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天地被這一抹天光照亮的感覺(二合一)
劍光拉扯著天地之力,混著罡元將倚天劍籠上一層凝練金輝。
劍尖破空時,劍風輕柔,恍若拂雪,可這“輕柔”落在百曉生眼裡,卻比雷霆更可怖。
因為輕,才快,因為柔,才無跡可尋。
百曉生強行穩住呼吸,三花齊鳴之下,精氣神被他提到一種近乎“尖銳”的狀態。
下一瞬,百曉生並未急著再立天魔牆,反而雙臂一展,袖袍微揚,罡元外放的軌跡詭譎地收束成環,他周身三丈之內的氣流陡然變得黏稠,像被無形的手攪成了漩渦。
漩渦裡夾雜著一縷縷精神能量,細若遊絲,卻處處帶鉤,看似飄散,實則專門鑽向人的“感知縫隙”。
朱厚照等人遠遠看著,只覺眼前忽明忽暗,彷彿那片空間裡多了一層鏡面,鏡面上映著無數個百曉生的影子。
顧少安卻連眼皮都未抬。
倚天劍一橫,劍身金輝微斂,劍光順勢一轉恍若驚風驟起。
他一劍遞出,氣浪忽然炸開。
那並非粗暴的衝擊,而是像高空驟起的風廊,以一種悍然之勢將百曉生那層黏稠的勁氣撕開一道口子,百曉生眼角抽動,右手五指併攏如刀,掌緣帶起一抹幽紫罡芒,貼著倚天劍的劍脊橫切而去。
掌緣掠過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嘶鳴,彷彿連光線都被削薄了一層。
與此同時,百曉生左手食指與中指並起,指尖一點暗紫,如月下毒芒,悄無聲息地點向顧少安腕脈。
掌為明,指為暗。
一明一暗之間,還夾著《道心種魔大法》的精神秘法,使得顧少安瞬息間感知也被這些精神秘法所影響,明明耳邊傳來的破空聲是百曉生這一指點向他的手腕。
可眼中映入的畫面,卻是百曉生這兩指皆是朝著他咽喉而來。
可下一瞬,隨著顧少安體內劍丸輕顫,侵入顧少安體內的精神能量瞬間消弭。
意識恢復的瞬間,顧少安倚天劍微微一沉,劍鋒貼地劃出一道極淺的弧,劍尖如晨星抬起,精準點在百曉生那記截勢掌的掌緣三寸處。
“叮!”
金鐵交鳴般的震響盪開。
百曉生只覺掌緣罡芒被一點刺穿,勁力沿著骨節反灌,整條手臂一麻,指尖那道暗點也隨之一滯。
顧少安的劍尖卻未停,順勢一挑,劍風輕柔如雪拂衣,卻在百曉生袖口挑開一道細口,帶出一縷血線。
血未滴落便被氣浪蒸散,化作淡淡腥霧。
百曉生心中一沉,腳下不退反旋,腰胯一擰,右拳從肋下翻出。
拳未至,紫焰先起,拳勢之中竟是給人一種睥睨天下、捨我其誰的姿態。
單單只是拳頭帶起的拳風,竟然就讓周圍空間如同被火焰灼燒扭曲的感覺。
面對百曉生這一拳,顧少安眼神古波無驚,只是體內劍丸震顫之餘,罡元以及氣血之力齊齊在體內按照一個獨特的路線運轉後灌入到手中倚天劍內。
待到劍尖點出,倚天劍上的金輝忽然由斂轉放,宛如破曉一線光從雪原上推開黑暗。
百曉生拳頭上凝聚的拳勁頓時如薄霧遇日被悍然的撕扯開後,在百曉生拳麵皮肉瞬間裂開一道細口。
刺痛如針雨炸入骨髓,引得百曉生不禁悶哼一聲,身體被那股反震之力帶得踉蹌後退。
