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好好看好好學
“對準了沒？”
祁洛桉的聲音試探中夾雜些許的催促，明顯對接下來的事充滿期待……
他怎麼老是對不準？
“差一點，嗯，好了。”
餘惟對這種事沒甚麼經驗，還好他上手很快，在祁洛桉的提示下迅速找到了相應的位置。
“那好，我喊開始你再開始。”
“開始吧。”
餘惟聞言一個激靈，反手點選了螢幕上的開始播放，正好卡在同一時間跟祁洛桉同時開啟了《音樂盲盒》第二期。
連麥看東西哪裡都好，就是容易音畫不同步，如果兩邊影片的進度沒對上，聽著就會有明顯的重音。
為了有一個好的連麥體驗，兩人剛才嘗試除錯半天，這才做到了嚴絲合縫的同步播出。
其實本來他們打算直接用會議共享螢幕看的，誰承想那玩意壓縮畫質，連麥也不怎麼穩定，誰用誰知道。
“話說你那個新劇本是幹嘛的啊，又有靈感了？”
趁著節目一開始的公式開場，祁洛桉隨口問了兩句關於新劇本的事，這個電影名讓她有點在意。
武林？這是武打片嗎？還是武俠片？
其實光從名字上看很難看出一部電影講的是啥，“一個人的XX”這種標題，藝術片甚至喜劇片都有可能。
她只是震驚於餘惟的創作跨度之大，《夏洛特煩惱》是一部標準的商業喜劇，怎麼第二部作品直接武林上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有個功夫夢。”
那看來是武打片無疑了，雖然有所猜測，但聽到確切答案的時候祁洛桉還是有點難以理解。
餘惟最擅長的劇本創作能力，無論是《調音師》還是《夏洛特煩惱》都佐證了這一點，但武打片恰恰是輕劇情重場面的。
都武打片了，打戲肯定才是最大的看點，劇情人物甚麼的反而是添頭，有些片劇情很爛，但打戲出彩就是能火。
“你懂功夫嗎？”
“額……我可以懂。”
祁洛桉被噎了一下，那玩意不是應該需要基本功嗎，哪能說懂就懂？
不過武打片編劇也不需要會武術，打戲場面想當然亂寫就行，問題不大。
“萬一我是深藏blue的武功高手呢？”
祁洛桉自是不信的，她可在文字直播貼裡看的明明白白，餘惟跑兩圈都費勁。
“你要是真懂，那我不得被你家……霸凌？”
“傢什麼？”
“看節目看節目，雨汀出場了。”
祁洛桉岔開的一手好話題，就在他們閒聊的功夫，節目裡的四位嘉賓已經選好了各自的搭檔。
當看到餘惟的盲盒選手是個盲人女生時，彈幕上自然而然就升起了幾個問號。
這一幕，他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不少看過書的網友很快就想起來了，給盲人小女孩寫歌，這尼瑪不是餘惟的小說劇情！
節目組故意的吧，現在就連小說名場面都要被複刻了嗎？
“這種時候彈幕不應該開始發小作文嗎？”
祁洛桉小聲嘀咕，一般文娛小說寫到這的時候彈幕已經幾排過去了，就好像網友打字不需要時間……
綜藝節目都是錄播，彈幕又不是實時更新，咋可能會恰如其分地出現那麼多。
簡單幾個字的還行，直接在彈幕上寫小作文的屬於是沒上過網，平臺彈幕都有字數上限。
“別吐槽了，你說的這些我都寫過……”
寫小說哪有不想當然的？
不僅是彈幕小作文，他還寫過實時彈幕和彈幕互掐這種劇情，想想就難繃。
誰家錄播綜藝開播第一時間能有彈幕吵架？看過節目的都知道，第一批觀眾面對的只有空屏。
他們剛才看見的幾個零星問號已經算多了，應該是直接快進和跳著看的觀眾留下的。
“雨汀說你直播的時候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你在搞甚麼鬼。”
節目進入體驗生活的相處期後，餘惟開始了直播環節，不過節目組很有心機，特地沒給出他的賬號id，而是隻給了直播的廣角。
看著在鏡頭裡安靜碼字的餘惟，祁洛桉一時也不知道說點甚麼好，難不成他真就安靜直播了兩天？
就在大夥期待餘惟又會整點啥花活的時候，節目組乾脆直接調轉鏡頭去拍其他三組嘉賓了。
“故意的吧？”
饒是祁洛桉看的綜藝不多，她也依稀感覺出了陰謀的味道，像這種遮遮掩掩一筆帶過的，後面肯定藏了個大的。
雖然當事人正在跟自己通電話，但她忍住沒多問，都等到節目開播了劇透沒意思。
節目當時廚師大哥說孟寒做菜難吃，餘惟還不知道是怎麼個難吃法，結果在節目裡他才看明白，這不是難吃，這是難殺……
感覺，吃完要被帶去洗胃。 蘇歆楠和佟予鹿就沒甚麼好說了，一個去打電競一個去敲程式碼，純屬體驗生活，畢竟她們也不會。
“你的小讀者要被小鹿姐騙走咯。”
看完節目餘惟算是知道數字讀者為啥會當“叛忍”了，隔壁工位坐了個活潑精緻美少女，顏值完全跟其他人不在一個圖層。
