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將倚天劍收回劍鞘後，顧少安開口道：“張真人的實力依舊是讓晚輩驚歎。”
顧少安這話是由衷而發。
《太極拳經》的重點在“以靜制動，以慢打快，以柔克剛以弱勝強、後發先至。”
其核心更是“後發制人，借力打力”。
而方才在面對顧少安時，張三丰根本就沒有動用這些特性，單純只是以陰陽勁氣就將顧少安所有的攻勢化解。
真要較真的話，顧少安估計就《太極拳經》“後發先至”的這一點，顧少安出招的同時，立刻就被張三丰反制了。
足以看得出張三丰到底放了多少水。
可聽在張三丰的耳中，卻是引得張三丰翻了個白眼。
“驚歎個屁，就你小子掌握的這個天劍境，老道士在你這個年紀對上你的話，一息的時間足夠你殺老道士八百回了，也不知道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在峨眉派這破地方竟然都能夠修煉到這個層次。”
回想著方才顧少安動手間透露出來的天劍境能力，以及那站著老遠隨意撥動一下手指，便能夠將風雨花草凝聚成劍的瀟灑姿態，張三丰頓時感覺心中發酸。
“站著不動就能弄出這麼多劍氣出來，老道都做不到。”
就在張三丰剛剛的話音落下，旁邊就有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破地方又怎麼樣？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我峨眉山水秀麗，底蘊深厚，少安這樣的弟子不加入我峨眉，難不成還加入某人的武當？”
“張真人得慶幸少安是加入的我峨眉，不然的話，就少安這樣天賦的弟子加入武當派，然後被武當教導一通後，被慈航靜齋那所謂的聖女玩的團團轉勾走了事小，弄得對自家師公痛下殺手樂子可就大了？”
說到這裡，滅絕師太笑了笑道：“這樣看，幾年前沒有讓張真人將少安搶走，反倒是救了張真人一命，不然的話，以少安的天賦，張真人真要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少安來一劍，怕是都得下去見郭襄師祖了。”
張三丰：“.”
張三丰高聲道：“你了不起，你這弟子的實力跟你滅絕有半毛的關係嗎？這臭小子要真加入武當，老道隨便教教，現在說不定都凝聚三花了。”
滅絕師太眼眸：“吹，讓少安現在凝聚三花，你怎麼不說和張老道一樣直接踏入坐照境？怎麼？你是準備直接傳功給少安後下去見郭襄祖師嗎？”
“還隨便教教，兩個三代嫡傳一個沒落，被人當傻子一樣玩，就這還想著誤人子弟呢？”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滅絕師太現在是又打臉又揭短。
哪怕是張三丰，此刻臉色也是漲紅了起來。
好氣。
一時間，張三丰忍不住在心中將張無忌和宋青書二人罵了幾遍。
可偏偏這事情，張三丰還真反駁不了。
武當三代嫡傳弟子，現在就張無忌和宋青書兩個人。
結果秦夢瑤一來，兩個三代嫡傳弟子一個沒落，全被迷得神魂顛倒。
一個的話，還能說是人傻。
兩個都這樣，外人不清楚情況的話，只當武當派在教導弟子方面真的有些問題。
“過分了啊？你真當老道士泥捏的不敢動手是吧？”
“呵！張真人實力天下第一，豈會不敢對我這麼一個峨眉掌門動手，當初六大派齊聚武當之時，就我一人為武當派真心實意帶著誠意來賀壽，最後還被當著其他五派的面捱了張真人幾掌。”
“放屁，那是有人盯上了你峨眉派的倚天劍，老道找個理由將倚天劍保下來。”
“那就能動手了嗎？貧尼不要面子的？”
“面子有個屁用，實力不夠，有個屁面子？誰真的給你面子？”