可百曉生身形還未站穩,空中幾粒黃沙驟然如彗星落地帶著凜冽的鋒銳之氣破風而至,逼得百曉生不得不強行以精神能量從身後將他往前推險之又險的避開那幾粒攜帶著劍勢和劍氣的黃沙。
可下一瞬,顧少安手中倚天劍帶著春風拂柳般的劍光直指他面門。
接下來的時間,百曉生頭一次從戰鬥之中體會到了甚麼叫做身不由己。
在顧少安這劍域之內,顧少安便如最高明的棋手,看似後發先至,實則步步料敵於先,只要百曉生稍有不慎,便會完全陷入顧少安的節奏之中,一劍接著一劍,綿綿不斷且又環環相扣。
明明空有一身實力,但在顧少安那鬼神莫測的劍法以及弈棋奕劍的戰鬥方法下,百曉生完全如一個木偶,被顧少安肆意的玩弄於股掌之中。
短短不過幾十息的時間,百曉生的身上已經是多出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白色的布衣。
“嗤~”
隨著一縷劍氣再次穿過從百曉生身前《天魔牆》所凝聚的屏障穿過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傷口,此時的百曉生終於再難維持平日中的冷靜,忍不住怒喝一聲:“還愣著做甚麼?等著他將我們一個個解決掉嗎?”
這一聲怒吼出口,也將一旁朱厚照,八師巴等人從旁觀的窒息裡拽醒。
“幫手!”
略微猶豫之後,幾人之中的朱厚照開口招呼王易昭,與其一左一右向著顧少安衝去。
見此,八師巴,思漢飛以及渡善和尚也齊齊動身。
五人幾乎是同時靠近,氣浪、勁氣、罡元在半空交迭,像五股洪流要把這一片劍域硬生生沖塌。
朱厚照攜帶著《吸功大法》特殊吸力的掌勢如潮,撲面而來。
八師巴一步踏落,腳下碎磚炸裂成齏粉,胸腹間的真罡沉凝如淵,《變天擊地大法》一運,周身氣機竟似牽引天地之力化作泯滅掌影當空壓下。
王易昭刀光一閃,人隨刀走,刀隨勢走,刀影如山。
思漢飛長矛一抖,矛尖一點寒芒如釘,槍勢拖出一道筆直氣線,直刺顧少安胸口。
渡善和尚禪罡渾圓,從側面壓來,掌風未至,空氣已像被巨鐘罩住。
而百曉生的精神能量,則在六人殺勢形成的“噪”裡悄然鋪開,化作一縷縷無形絲線,專往顧少安感知的死角里鑽,力求以精神能量讓顧少安分心一瞬。
面對六人齊力圍攻,顧少安卻是神色平靜依舊。
甚至沒有半點以一人之力應對六名天人境高手的緊繃感。
在周圍充斥劍域內的劍念感知之下,百曉生六人的任何細微動作都被顧少安清晰的收入腦中。
隨著六人攻擊臨近時,密密麻麻的劍氣在周身齊鳴,那劍氣震顫劍,劍鳴之聲竟是混著龍吟之聲。
赫然是《降龍十八掌》的音功之法。
在這些混合了龍吟勁氣的劍氣蔓延將百曉生所發的精神能量消融後,顧少安步伐輕抬,從容而落。
可看似隨意的邁步,卻讓此刻的顧少安身形如飄忽的雲龍,以一種遊刃有餘的姿態避開第一時間臨身的朱厚照攻擊。
“嗡”
同一時間,一縷由罡元混合陰陽二氣劍氣自地面掠起,貼著朱厚照掌勢的“浪脊”劃過。
不是硬斬,而是順勢引流。
朱厚照只覺自己那一掌的罡元像被人用針在浪脊上挑了一下,整片掌潮頓時出現一道細微的“洩口”,力道外洩,厚勢變薄勢,逼人的壓迫感瞬間散了三分。
