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張三丰秘法,武道金丹
看著明顯早就待在一邊的張三丰,顧少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主動招呼道:“張真人”。
張三丰將最後一顆糖葫蘆送入嘴裡後,順手將木籤丟在地上。
旋即慢悠悠的向著顧少安這邊走來。
走到顧少安面前後,在顧少安的注視中,張三丰抬起手搭在顧少安的肩膀。
幾息後,張三丰“嘖嘖”兩聲道:“精花璀璨如星,你這氣血之力,還真是精純的讓人羨慕。”
聽著張三丰所言,顧少安問道:“聽張真人這話,武者的精花凝聚之後也有優劣之分?”
張三丰移動到木桌前坐了下來徐徐開口道:“就連罡元都有優劣之別,精花由人所凝,自然也有高低之分。”
“若是武者自身氣血不夠充盈,所凝聚出來的精花品質也會低下,帶來的好處也會越低。”
末了,張三丰詢問道:“你精花凝聚,感覺到和之前相比有甚麼變化?”
在張三丰的面前,顧少安並未藏著掖著,如實開口道:“精花凝聚後,晚輩能夠感覺自身對氣血之力的掌控已經不弱於對於罡元的掌控。”
“並且氣血之力融入到武學之中,亦能讓武學招式的威力提升。”
聞言,張三丰搖了搖頭:“將手伸出來。”
顧少安雖然不明所以,卻也是按照張三丰所言順勢抬起左手伸到張三丰面前。
張三丰抬手輕彈,一抹勁氣瞬間落於顧少安手心。
在一抹刺痛傳來後,顧少安的手掌心已經多出了一條寸長的細長傷口,鮮血瞬間便從傷口溢了出來。
看著掌心的血液,顧少安先是一怔,緊接著像反應過來似的,體內氣血之力驀然鼓動。
霎時間,顧少安掌心的傷口便無新的血液冒出。
見顧少安反應如此快,張三丰忍不住點了點頭。
旋即說道:“氣血之力對於武者而言,除了實力的提升之外,更大的好處還是在於對於自身氣血的掌控,使得武者一旦受了傷,也能夠以氣血之力暫時穩住傷勢,不至於讓武者因為傷勢實力驟降。”
“此外,有氣血之力的蘊養,武者若是受傷,恢復的速度也會越快。”
顧少安想了想詢問道:“晚輩之前與朱啟陽戰鬥時,雖然感覺到朱啟陽的招式中同樣攜帶了精神能量和氣血之力,只是為何招式的威力,卻始終平平?”
精花孕育成功後,顧少安方才嘗試之下,發現僅憑氣血之力凝聚而出的劍氣配合“舉輕若重”的技巧,同樣能夠發揮出不俗的威力。
而朱啟陽是大三合天人境武者,三花聚鼎,自身精氣神皆能調動用於禦敵。
在顧少安來看,朱啟陽的實力應該更強一些才對。
聽到顧少安所問,張三丰沉吟了片刻後幽幽道:“有沒有可能,不是朱啟陽招式威力平平無奇,而是你小子凝聚的劍氣威力過於強大了?”
“嗯?”
