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道理講不通,只能講武力了
稍稍緩和了思緒後,顧少安繼續道:“在青龍會重新踏入江湖後,青龍會必然會在江湖中席捲起一場風波,這個時候,若是峨眉派過於高調,難免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槍打出頭鳥,到時候形勢所迫,我峨眉派也不得不對上朝廷。”
聽完了顧少安的分析,幾人也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按照顧少安所說的情況,幾人單單只是想想就知道青龍會這一次重出江湖後,將會在江湖中掀起多大的動盪。
周芷若輕聲道:“也不知道這一次,又要死多少人了。”
聞言,幾人心中一動。
現在對於朱厚照的計劃,顧少安明顯是瞭解最多的。
若說這裡面最可能想出辦法的,也只可能是顧少安。
可幾人心中雖然都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但卻無人會提及。
不管是滅絕師太還是絕塵等人都知曉顧少安實力極高,卻不知曉現在的顧少安實力達到了甚麼層次。
反觀朝廷那邊,不說朱厚照自己已經是邁入了天人境。
皇宮裡還有其他的天人境高手。
這樣的情況下,峨眉派能夠做到明哲保身已經是不易,如何還能兼顧其他江湖勢力?
只是,顧少安的想法,卻是與幾人有所不同。
想了想,顧少安對著滅絕師太幾人道:“既然今日已經提及到這件事情了,接下來弟子需要師父你親自暗中跑一趟武當,邀請武當的張真人來峨眉派暗中見弟子一趟了。”
“這件事情必須要保密,也不能被其他人發現,等師父動身時,我會幫師父你易容。”
“具體的,等到張真人過來之後,等一些猜想向張真人確定後才能夠決定。”
緊接著,顧少安又看向絕塵師太。
“稍後需勞煩師叔去一趟嘉定府,向嘉定府內那位錦衣衛千戶說一聲,就說顧少安有個交易,想邀公子羽來峨眉一趟。”
以曹正淳還有朱厚照的為人,必然給嘉定府的東廠囑咐過,只要絕塵師太將訊息帶到,嘉定府那名千戶必然會第一時間將訊息通知曹正淳,再由曹正淳彙報給朱厚照。
面對顧少安接連開口,滅絕師太以及絕塵幾人面色都變了變。
從顧少安現在這話聽來,幾人如何不知顧少安分明是要插手青龍會這件事情。
對此,滅絕師太不禁開口道:“這件事情太大,你插手的話會不會太冒險了?”
顧少安嘆了口氣道:“以前的話,或許還只能置身事外,但現在,情況卻不一樣了。”
頓了頓,顧少安繼續道:“而且接下來青龍會的事情,還可能涉及到天龍門。”
也是在顧少安的提醒中,滅絕等人才想起現在天龍門的門主,是黃雪梅。
想了想,顧少安開口道:“師父和兩位師叔放心,弟子絕不會拿峨眉冒險。”
涉及到與顧少安相關的人,滅絕師太和絕塵師太也不再多言。
想了想,顧少安開口道:“師父放心,弟子不會拿峨眉派冒險,即便沒有天龍門的問題,弟子原本也是想要等少林和武當開始宣佈封山後,開始著手處理這件事情。”
顧少安心中一直清楚,朱厚照此人的野心太大了。
單單是從這一次想要藉助青龍會將整個江湖收入囊中,便看得出朱厚照此人的野心,比起朱無視而言,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如今,朱厚照與顧少安交好,主要的原因還是顧少安能夠治好他的早衰之症。
可一旦朱厚照的早衰之症治好,朱厚照也不可能容忍大魏國內會出現第二個張三丰還有武當。
更別說在朱厚照的身邊,還有一個包藏禍心的百曉生一直在暗中煽風點火,陽奉陰違。
可以說,當顧少安展露出自己的天賦和實力開始,顧少安就註定和朱厚照以及百曉生對上了。