同一瞬間,王易昭的刀到了。
刀光橫空,連空氣都被拉出一條狹長的暗線。
顧少安看都沒看那刀光一眼。
他只抬手,把倚天劍橫在身側,劍身與刀鋒並不硬撞,而是輕輕一帶。
刀勢最重處像砍進了柔韌的水面,明明砍中,卻一下子失了著力點。
王易昭眼皮一跳,手腕發沉,刀鋒不由自主偏了半寸。
偏的這半寸,正好讓思漢飛的長矛殺線暴露出來,兩人原本合圍的默契,在顧少安這一帶之下,竟像被無形之手擰開了角度,彼此牽扯。
思漢飛的矛卻不管這些。
他手中矛尖寒芒如釘,直刺顧少安胸口,勁氣沿著矛杆奔湧,像一條直線雷霆。
矛未至,顧少安胸前衣袍已被槍風壓出一道深深摺痕。
對此,顧少安一步踏前,似乎主動迎向矛尖。
只是在矛尖將至未至的那一瞬,肩微微一沉,身形像被晨風輕推,恰好讓矛尖擦著肋下掠過。
思漢飛心頭卻猛地一緊。
他這一矛看似擦過,實際上最可怕的是後續的“回絞”與“翻挑”,可他剛想變招,便發現自己矛杆周圍的氣流不知何時變得異常黏滯,像被細密劍氣織成了一圈圈“風索”,把他的勁力轉換硬生生拖慢了半拍。
半拍,就是破綻。
顧少安手腕輕轉,倚天劍尖如晨星一點,點在矛杆側面某個節點上。
“叮!”
一聲清響傳開。
思漢飛只覺那一點劍意沿著矛杆震入雙臂,緊接著便是恍若泰山崩塌的恐怖距離倒湧而來。
在這恐怖的力道之下,思漢飛只覺虎口一麻,手中長矛都震顫不斷,後續的招式也在這一刻被盡數扼制。
另一側,八師巴混合了《變天擊地大法》的《滅神掌》凝聚的掌影緊隨而至。
但下一刻,幾道劍氣像早就等在那裡,攜帶著陰陽二氣的劍氣順勢一卷,把那股散開的掌意“裹”住、引開,化作向外逸散的氣浪,反而衝得朱厚照與王易昭攻勢一滯。
武學之道,從來是貴精而不貴多。
只因萬般法不如一招鮮。
也是深知這一個道理,顧少安這些年研修的武學,加起來還不到雙掌之數。
甚至峨眉派中一些長老甚至貝錦怡這些弟子所會的武學都比顧少安多。
但《峨眉劍經》,《乾坤大挪移》,《降龍十八掌》不管是哪一種,都可以說是最上乘的武學。
對於常人而言,即便只是其中一門都足以讓江湖中的天驕武者用盡一生去研究。
即便是顧少安都將幾門武學掌握到了以意化域的層次,可真到戰鬥之時,顧少安也難以將幾門武學完全糅為一體進行禦敵,而是根據敵人的招式和強弱選擇不同的武學來應對。
然而,隨著顧少安邁入到了天劍境,接著自身的劍道境界以及劍念,卻是成功讓所有的武學都成功被糅合化作一體。
使得顧少安的弈棋奕劍,成功延伸出了第二種變化。
那便是結合弈棋奕劍之法,在見招拆招之時,更能結合《乾坤大挪移》的陰陽二氣和牽引挪移之法,借招改勢,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使得劍域內的敵人彼此牽連、彼此拖累。
也是這第二種變化,才是讓顧少安真正無需擔心被圍攻。
這一刻,面對六名天人境武者聯合圍攻,顧少安衣袍不過微動,就連呼吸都未亂半分,如置身於自家花園閒庭信步,從容而優雅。