面對張三丰所言,顧少安不禁怔了怔。
眼見顧少安確實不明白,張三丰解釋道:“待到武者三元合一邁入天人境後,自身精氣神也會相融,使得罡元也會進一步蛻變,使得一招一式都蘊含極強的威力。”
“哪怕只是隨意一招,其威力或許都足以讓尋常凝元成罡的武者難以招架。”
“只不過尋常天人境體內的罡元即便是蛻變,也始終不如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勢。”
“所以武者進入天人境後,想要判斷實力的強弱,還是要看自身武學與天地之力的結合。”
說到這裡,張三丰頓了頓後繼續道:“但你小子的天劍境卻能夠做到駕馭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勢,舉手投足凝聚而出的劍氣都是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勢凝聚而成,更別說還能讓那些劍氣融入你《峨眉劍經》的劍勢,威力倍增。”
“而朱啟陽的武學都是以近身搏殺為主,偏偏又遇上你小子這弈棋奕劍之法,一身實力能夠發揮出來的不足五成,跟你打,算是他倒了血黴。”
聽完了張三丰所言,顧少安這才明白緣由。
這也怪不得顧少安。
雖說顧少安現在對於武者邁入天人境後的情況雖然有了一些瞭解,可到底還未邁入這個層次,無法親身感受天人境後的各種變化,只能夠結合自身的情況去推敲他人的實力。
但天劍境也讓顧少安自身處於一個極為獨特的狀態,使得顧少安雖然內功境界尚且還是凝元成罡,卻無法以常理來看待。
這時,張三丰話語一轉道:“小子,你的精花璀璨如星,若是以後氣花和神花沒有達到這個層次,最好不要嘗試進行三合化一。”
顧少安心中一動詢問道:“還請張真人指點。”
張三丰看著顧少安,眼神裡那點玩味收了收,指腹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語氣緩而沉:
“正好你現在已經開始孕育三花了,貧道便與你說清楚。”
“所謂三花本質上都是武者把自身三元凝成根、鑄成器。”
他抬手在桌面上虛虛一劃,像是畫出三點,又將三點連成一線。
“小三合之法,其實不難,許多天人境武者所謂三花聚頂,多是“借勢相合”,以功法運轉為引,讓精、氣、神在一瞬間同向而行匯合為一,但那只是同流,勉強讓將精氣神三種能量匯合。”
“這其實是武者根基和天賦不足的無奈取巧選擇,並非是真正的大三合之法。”
“所以,但凡是以小三合之法邁入的天人境,在三元合一開始,最終就註定只能止步於天人境這一個層次。”
這一點,顧少安也清楚。
小三合之法說白了就是走的一個捷徑。
但世間萬事萬物早就已經暗中標好了價。
既然選擇了取巧,那就要承擔取巧的後果。
這時,張三丰繼續道:“真正的大三合之法,講的是三元歸一、三花合鼎,精為鼎之根,氣為鼎之火,神為鼎之主,三者合一,但這個三者合一,卻並非是融合,而是讓它們相融相通。” 一邊說,張三丰一邊沾了一下茶水,在桌上點了三個點後又在三點中心畫了一個圓。
“三元合一之時,當是以武者上中下三個丹田為起始,引三種能量進入到氣海穴內,讓氣海穴承接精氣神,並且與三花相連,自此以後氣海動則三花齊鳴。”
“若是過程中不能達到這個平衡,大三合也會變成小三合。”
聽到這裡,顧少安愕然道:“已經凝聚了精氣神三花後,也會從大三合變成小三合?”
面對顧少安所問,張三丰伸出三根手指。
“你把三花當三盞燈,三盞燈要併成一盞,先得亮度相當,若一盞明如星河,一盞只是豆火,一盞搖搖欲滅,你強行合併,最亮的那盞會把其餘兩盞的燈油抽乾,把燈芯灼斷。”
“自此,大三合自然就變成了小三合,且難以逆轉。”
顧少安聽出了張三丰這句話的弦外之音,心頭一凜:“張真人的意思是真正的三元合一隻會有一次機會?”