這一些,顧少安從一開始就心知肚明。
只是以前顧少安的實力不足,沒得選,能做的只是積攢自身實力,爭取早日邁入天人境,同時暗中知會張三丰有所防範。
可如今,隨著顧少安自身劍道境界邁入到了天劍境,實力大幅度提升,面對這一次事情,顧少安能夠選擇的餘地,自然也就變得更大了。
雖然不明白顧少安心中有甚麼計劃,可出於對顧少安的信任,滅絕和絕塵都點頭應了下來。
與滅絕和絕塵相繼的聊了一會兒,等到拿出藥物和藥丸,幫滅絕師太易了容,改換了身形,看著換了一身便裝悄然下山的滅絕師太,顧少安抬頭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聽人勸吃飽飯,希望能順利吧!不然的話,道理講不通,只能講武力了。”
顧少安清楚百曉生背地裡的算計是甚麼。
一旦百曉生算計成功,別說這大魏國,大元國,大隋國以及整個九州大地都得動盪不已。
覆巢之下無完卵。
現在條件允許,顧少安自然是想要讓那件事情能夠延後到來,這樣的話,顧少安也能多一些的時間,讓自己的實力進一步提升。
否則的話,等到少林那邊反水,僅憑張三丰這麼一個坐照境的高手,可謂是獨木難支。
隨後的日子裡,江湖好似平靜了下來。
倒是沒有聽到甚麼特別的大事出現。
可一些有心人卻能夠隱隱感覺到這股平靜下面,有著暗湧正在醞釀。
而在大峨山西苑旁的林子裡,顧少安卻把這股“潮”盡數收回了自己身上。
林中幽靜,松針覆地,偶有鳥鳴便更顯空曠。
顧少安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衣袍垂落,呼吸極緩,像是與林間風聲同了節拍。
他雙目微闔,體內罡元沿著《金剛不壞神功》的行功路線運轉不息,金色罡元沉穩如海,流經經脈時發出極細微的“嗡鳴”,彷彿鐵水在玉槽裡緩緩淌過。
“咚。”
就在這時,好似一道鐘鳴的聲音忽然從顧少安的體內迴盪。
下一剎那,顧少安體內運轉的罡元驟然一滯。
緊接著,罡元徐徐自顧少安的體內流淌而出環繞在顧少安的周圍。
待到罡元徐徐流動之間,金元亦是從體內鑽出。
隨著罡元以及金元混合,兩種能量交織融合後,竟是好似熔鍊後的金水。
原本還算靈動的罡元在與這些金元相融後,竟是多了幾分緩慢厚重的感覺。
幾息後,這些金水攀附在罡元中,隨著流動附著在顧少安身前一寸。
將顧少安整個人覆蓋。
就彷彿把熔金研成最細的粉,抹在清水之上,隨呼吸與真元運轉微微起伏。 看似輕薄,卻讓人直覺它厚重得不可撼動。
緩緩睜開眼睛,眸底金色一閃即逝,隨即歸於清寧。
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林間一片落葉被風捲起,恰好擦過他掌緣,葉片並未觸到皮肉,而是在距離他掌心尚有寸許處便像撞上了甚麼然後驟然化作齏粉。
顧少安緩緩吐出一口氣。
明明此時已經到了三月末,天氣已經多了明顯的暖意,可隨著顧少安吐出,竟是帶起一團肉眼可見的白霧。
白霧出口,在身前緩緩飄動了近一丈的距離方才徐徐的消散。
“《金剛不壞神功》終於邁入第十一層了。”
在《天意四象決》的幫助下,顧少安每日都能以煉化後的天地之力滋養自己體內的精氣神三種。
而在體內的精種不斷的凝實和壯大,顧少安自身的氣血之力亦是水漲船高。
連帶著修煉《金剛不壞神功》時,凝聚金元的速度也在攀升。
使得顧少安短短半年多的時間,《金剛不壞神功》便邁入到了第十一層。
按照現在這個效率,顧少安估計,以他現在的進度,最多再有一年,他就能讓《金剛不壞神功》踏入第十二層圓滿。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覺得底牌多。
顧少安亦是如此。