看著此刻湊到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的張三丰和滅絕師太，一邊的黃雪梅臉上多了一抹愕然。
顯然沒有想到傳聞中的大魏國武道第一人和滅絕師太私底下竟然會是這樣一副樣子。
這時，顧少安傳音入迷的聲音在黃雪梅耳邊響了起來。
“師父和張真人一直便是如此，私底下都是吵吵鬧鬧的，實則關係極好，往後你習慣了就好。”
聞言，黃雪梅輕緩一笑，同樣以傳音入密回應道：“江湖兇險，人心難測，能夠有這種互相揭短的人在，也不失為一件幸運的事情。”
“而且我也感覺得出，張真人對於師父也算是溺愛。”
顧少安笑著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滅絕師太不用說，作為一派掌門，平日中雖然在顧少安和絕塵，絕緣等人面前沒有端著，可多少也得注意一些分寸。
而張三丰雖然貴為武道第一人，可天下間能夠入得了張三丰眼的，又有幾人？
敢跟張三丰這樣如尋常百姓一樣吵鬧的又有幾人？
一掌下來，骨灰都給你揚了。
早在第一次看見張三丰和滅絕師太鬥嘴時，顧少安便感覺兩人說是一派之首，倒更像是關係尤為親近的長輩和晚輩。
並且滅絕師太心裡面也真的將曾經對張三丰的一些不滿放下了。
否則的話，又豈會這樣和張三丰鬥嘴？
看著一邊絲毫不顧忌自己身份地位吵得不可開交的二人，再看著一旁含笑看戲，絲毫沒有插手干預想法的顧少安，黃雪梅忽然覺得，峨眉派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
這一刻，黃雪梅也明白為何顧少安在外時，會經常將峨眉派掛在嘴邊了。
若是黃雪梅在這樣的一個門派，有這樣的長輩，或許也會如顧少安一樣，事事都會峨眉派為先。
就這樣，在這陽光溫柔，山風和煦的後山中，顧少安和黃雪梅肩並肩看著滅絕師太硬靠著“我有少安這樣的弟子”幾個字將張三丰氣的臉上的肥肉都有些哆嗦時，一旁重新泡好茶的顧少安才上前將兩人迎到了涼亭內。
直至幾杯茶下肚，張三丰還在唸叨方才和滅絕的鬥嘴。 總感覺剛剛有些沒有發揮好。
相比起張三丰，滅絕師太此刻則是眉間含笑，身心舒暢。
心情比踏入凝元成罡還要愉悅幾分。
少頃，顧少安開口道：“之前聽張真人提及過朝廷裡那位以小三合凝聚的天人境武者情況，不知張真人對朝廷裡剩下那兩名天人境的武者是否也有所瞭解？”
聽著顧少安的詢問，張三丰語氣帶著幾分懶洋洋道：“還行，算是瞭解一些。”
顧少安繼續問道：“不知晚輩的實力與朝廷那兩位天人境的武者相比，孰強孰弱？”
“與你比？”
張三丰似沒想到顧少安會詢問這個問題，有些古怪的看了顧少安一眼，隨後說道：“朝廷剩下那兩個天人境武者，以大三合邁入天人境的那個名為朱啟陽，也是皇室中人，算起來那朱厚照得叫曾祖。”
“另外一個名為王易昭，京城王家的先祖，將門勳貴，雖然是以小三合邁入的天人境，根據軍中的《破陣刀法》創出了一門《山嶽刀法》，威力極高，名氣比起大隋國那邊的《天刀刀法》也不遑多讓。”
末了，張三丰話語一轉道：“不過這二人實力雖然不錯，可單打獨鬥的話，與你小子相比，卻是差了一些。”
以張三丰的眼光來看，顧少安之前凝聚的那些劍氣並非簡單以罡元，天地之勢以及天地之力糅合而成。
每一道劍氣，幾乎都蘊含了顧少安《峨眉劍經》中劍一到劍八的劍勢。
之所以看起來解決的簡單，那是因為面對這些劍氣的是張三丰。
可天下間不是誰都有張三丰的實力。
以張三丰的眼光來看，就顧少安方才那弈棋奕劍之法，即便是以大三合的武者置身於顧少安這劍域內，面對顧少安結合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勢糅合的劍域棋盤，也只能是如牽線的木偶一般。
更別說最後顧少安那一劍，可謂是讓張三丰都覺得驚豔。
換了任何一個天人境的武者，敢硬接顧少安一劍的話，不死也得重傷。