張三丰點頭,語氣不疾不徐:“不錯,真正的三元合一隻有一次機會,因為只要精氣神都凝聚成花,一旦開始進行,便不能貿然停下,否則極為容易遭受天地之力反噬。”
“而三元合一的過程中,若武者的精氣神並不能達到一個平衡,也不算真正的三元合一。”
“除非是廢功重修,否則的話再難在內功境界上更進一步。”
張三丰指了指顧少安下丹田,慢悠悠道:“你這朵精花,璀璨如星,根底已經臻至極限,但也因你根基鑄的太過於結實,好到遠勝尋常同境,也致使你接下來想要真正的大三合,難度更大,耗費的精力和時間也會更多。”
“你若日後氣花、神花只到尋常上乘,便想圖快行大三合,不是你天資不夠,而是你這朵精花不肯將就,它一旦壓過氣花、神花,三合化一時無法達到平衡,所謂的大三合就會變成小三合。”
“所以,你後面修氣花,便不能只求“厚”,還要求“純”,求“穩”,求能承載你這朵精花的重量;修神花,便不能只求“銳”,還要求“靜”,求能鎮得住火候,壓得住鼎中翻湧。”
他看著顧少安,語氣忽而一轉,帶著幾分長輩式的告誡:“修煉之道越是往後越是需要小心敬慎,別學那些人,精花一般、氣花一般、神花一般,湊合著也能三合化一,勉強踏進天人,日後卻處處受限。”
“你不一樣,你的天賦老道都自愧不如,你若肯慢一點,把三花都養到璀璨如星的層次,邁入坐照境時好處也會越大。”
“坐照之妙,不在力大,而在照見,根基不夠,照得見路也走不通,根基厚的,照見便是把路鋪到腳下,越走越寬。”
張三丰所講並非是甚麼玄奧晦澀的東西,以顧少安如今的武道見識,自然聽得明白。
只是讓顧少安沒想到的是,大三合必須要讓精氣神三花都達到同一個標準才能進行三元合一。
幾個要求看似簡單,實則卻是難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看著顧少安這皺眉沉思,張三丰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後再次開口道:“不過,老道早些年,倒是研究出了另外一種大三合之法,相較於正常的大三合之法,老道這個方法或許更適合你小子,有沒有興趣瞭解一下?”
話音入耳,顧少安眉頭輕挑,隨後對著張三丰說道:“還請張真人不吝賜教。”
張三丰把手裡茶盞輕輕一轉,盞中殘茶旋起一圈細小漣漪。
“此法並非是前人之法,是我早些年老道照著道門典籍中的抱丹之說自己琢磨出來的法子。”
“老道將其稱之為,武道金丹之法。”
“武道金丹之法?”
顧少安眼睛輕眯,心中興趣更加濃厚。
張三丰開口道:“常人談金丹,多在玄虛處打轉,要麼把它當成一顆“物”,要麼把它當成一股“氣”,老道不取其玄,只取其“煉”字。”
他伸手在桌上虛畫一圓,圓外再套一圓,像畫爐鼎與丹丸。
“尋常大三合,是三花齊平、直接合鼎,一步到位。優點是快,缺點是對平衡苛刻,一旦失衡,便如你剛才所聽,輕則傷根,重則武道之路止步於此。”
“而老道研究出來的這武道金丹之法,則反其道而行之,不急著合鼎,先把三花分別煉到‘渾圓不破’。”
張三丰抬起三指,分別點在桌面三處。
“精煉精丹。”
“氣煉氣丹。”
“神煉神丹。”
“待三丹皆成,再以三丹合一,於氣海穴凝出一顆‘武道金丹’,其內柔和精氣神三元之力,圓融無漏,如丹如星,自然也能達到天人合一之境。”
片刻後,顧少安問道:“不知張真人這武道金丹之法這與尋常大三合之法有何不同?”
張三丰微微一笑,彷彿就是在等顧少安問這個問題。
“根本在於之前說的大三合之法是先把三股水匯成江,再求江不決堤,而老道研究出來的武道金丹,是先把水各自煉成冰珠,珠子硬了、圓了、不漏了,再合成一顆更大的珠。”
他指尖輕輕敲桌,發出清脆一聲:
“丹之“圓”,便是穩定。”
“丹之“不破”,便是承載。”
“丹之“無漏”,便是根基。”
“等三丹都煉到這一步,圓潤無漏不破,再以此法進行精氣神融合之時,三元合一時就不再是互相吞噬、互相牽制,而是彼此咬合、彼此補全,自然不存在失衡的情況。”
“正應了“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這句話,以後天補全先天,讓武者自身精氣神無垢無漏。”
顧少安腦中思緒快速的翻湧,越是細細思索在這武道金丹之法,顧少安也越是心驚。
忍不住為張三丰這天馬行空,另闢蹊徑的想法拍案叫絕。
而且,張三丰能夠此刻說出此法,顯然已經是將這一條路走通,成功性自然不用懷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