時而手中倚天劍輕輕一抬,劍光不耀,卻總能逼得朱厚照等人冷汗連連。
彷彿方才不是六人合圍殺他,而是六人自己走進了一盤他早已擺好的殘局裡。
這一刻,顧少安展現出來的強大,使得百曉生以及八師巴等人心中皆有了一股駭然的感覺。
他們怎麼都想不通,世間為何能夠有顧少安這樣的異數,明明年齡不到而立之年,自身的內功境界也不過才凝元成罡,可自身實力卻強到這種程度。
以一人之力同時面對兩名大三合天人境武者和四名小三合天人境武者的圍攻,竟然還能如現在這樣閒庭信步,遊刃有餘。
似乎也察覺到再這樣下去,只會被顧少安一點點“落子封盤”,耗到氣機崩散、心神潰敗。 就在朱厚照,八師巴,王易昭,思漢飛以及渡善和尚五人再次合圍之勢,百曉生眼底那抹暗紫驟然一沉,整個人的氣質都在剎那間變了。
他不再立於一旁隔空以《道心種魔大法》擾亂顧少安的感知,而是身化流光向著顧少安飛速靠近。
所過之處,地面塵沙竟像被無形之力攏起,旋成一圈暗沉的漩渦。
百曉生這一掠,快得幾乎不似人身。
他衣袍不見如何擺動,身形卻已越過三丈距離,像一束被夜色拉長的暗光,繼續向著顧少安飛速靠近。
快速移動時,百曉生的身影卻像隔著一層水幕,忽遠忽近,忽實忽虛。
使得顧少安凝聚出來的那些劍氣都落了空。
沿途塵沙被那股陰冷勁氣牽引,竟自地面浮起,旋成一圈圈暗沉渦流,貼著他腳下滾動,發出細碎而急促的“沙沙”聲,彷彿有甚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地底爬行。
待距離顧少安只有不足兩丈距離之時百曉生一步踏定,雙掌在胸前緩緩合攏,然後向前推出。
霎時間,周遭光線竟像被扯碎成絲,原本翻湧的氣浪、飛散的塵沙,在那掌意覆蓋的範圍內忽然變得遲緩,像落入一片無形的沼澤。
緊接著,精氣神包裹著被牽引而至的天地之力一同糅合成一道吞吐不定的魔焰手印出現在百曉生的身前,隨著百曉生右掌向著顧少安悍然壓去。
印紋宛如活物,層層迭迭地翻湧不斷。
魔印破空,空氣發出一聲極低的震鳴,不似罡氣爆響,倒像某種古鐘被人在識海深處輕輕敲了一下。
那聲音並不刺耳,卻能穿過護體真罡,直抵心神,讓人下意識想要閉眼、想要移開視線,彷彿只要多看一眼,魂魄就會被那掌間的陰影吸走。
“掌未至,神先亂;印未落,意先縛,這是,魔門花間派的《不死印法》?”
一邊的八師巴將百曉生此刻的攻擊收入眼中,眸光一凝,看向百曉生時,眼中已經多了幾分審視之意。
先是陰葵派的《天魔牆》,隨後又是魔師宮的《道心種魔大法》。
到了現在,就連魔門花間派的《不死印法》竟然都用了出來。
彷彿百曉生一個人將所有魔門的絕學都學全了一樣。
感覺到身後百曉生的攻擊,顧少安手中倚天劍略略一轉,劍尖未揚,劍身金輝亦未盛,隨著劍念一同充斥在周身劍域內的陰陽二氣頓時從四面八方顯露將朱厚照,八師巴五人的攻擊各自以《乾坤大挪移》中特殊的遷移挪移之法瞬間打散,在融入了自身《峨眉劍經》劍勢之後,將五人剛剛合圍發出的勁氣重新“還”了回去。
五人臉色齊變,合圍之勢當場一滯。