不止會找你請教工作問題還會喊你吃飯，有事沒事還有一起吐槽餘惟這樣的共同話題。
哪個死宅受得了這個？又幻想了，幻想公司空降一個美女同事坐自己旁邊……
當鏡頭重新切回餘惟這邊時，祁洛桉下意識換了個姿勢，這她真得坐起來看！
餘惟依舊在安靜地直播碼字，但鏡頭明顯湊近了許多，觀眾也得以清晰看到螢幕上的內容。
節目組貼心的給直播間的網友id打了碼，掛素人引導網暴這事他們可不能幹，也不能讓餘惟承擔風險。
大家定睛一看，直播間網友居然都在批判餘惟，甚麼情況，小號直播被發現了？
餘惟那麼大一個人就坐在電腦前看著，結果螢幕裡面全是對他的口誅筆伐，這一幕看起來極具節目效果。
看到這的網友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感慨，公眾人物哪有不被罵的，希望他能承受得住……
“小說確實寫的不咋地。”
結果這個念頭剛從他們腦海裡生出來，餘惟直接加入戰場，緊隨其後開始吐槽自己的書。
？？？
這甚麼情況，雖然是很有自知之明吧，但直播間這些人明顯是黑子啊，有必要給黑子說這些嗎？
黑子就是黑子，你就算委曲求全和解，他們依舊會繼續黑，甚至覺得找到了個軟柿子。
公眾人物可不能討好型人格啊……餘惟這是被黑粉罵的道心破碎開始罪己詔了？
不對，直播間的水友好像並不知道主播就是他……
觀眾很快就發現，在黑子的語境裡，餘惟才不配位，主播人間清醒，這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兩個人。
“釣魚是吧？”
祁洛桉瞬間就看出了他的意圖，他這氣定神閒的樣子哪像是破防了，分明是被罵爽了。
甚麼癖好這是？
在所有觀眾的茫然中，餘惟說出了那句足以在娛樂圈掀起驚濤駭浪的話，“何止小說，我看他的歌也一般！”
這都一般，那其他人的歌是？
就連祁洛桉都被這句話鎮住了，釣魚也不能做到這份上吧，這已經是正兒八經的自黑了。
對於任何藝術創作者來說，否定作品就相當於否定自己，別說娛樂圈了，任何領域這麼幹的不多。
就算有，他們也是在作品被指出不足之處後再自黑，像餘惟這種大順風開團自己的，聞所未聞。
這份疑惑還不算完，餘惟可不只是說說而已，他緊隨其後居然真的開始分析自己歌的缺陷，這種行為無異於自我貶低。
在餘惟不疾不徐開始銳評自己的作品時，說實話觀眾是有點被震驚到的，不僅因為這一行為本身，也是因為這份自黑的勇氣。
都說自我批判是進步的階梯，但哪個公眾人物能真正做到自我批評？
尤其是無比愛惜自己羽毛的明星們，哪怕看到客觀評價都想拉黑舉報，網暴告黑律師函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都捂嘴不讓別人批評了，誰還能做到自我批評？
餘惟做到了，他不僅能接受“不和諧音”的存在，更能借著這個由頭分析自己的不足，這是何等格局？
尤其是當直播進行到第二天時，直播間明顯不知從哪湧來一堆不明生物，發言非常統一，飯圈味都快溢位來了。
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依然在心無旁騖的碼字，有時候還會簡單“自嘲”幾句，給直播間黑粉提供新素材。
他的行為，好像是在跟黑粉說：看好了，餘惟是這麼黑的……
本以為餘惟會一直心平氣和的跟黑粉打哈哈，結果節目的下一秒，餘惟居然有些煩悶的皺起了眉。
他唯一的情緒波動不是因為自己被罵了，而是因為有路人幫他說話時被圍攻。
當看到餘惟讓節目組記一下“受害者名單”並補償他們的時候，祁洛桉感覺心尖猛地一縮，頓時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其他觀眾也或多或少會有這種感覺……
原來真有明星沒把大傢伙當韭菜，而是以樸素的價值觀設身處地的為大家著想。
這一句無關緊要的歉意，是其他明星一輩子達不到的高度。
以前他們關注餘惟，要麼是為了聽歌，要麼是單純看了樂子，因為這傢伙很能整活。
但在這一刻，老實說他們真有點感受到了餘惟的人格魅力，他並沒有多麼偉大，只是他更像個普通人。
能接受反對意見，能自我剖析，能設身處地為路人著想，實力又強又會整活，除了愛寫點撲街小說也沒其他大缺點……
一個這樣的明星，絕對值得更多人喜歡。
直播的最後，節目組終於上移了鏡頭，露出了那個藏了很久的小號暱稱。
其實很多網友一開始看就猜到了，只是在親眼見證後，他們才徹底接受了這個事實。
餘惟就是自己最大的黑粉。
他太寵粉了，連黑粉都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