪的歲月挺過來,自己居然還要跟他打擂臺?
他真畜生啊!
申羽桐倒是沒想那麼多,她只是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和餘惟的差距,因為這首歌她現階段寫不出來。
她是很喜歡研究歌詞的,這首《像我這樣的人》的歌詞部分相當簡單,但自我剖白式的矛盾表達、以及情感遞進的藝術結構,堪稱完美。
“優秀”與“浮沉”的落差,“聰明”與“傷痕”的悖論,這種矛盾修辭拒絕單一標籤,將人還原為複雜立體的存在。
既不甘平凡又碌碌無為,既庸俗世俗又渴望真誠。
很難想象他幾年前就能寫出這種東西,難道這就是天賦?
“像我這樣庸俗的人
從不喜歡裝深沉
怎麼偶爾聽到老歌時
忽然也晃了神。”
胡興的聲音裡透出一種罕見的坦然,這是他最喜歡的兩句,說不出為甚麼,就是喜歡。
高中時在筆記本上寫下的作者夢想,大學社團裡未被完成的劇本,還有父親書櫃裡那本蒙塵的《寫作技巧》。
那些細微的“晃神”瞬間,才是他內心真正的火種。
這也是申羽桐覺得最驚豔的兩句,老歌是記憶載體,觸發“晃神”的瞬間,揭露成年人用“庸俗”偽裝下的柔軟內心。
她想起了餘惟那一首《踏浪》,也是用這招回憶殺……
申羽桐最在意歌詞的詩性和深度,但餘惟這首沒有技巧全是感情的歌給她上了一課。
“看我幹嘛,聽歌啊。”
見歌曲即將進入尾聲,餘惟小聲提醒了一下旁邊的申羽桐,難不成交警連酒後唱歌都要管?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回神看向了舞臺,這首歌的表演已經來到了最後的時刻。
胡興幾乎忘了一切技巧,只嘶啞著喊出:“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會不會有人心疼……”
尾音落下時,全場寂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他這時候才敢睜眼,意外撞見前排一位阿姨眼裡的淚光。
那一瞬間,他鼻子有些酸,紅著眼睛跟觀眾鞠躬。
餘惟也在鼓掌,自己這個社恐讀者簡直穩的可怕,演唱整體性堪稱五期最佳,絕對值得他點名表揚。
要知道有底子和經驗的祁洛桉一開場都有失誤,像他這種心態差還能穩住心態的,相當不易。
可能這小子還真能寫出個好成績出來,網文這行,擁有一個細膩但穩定的心態絕對是好事。
“你的書裡還缺參賽選手嗎?”
同樣在鼓掌的申羽桐忽然發問,哪怕她是下一組上場的嘉賓,此時也非問這個問題不可。
“祁洛桉不參賽……”
“我知道。”
申羽桐之前確實只想跟祁洛桉比一場,但在聽完這首歌之後,她改變了主意。
她好像抓住了甚麼,但又模糊不清,可能只有參與到這場荒誕的假比賽裡,並一步步走到最後,她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肯定是缺的。”
真人明星那肯定是越多越好,像申羽桐這實力,真參賽那就是冠軍預備役。
得到準確的答案後,申羽桐這才起身上臺,餘惟看著她離席的背影,很快就決定了她下一場的對手。
孟磊:?
我打新生代最強女歌手,真的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