而就在這短短一滯中,百曉生右掌攜帶者那魔焰包裹的魔印從顧少安背後拍來。
然而,就在顧少安轉身的同時,在百曉生以及八師巴等人的注視內,顧少安竟是將手中倚天劍歸於劍鞘之內,然後雙腿稍稍彎曲,呈拔劍起手勢。
“鏘”
劍入鞘的聲音乾淨利落,如玉磬輕敲,卻又帶著一種極冷的決斷。
也是在倚天劍歸鞘的聲音落下瞬間,劍域裡所有細密劍氣彷彿都靜了一瞬,像萬籟俱寂前的屏息。
將顧少安的舉動收入眼中,百曉生驀然想到了訊息中顧少安當初面對龐斑之時展露出來的《拔劍術》。
然而,此時的百曉生與顧少安的距離已經只有不足五尺距離,這樣的距離,在顧少安拔劍之前,他的攻擊便能先一步落到顧少安的身上。
這一幕,不禁讓百曉生百曉生心頭猛地一跳。
可顧少安方才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百曉生的預期。
繼續戰鬥下去,即便是百曉生也不敢預料會發生甚麼事情。
機不可失。
因此,即便是心中隱隱感覺不對勁,百曉生的動作依舊沒有停。
就在這時,顧少安意守丹田,心神定鼎。
【不動如山】詞條以及【金剛不壞】詞條在這一刻齊齊發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純而厚重的能量自地脈之中洶湧灌入,瞬間分作兩股洪流,然後混著天地之力與顧少安自身的氣血之力,罡元還有體內的金元一同湧動,在顧少安的周身凝聚成一道凝若實質的暗金色的罡氣罩。
罡氣罩周圍更是被一股股肉眼可見的玄黃之氣包裹。
使得顧少安這罡氣罩只是看一眼,就給人一種厚重如山的感覺。
同一時間,百曉生那道魔焰手印也在顧少安罡氣罩凝聚出來的瞬間結結實實的落下。
隨著那魔焰手印與顧少安周身罡氣罩相觸
“咚~”
一聲極低、極悶的鐘鳴之音驟然響起。
緊隨其後,才是氣浪遲來的轟然擴散。
塵沙被震成環形浪圈,向外層層推開,營寨殘垣上的碎石與木屑被掀起又落下,發出密密麻麻的“簌簌”聲。
朱厚照等人哪怕站在數丈外,也仍被這股餘波震得衣袍獵獵、護體罡元一陣紊亂。
緊接著,百曉生這魔印內近九成的勁力都被罡氣罩表面那充斥的玄黃之氣引到到腳底所立的地面。
霎時間,以顧少安雙足為中心,周圍二十丈範圍地面憑空塌陷了一尺,地面細紋如蛛網般向外蔓延碎裂聲沉悶而連綿,帶起漫天塵土飛揚。
僅剩下的那一層勁氣,卻是連顧少安體表凝聚的那罡氣屏障都難以破開,就如一股鋒刃落在了千錘百煉的精鐵之上,轟然散落。
連讓顧少安周身罡氣罩泛起一抹漣漪都做不到。
望著身前甚至連眉梢都未動一下的顧少安,百曉生雙眸猛地一縮。
“怎麼可能?”
方才這《不死印法》凝聚的招式,可以說糅合了百曉生目前全部的精氣神。
百曉生可以確信,即便是修煉煉體武學為主的大三合天人境武者甚至已經邁入坐照境的張三丰,硬抗她這一招,即便不死也得重傷。
怎麼都不該是如顧少安現在這樣,硬接他這一擊之後,巍然不動。
“抓到你了。”
也是在強行硬接住百曉生這一招的同時,顧少安原本虛握著倚天劍劍柄的五指驟然發力。
“錚!!!”
