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貂蟬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景區?唱歌?”
隨著節目的持續發酵,耄耋賬號粉絲量來到了二十萬,祁洛桉開啟短影片本來是想運營一下的,結果卻看到了關於餘惟的熱搜。
短影片熱搜的更新速度很快,而且不像微博熱搜可以直接買,在實時熱度這一塊還是很權威的。
祁洛桉忙不迭點進相關詞條,然後就看到了穿著導遊服坐在那抱著吉他的餘惟……
這期盲盒抽到導遊了?
相關詞條下的影片不少,顯然都是現場的遊客拍的,她隨便挑了個角度好的點開,想了解一下現場的情況。
人群像潮水般聚攏又散開,最終圍成一個鬆散的圓,圓心處,餘惟抱著舊木吉他撥響了前奏。
他的指尖劃過琴絃,一串帶著金屬質感的分解和絃驟然響起。
祁洛桉對這段旋律很陌生,不出意外又是一首新歌,在小說出現但還沒唱過的,就只剩下《藍蓮花》和《我像風一樣自由》了。
她感覺應該是後者,因為《藍蓮花》既是餘惟跟孟寒對戰過的曲目,又是電影裡出現的作品之一,沒必要輕易拿出來。
歌曲的前奏長達四十秒,餘惟的作品裡很少有這種風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想秀一下吉他技巧。
“我像風一樣自由
就像你的溫柔無法挽留。”
餘惟的嗓音並不清亮,甚至帶著砂礫般的粗糲感,彷彿被漂泊的路途反覆磨蝕過。
第一句歌詞破空而出時,他掃弦的節奏猛然加強,右手腕以一種近乎執拗的力道上下揮動,六根弦同時震動,發出海浪拍岸般的轟鳴。
這句歌詞就證明了祁洛桉的猜想,但餘惟今天略帶粗獷的唱腔,她也是第一次聽。
AI要有新素材了……
藏青色衣服搭配深色長褲看起來很老成,但也正是這份成熟,反而給他的演唱增添了幾分野性的生命力。
微風吹亂他額前垂落的頭髮,露出微蹙的眉頭和緊閉的雙眼,彷彿正獨自咀嚼歌詞裡那份“所有滄桑,獨自承受”的孤絕。
祁洛桉下意識開始想象,他獨自練習這首歌時,是不是也曾對著鏡子反覆調整嘴角的弧度,才讓此刻的脆弱與倔強如此渾然天成?
其實是因為現場有人開了閃光燈……
副歌來臨前,餘惟的手指快速切換,從掃弦過渡到一段急促的分解指法,琴音如碎玉落盤,急促地鋪墊著情感的爆發。
“我給你溫柔你拒絕接受
我給你雙手真實的感受
我給你自由記憶的長久
我給你所有但不能停留。”
歌聲陡然拔高,撕裂了鏡頭,帶著一種近乎傷痛的坦率,每一個“給”字都像從胸腔深處擠壓而出,聽的祁洛桉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模仿著餘惟掃弦的手勢彈了個空氣吉他,指尖在裙邊悄悄划動,布料摩擦的微響成了她一個人的秘密和絃。
怎麼感覺,自己每次看餘惟唱歌都會這樣……
她必須支付這筆看影片的費用。
祁洛桉調整好心態繼續往下聽,因為是現場演唱,餘惟沒有簡單唱個demo,而是正兒八經唱完了整首歌。
間奏時,餘惟垂下頭,左手在指板上快速移動,奏出一段低沉的、近乎嗚咽的旋律線,此刻的琴聲不再是單純的伴奏,它變成了風本身。
不過不是微風,而是呼嘯著掠過的無依無憑的自由之風。
最後一個“自由”的尾音尚未散盡,餘惟右手掌根猛地壓住所有琴絃,樂聲戛然而止,只餘下景區背景噪音的空白。
他睜開眼,長長吁出一口氣,影片戛然而止,祁洛桉感覺有點意猶未盡,又換條影片看了一遍。
第二條影片的角度不同,她也發現了更多細節,比如演唱時餘惟鬢角的汗水和被打溼的後背布料。
這麼熱的天,也是苦了他了……
祁洛桉略表同情的看了眼餘惟,正當她打算關閉影片的時候,角落裡一個素衫布裙的古裝女生出現在了背景裡。
她手指驟然頓住,這個身影太熟悉了,哪怕是一晃而過的鏡頭她也不會認錯。
祁洛桉猛地坐直身體,將進度條拖回三秒前,仔細觀察著申羽桐的神態,影片裡的她一直在看著餘惟的方向,眼神帶笑。
“不好。”
……
汴梁一夢劇場演出的是一段演繹張擇端創作過程的雜技,餘惟看著綢吊舞者凌空翻飛,震驚之餘在想一件事。
雜技也是文娛藝術,他要是寫進小說裡能學會嗎?
