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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第512章 惡客登門,宇文士及

第512章 惡客登門,宇文士及

顧少安的一句反問,頓時讓屋內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氣氛莫名多了一抹凝重。

尚秀芳也未想到,顧少安的心思會如此敏銳。

就在尚秀芳思索著應該如何回應之時,顧少安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交易是相互的,尚姑娘在回答之前,不如先聽聽顧某給出的東西。”

既然是買賣,自然是雙方能夠各取所需,才能夠稱得上買賣。

顧少安向來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此次會直接帶著梅絳雪登船,便是知曉尚秀芳身邊這位為尚秀閣庇護了多年的一流高手,命不久矣。

尚秀芳看著顧少安,四目相對,尚秀芳從顧少安眼睛之中看見的,只有平靜和篤定。

良久,尚秀芳開口道:“妾身洗耳恭聽。”

顧少安抬手指了一下尚秀芳身邊的老婦。

“既然尚姑娘知曉顧某,想來也該知曉顧某略通醫術,作為從尚姑娘這邊換取楊公寶庫地形圖的代價,顧某能夠幫尚姑娘醫治好旁邊這位體內的傷勢。”

尚秀芳神色再難維持方才的平靜。

“你能夠治好周婆婆?”

顧少安目光看向老婦人。

“不知老人家可願意讓顧某號一下脈?”

面對顧少安所言,姓周的老婦人先看向尚秀芳。

在尚秀芳頷首示意之後,方才上前幾步坐到顧少安身邊後將手伸了出來。

顧少安將手抬起,三指搭在老婦人的手腕上。

十息後,顧少安收回手,視線在老婦人的臉上微微停留。

尚秀芳問道:“如何?”

顧少安開口:“若顧某診斷無錯,老人家應該是在十幾年前被一名凝元成罡的高手所傷,此人將這股勁氣打入老人家體內時也帶著特殊的手法,使得這勁氣並非單純破壞臟腑,而是將一股融合了施術者精神烙印與至陰罡元的異種勁氣,強行打入體內,直衝腦絡。”

“再加上這股異種勁氣本身陰寒凝滯,進入人體後便如附骨之疽,盤踞於足少陰腎經、督脈交匯之“風府”、“腦戶”等諸穴。”

“就老人家體內的傷勢情況來看,每月的月圓前後陰氣最盛時,或是陰雨溼寒天氣,盤踞腦內的陰煞精神異力便會受天地氣機牽引而躁動,引發劇烈頭疼,如萬針攢刺,又如冰錐鑿腦,痛不欲生。”

“並且陰寒之邪久踞體內,鬱遏心陽,心主神明,心陽被鬱,則神明失守,在老人家體內傷勢發作之時,自身也會變得暴戾嗜殺。”

“再加上老人家此傷纏綿日久,五臟皆損,生機如風中殘燭,日漸衰弱,呼吸間隱有寒滯之感,偶有咳喘。”

老婦人周婆婆枯瘦的身軀微微顫抖,渾濁的老眼看向顧少安時,雖然晦澀難明,卻並沒有反駁。

顯然顧少安說的症狀與她身上的並無二致。

說到這裡,顧少安稍頓之後繼續說道:“按照老人家體內那股勁氣和自身的情況,體內傷勢已經是入了肺腑,可謂舊疾,按理說老人家早應該被這些侵入體內的勁氣影響,導致心神失守,走火入魔,但如今精神尚可,想來是用了其他之法暫時壓制著體內這些勁氣。”

“只是現如今,也已經快到極限了,以老人家現在的狀況,若不醫治,最多還有半年的時間。”

聽到這話,尚秀芳面色一變,忍不住看向老婦人。

迎著尚秀芳的目光,老婦人張了張嘴,但最後卻甚麼都沒有說。

見此,尚秀芳如何不知顧少安說的是實話。

現在的老婦人,已經是如風中殘燭,命不久矣了。

片刻後,尚秀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只要顧公子能夠治好周婆婆,楊公寶庫的地形圖,我可以交給顧公子。”

聞言,顧少安輕然一笑:“一言為定。”

說著,顧少安伸手入懷,從中取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丹瓶。

然而,就在丹瓶才剛剛取出,顧少安握著丹瓶的手忽然頓了頓,視線向著外面那茫茫夜色掃了一眼。

緊接著,顧少安開口道:“看樣子,今日不請自來的,登上尚秀閣這艘船的,並非只有顧某一人啊!”

就在顧少安聲音出口,未等尚秀芳以及老婦人從顧少安這突兀的話裡反應過來時,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便如同悶雷般由遠及近,伴隨著金屬甲冑摩擦碰撞的“鏗鏘”之聲,清晰地穿透了船艙的隔音,飄入了屋內幾人的耳中。

“砰!砰!砰!”