張三丰的話出口，一旁的滅絕師太和黃雪梅皆是身體一震，看向顧少安時臉上不禁露出驚訝之色。
不管是滅絕師太還是黃雪梅都清楚顧少安的實力很強。
可對於顧少安實力到底達到了甚麼層次，別說黃雪梅，即便是滅絕師太都不清楚。
哪裡想得到現如今內功境界才凝元成罡的顧少安，實力竟然已經高到足以應對以大三合三元合一邁入天人境的武道高手。
顧少安想了想道：“若是朝廷那兩個人聯合，晚輩以一敵二可否有勝算？”
張三丰眉頭再皺，思索一番後回應道：“老道幾十年前也就和那個朱啟陽交過手，這些年實力精進了多少，老道也不清楚。”
“若是單打獨鬥的話不是你對手，若是二人聯手的話，只怕你小子的贏面只有五成。”
“五成嗎？”顧少安輕輕皺眉，似乎對於這一個勝算並不滿意。
將顧少安這皺眉的神情收入眼中，張三丰都差點氣笑了。
“朝廷那兩個本就是一百多年前的高手，年紀比老道還要大，加起來都差不多三四百歲了，你小子才多大？以凝元成罡的層次，以一敵二打兩個天人境的高手能夠有五成勝算你還不滿意？”
顧少安搖頭道：“接下來的事情，需要晚輩展露出一些實力，所以晚輩首先得清楚自身的實力能否應對朝廷那邊。”
末了，不等張三丰主動詢問，顧少安略微思索後繼續問道：“那張真人可覺得，朝廷那兩位天人境的高手的武功威力，能否比晚輩最後那一劍“劍十一·飛仙”更強？”
張三丰對於顧少安也算是瞭解，知曉顧少安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這一次讓滅絕師太親自跑一趟武當請他暗中到峨眉派來，必然是有事情相商。
所以對於顧少安這接連的詢問，也依舊保持著耐心。
想了一會兒，張三丰搖頭道：“那朱啟陽擅長的是朝廷裡面收錄的《絕影撼天掌》，掌法迅雷且剛猛無儔，而且他自身掌法也達到了極高的造詣，實力不低。”
“這幾十年來武學大有精進，論實力差不多和蒙赤行相當，但你那一劍過於特殊，說是達到了天人境至極也毫不為過，照老道的估計，他最強的殺招，威力應該也不會超過你那一劍。”
雖然不清楚顧少安到底有何目的，但見顧少安如此重視這件事情，滅絕師太忍不住開口道：“你都幾十年沒有和那個朱啟陽交手了，你如何肯定那朱啟陽的實力？萬一他也和你一樣踏入坐照境了呢？”
張三丰瞥了一眼滅絕師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老道說的是幾十年前沒有和他交過手，又不代表這幾十年來不清楚他的實力情況。”
滅絕師太挑眉道：“你上一次見他是甚麼時候？”
張三丰砸吧砸吧嘴道：“去年吧！”
顧少安問道：“晚輩離開武當之後？”
張三丰點了點頭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想要去皇宮那邊看看能不能打探出甚麼訊息，好知曉那個小皇帝肚子裡打的是甚麼主意。”
“恰好感覺到朱啟陽那老小子在修煉，就順勢瞅了一眼。”
聞言，幾人也明白為何張三丰會如此清楚那朱啟陽的實力了。
對此，滅絕師太斜眼看人：“呵！堂堂大魏國武道第一人，竟然還行這種暗中窺視的小人行徑。”
張三丰如同看傻子似的看著滅絕師太道：“不偷偷摸摸的，難不成正大光明的出來？你還嫌現在大魏國江湖不夠亂？”
顧少安對於張三丰所言並未感覺到意外。
在顧少安看來，朝廷裡那個朱啟陽的實力，確實和張三丰說的一樣，實力大概也就與已經死了的蒙赤行，和現在功力還未完全恢復的百曉生相當。
不然的話，也不會在後面死在大元國了。
透過張三丰這邊確定了敵我實力後，顧少安心中一定。
現如今，顧少安最大的依仗除了自身踏入天劍境實力大增之外，還有自身【金剛不壞】和【不動如山】兩個詞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