好像意義不大……
等以後沒甚麼好寫的了就試試,到時候可以去馬戲團跟猴子搶工作,卷死它們。
餘惟唱完歌之後,小團的七人已經完全認可他這位導遊了,雖然導的不行,但情緒價值這一塊拉滿了。 那些現場流出的短影片,他們可就在餘惟旁邊站著,好歹也算個參與獎,這一點其他遊客可做不到。
至於景區講解,他們可以蹭……
“你歌詞裡的風,表面上強調無拘無束,但又像是在寫自由的代價是孤獨,是悖論性敘事嗎?”
趁著演出散場,鄰座的申羽桐向餘惟請教了一個關於歌曲創作層面的問題。
為了方便節目組拍攝,他們的座位都被安置在劇場前排的落花特效區,餘惟也沒想到她有此一問,不過還是認真解釋了幾句。
這種自由並非主動選擇,而是對“溫柔無法挽留”的被動回應,隱含“被迫自由”的無奈。
正經創作型歌手都有側重,有的人重視詞,有的人重視旋律,像申羽桐就是重視歌詞那一類。
餘惟在車上查了申羽桐的履歷,童星出道,小時候在合唱團學習,不過一直不溫不火。
她重新進入大眾視野是在兩年前,參加選秀綜藝帶來幾首質量不錯的原創,再加上紮實的唱功,直接拿下冠軍成了一線歌手。
申羽桐是那種很純粹的音樂人,自從選秀翻紅就沒再上過綜藝了,《音樂盲盒》算是她的真人秀首秀。
她的作詞造詣很高,餘惟抽空聽了幾首,詩性敘事和細膩語言,差不多都是《紅豆》那種風格,所以她才格外喜歡這首歌。
“感覺這首歌裡的你有三重身份,清醒者,承擔者和告別者,這些身份精神畫像是甚麼樣的?”
好抽象的問題……只能說還好他是完全掌握,這要來個普通文抄公都接不住人家這話。
“漂泊的遊子主題,象徵精神的無依;承擔強調個體對命運的全然接納;清醒的告別凸顯自尊與傷痛的交織。”
許巍的音樂風格獨樹一幟,他的歌詞深刻、內斂,細品確實很有味道,申羽桐會感興趣也正常。
以前餘惟看那種人物專訪就會想,哎,這文娛主角碰到音樂專訪怎麼辦,總不能登頂全球連專訪都沒有吧。
還好他的外掛技高一籌……
演出結束後到了午休時間,按理來說導遊應該帶著遊客去品味景區美食的,但餘惟實在不太喜歡這個。
反正他出去旅遊挺多次,景區買東西基本都是被宰,很多東西壓根不坑窮人,壓根買不起。
餘惟又不是真導遊,景區跟他沒有利益相關,這種事他肯定不會去幹。
他索性回到節目組的休息區,順手蹭了份工作人員的盒飯。
餘惟一邊吃飯一邊碼字的情形讓路人大為震撼,原來傳言他熱愛寫書是真的,都爭分奪秒到這份上了,總不能是人設吧?
小說劇情最近都在拍電影,為了塞首歌進去,餘惟決定寫一個小支線,景區找主角打廣告做宣傳,於是寫了首歌。
雖然劇情典中典吧,但總比寫首詩強……給景區寫詩打廣告的情節總不能真有人相信吧。
在如今的時代背景下,詩詞其實已經很難傳播了,任何文藝作品的輝煌都離不開時代背景。
這年頭,你真寫一首好詩在網友眼裡,跟AI跑出來的有啥區別啊,脫離了歷史的沉澱的詩,文學大佬也不愛看。
剩下的就是抓緊時間碼字了,爭取在明天導遊工作結束之前把整首歌寫出來。
就在他雙手在鍵盤上下翻飛打字的時候,祁洛桉一條沒頭沒尾的訊息打斷了他的思路,“你還在那嗎?”
這種問題他只在帥哥美女摔倒影片的評論區見過……
“甚麼意思?”
“還在清明上河圖景區嗎?”
餘惟這才反應過來,祁洛桉應該是看到了自己景區唱歌的影片,所以才會問這個。
“還在,不過下午可能去廣州街香港街。”
“OK,我在路上了。”
甚麼鬼,她正在趕來的路上?
她家距離橫店車程再怎麼說也要三四個小時,這麼大老遠跑過來是要幹嘛?
總不能是想來看看他吧,不至於,人家熱戀期的小情侶都沒到這份上,他們才哪跟哪……
“你認真的?”
“這次真得來。”
祁洛桉回答的很堅決,以她對申羽桐的瞭解,餘惟碰上她真危險了,不去不行。
她和申羽桐是兒時玩伴,關係一直都很好,對方不是啥壞人,更不是甚麼心機girl。
但她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求知慾旺盛。
她太好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