隨後,三道急促而帶著幾分慌亂的敲門聲響起。

隨後,之前那名被尚秀芳派去準備酒菜的那位同樣姓周的中年女子焦急的進入到屋內,快步走到尚秀芳身邊後低聲:“姑娘,有人帶著大批士兵強行登船,我們的人攔不住。”

尚秀芳臉色微變,秀眉瞬間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與冷意。    旋即快速起身了屋外倚欄杆旁,便見甲板上已經是有近百名身著甲冑計程車兵。

冰冷的甲冑在屋內燭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光,肅殺之氣瞬間瀰漫開來,將之前尚秀閣的雅緻氛圍衝得蕩然無存。

只是一眼,尚秀芳人便從這些士兵身上所穿的甲冑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大隋國四大門閥之一,宇文家的府兵。

見此,尚秀芳轉過頭對著屋內的顧少安道:“惡客登門,有勞顧公子稍等片刻。”

顧少安笑了笑淡聲道:“無妨,尚姑娘請便。”

說著,顧少安端起桌上的酒杯輕嗅之後,品了一口。

見此,尚秀芳不再多言,足下一點,身體如月下仙子飄飄乎的落於甲板上。

那姓周的老婦人,則是依舊站在欄邊,體內罡元徐徐運轉。

“閣主。”

隨著尚秀芳從樓閣飄下,尚秀閣那些被宇文家府兵扣押的人紛紛開口。

並且一道道身影也是接連從尚秀閣的船艙以及樓閣中再次衝出,然後立於尚秀芳的身後,與那些宇文家的府兵相對而立。

緊接著,幾名身著常服,但氣息內斂的男子拱衛著一名身著華貴錦袍、腰佩鑲玉彎刀的青年男子,正大搖大擺地登上甲板。

男子約莫三十歲的年紀,面容倒也算得上英俊,只是眉宇間那股毫不掩飾的倨傲與跋扈之色。

登上甲板後,男子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然後停留在尚秀芳的身上,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宇文士及見過秀芳大家,許久不見,秀芳大家別來無恙啊!”

男子開口間,也讓周圍一眾尚秀芳的人還有樓閣內的顧少安和梅絳雪知曉了男子的身份。

宇文閥中,年輕一輩裡的四大高手之一,內功境界已經達到了凝氣成元的宇文士及。

說話時,宇文士及抬腳向著顧少安和尚秀芳幾人走來,然後旁若無人的坐在了尚秀芳的身邊。

見此,尚秀芳開口道:“宇文家雖然是大隋國四大門閥之一,但此地並非是宇文家地界,宇文公子強登我尚秀閣的船,不覺得此舉有些失禮嗎?”

聲音雖然依舊動聽,可話音之中,明顯多了一抹冰冷。

可對於尚秀芳話中的不滿,宇文士及卻像沒有發現似的說道:“在下也不願意如此,可奈何在下以及宇文家三番四次宴請秀芳大家來我宇文家做客,秀芳大家都接連推辭。”

“恰好在下近日有些事情路過這同陽府,得聞尚秀閣的花船也會在這同陽府內臨時停靠,這才過來碰碰運氣,現在來看,在下的運氣還不錯。”

說話時,宇文士及的目光也在尚秀芳那曼妙的身段上輕輕掃過,臉上的笑容更濃厚了幾分。

當視線移動到尚秀芳那張幾乎無暇的玉容上,宇文士及眼中更是閃過一抹佔有慾。

注意到宇文士及的視線,尚秀芳心中厭惡更甚。

旋即開口道:“妾身不過只是一尋常女子,平生所願,不過是觀山賞水,撫琴歌舞罷了,無意參與天下大事,也無意成為其他勢力手中工具和附庸,請恕妾身無意宇文家的邀請。”

宇文士及笑了笑道:“話不能這樣說,秀芳大家走南闖北,訊息靈通,想來秀芳大家現在也知曉如今大隋國內的局勢,也知曉再過不久,這大隋國的天下,也該是要亂了。”

“而秀芳閣內裡裡外外皆是女子,在這亂世之中,又有誰還會花費大價錢繼續請秀芳大家奏樂和展露舞藝?到時候,又拿甚麼來養秀芳閣幾百口人,說聲“舉步維艱”都不為過。”

“秀芳大家即便是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秀芳閣上上下下數百跟著秀芳大家討飯吃的人考慮不是?”

“良禽擇木而棲,大隋國內雖說四大門閥對立,可目前主導權在我宇文家,若秀芳大家願意與我宇文家合作,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害,不知秀芳大家以為呢?”

尚秀芳語氣淡淡道:“秀芳閣內皆是四處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即便是亂世將至,妾身自然也會想辦法帶著秀芳閣的人活下去,宇文家和宇文公子的好意,妾身心領了。”

“至於宇文家,弒君之事到底並非好名聲,妾身建議,宇文公子和宇文家,還是想想如何彌補此事,以免引起掀起動亂,讓大隋國內陷入戰亂為好。”

眼見尚秀芳依舊態度不變,宇文士及不禁嘆了口氣。

“看樣子,秀芳大家對我宇文家誤解太深,也罷!正巧在下接下來這段時間頗為空閒,待秀芳大家對我宇文家瞭解的多了,這些誤解自然就解除了。”

尚秀芳眉頭輕皺。

“宇文公子這是強人所難嗎?”

宇文士及笑道:“秀芳大家何出此言,在下也不過是想要邀請秀芳大家前往我宇文家做客而已,豈能算是強人所難?”

這時,宇文士及話語稍稍一滯,聲音忽然多了幾分生硬和冰冷。

“還是說,秀芳大家連我宇文家的面子都不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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