一道撕裂夜幕的驚雷,清越、銳利的劍鳴之聲驟然響徹天地。
伴隨著劍鳴聲響起的,是彷彿破曉之時一抹天光,使得百曉生都有了一種天地被這一抹天光照亮的感覺。
凜冽的劍氣還未落下,便已經讓百曉生感覺到一抹冰冷。
也是這一抹冰冷,使得百曉生猛地回過神來,竭力的將他自身所有的精氣神全部調動護在身前面前的同時,運轉《道心種魔大法》讓精神能量拉扯著他的身體快速的往後。
但可惜的是,還未等百曉生拉開距離,那一抹讓人驚豔的劍光已經臨身。
源源不斷的精氣神從百曉生的胸前湧現,但在這劍光之下,他精純的精氣神卻如同輕薄的紙張,被悍然的撕碎,連阻擋劍光下落一瞬都做不到。
百曉生只能目睹這一道劍光在視線之中不斷的放大,直至劍光落於他的身上。
“嗤~”
隨著身體被悍然掀飛,血肉被切開的聲音清晰的在百曉生的感知之中浮現。
一道血線以百曉生左腰為起點,一路蔓延至他的右肩。
下一秒,涓涓的血液開始將傷口不斷地撐開。
轉瞬間,剛剛還細如血線的傷口便已經被撐開了一指,深約二寸,已然見骨。
而在百曉生身體被掀飛的同時,周圍早已經蓄勢待發的劍氣如跗骨般緊隨而至,悄然的洞穿了百曉生上中下三個丹田。
緊接著,四道長約三尺,通體如金的劍氣自上而下穿過百曉生四肢的同時,硬生生的將半空之中的百曉生釘在了地上,掀起一片灰塵。
霎時間,營寨內外彷彿連風都停了。
灰塵還在緩緩落下,幾道如金長劍般的劍氣將百曉生釘在地上,劍氣上細微的嗡鳴與地面碎石的輕響交織在一起,竟比方才的廝殺更讓人心悸。
朱厚照五人僵在原地,喉頭同時滾動了一下。
回想著方才顧少安那一劍,幾人心底的寒意混著血液流遍了全身,哪怕是八師巴,此時的面板表面都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一刻,別說朱厚照了,哪怕是八師巴,心中都升起了一股無力感。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即便是他們幾個天人境想盡辦法,都依舊找不到任何可以取勝的希望。
立於場中握劍的身影。
尤其是朱厚照,此時的感受可謂是最為複雜。
震驚,驚懼等情緒如潮水般不斷的湧現。
但很快,其他的情緒褪去,迴盪在心底的,只有忌憚。
他臉上的驚駭最深,也最複雜。
一時間,退意像火山一樣從五人的心底噴發出來,壓都壓不住。
從顧少安之前和百曉生的對話,幾人便清楚,從一開始,顧少安的目標便是躲藏在暗處之中的百曉生。
否則的話,他們五人,早已經葬身在顧少安的劍下。
現如今,百曉生丹田被封,整個人如死狗一樣被顧少安的劍氣釘在地上,僅憑他們五人,怎麼贏?
再繼續拖下去,結果只能是步玄滅以及百曉生的後塵。
一念至此,朱厚照的目光猛地一偏,極快地掃了王易昭一眼。
待到兩人目光交匯後,朱厚照腳下一點,身形化作一道疾影,竟是第一時間轉身向遠處掠去,連場面話都不敢留一句。
朱厚照動身的同時,王易昭刀光一收,緊隨其後,朝另一側飛掠而去。
眼見二人動身逃離,八師巴眼神陰沉,袖袍一卷,強壓住翻湧的氣血,對著思漢飛吐出一個“走”字後,選了一個與朱厚照截然相反的方向撤退。
思漢飛以及渡善和尚見此,亦是竭力將自身輕功催動到極點。
五人各奔東西,散得比合圍時更快、更急。
可面對五人的行徑,顧少安彷彿根本沒看見,依舊是立於原地,目光平靜的落於百曉生的身上。
沒有顧少安的阻攔,憑藉著幾人天人境的修為,幾人轉瞬間便已經從顧少安的劍域範圍內衝出。
然而,就在幾人剛剛衝出顧少安劍域範圍的瞬間,最先動身逃走的朱厚照彷彿是遭受了甚麼強烈的痛楚,他雙眼瞬間充血。
“噗!”
下一秒,朱厚照身體直直的從空中落下,半跪在地,一口鮮血順勢就從嘴中吐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