以十二層圓滿的《金剛不壞神功》,配合顧少安【不動如山】,【金剛不壞】兩個詞條以及他現如今的功力,其防禦力,哪怕是顧少安想想,都覺得可怕。
必然能夠成為顧少安另外一個底牌。
這也是為何直到現在,顧少安每日都會耗費一定的時間每日堅持修煉《金剛不壞神功》的原因。
稍稍活動了一會兒後,顧少安走出林子,到了別苑外。
別苑外是一處清理出來的空地,平日裡也能用於周芷若和楊豔修煉。
當顧少安從林中出來時,二女各自握著一塊和氏璧碎片盤膝而坐。
不管是周芷若還是楊豔,在自身根骨達到絕世之後,都如風行烈一樣孕育出了道心。
加上兩人透過藥物提升過精神能量。
只不過二女沒有如顧少安一樣,劍道成功踏入劍道第二境,透過劍念幫助自身精神能量凝聚成為神種。
若是僅僅靠《移魂大法》淬鍊精神能量,想要讓精神能量凝聚成種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而和氏璧碎片能夠煉化天地之力這一個能力,倒是恰好解決了兩女這一個問題。
《乾坤大挪移》是當初顧少安帶著楊豔以及周芷若在明教的密道里面一起得到的。
兩女雖然在《乾坤大挪移》上並沒有耗費過多的時間,可這些年也成功讓《乾坤大挪移》邁入到了第三層,體內陰陽二氣凝聚。
待到注入真元到和氏璧碎片內,透過和氏璧將天地之力煉化後,再以陰陽二氣送入神庭穴內,也能透過精神能量徐徐吸收這些天地之力,從而增強精神能量。
並且也因二女自身功力不足,使用真元注入和氏璧煉化天地之力,也能讓二女體內的真元大幅度消耗。
待到真元消耗一空時,在打坐修煉《峨眉九陽真經》,在這盈虧之中促使內功境界的提升。
雙管齊下的同時,修煉的進度反而還要更快。
只可惜,近幾年,因為敵人的原因,周芷若和楊豔在外的時間反而少了。
武者修煉從不是閉門造車,紅塵煉心不僅僅是針對那些佛門的人,對於武者而言,同樣也需要。
否則的話,心境上不去,以後難免會遇見武學障。
“若這一次青龍會的事情順利,師姐和豔兒師妹倒是能夠多在峨眉地界內多動動。”
觀察了一會兒兩女修煉的情況後,顧少安便準備動身前往東竹林找古三通。
可還未等顧少安動身,顧少安便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真氣波動。
見此,顧少安步子向前邁出,看似隨意的邁步,可卻如縮地成寸,每一步皆能跨越近十丈的距離。
只是幾步下來,便已經見到了正朝著東竹林這邊靠近的人。
同一時間,貝錦儀也看見此刻站在前方的顧少安,連忙氣沉丹田停了下來。
“三師姐!”
面對顧少安的行禮,貝錦儀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後語如吐珠道:“師弟,怒蛟幫的浪首座來了,現在已經到了金頂大殿內,絕塵師伯讓我來通知你。”
“浪翻雲?來得這麼快?”
怒蛟幫與峨眉派這邊相隔不算遠,更別提浪翻雲還帶著一個病人。
顧少安原本以為還要等一個月,浪翻雲才能趕到峨眉這邊來。
“有勞師姐了。”
心思流轉間,顧少安對著貝錦儀示意了一下,隨後一同向著前山金頂大殿的方向移去。
一路穿林過徑,轉過幾道廊簷,便已到了前山金頂大殿外。
殿門大開,裡面香菸繚繞,還未邁入,便能聽見殿內幾位長老低低交談的聲音被刻意壓著,像是怕驚動了誰。
顧少安抬手理了理袖口,隨貝錦儀一同跨過門檻。
金頂大殿內,除了絕塵師太外,還有其他幾名長老。
而在大殿靠前的位置,浪翻雲正立於一張椅子旁邊。
頭髮略微散亂,氣息也帶著明顯的急促。
顧少安目光只在浪翻雲身上一掠,便落到了他身旁那張椅子上。
椅子上坐著一名女子。
氣質如周芷若一樣溫婉,面容也是姣好。
只是女子的臉上此刻卻幾乎看不出半分血色,唇色淡得像被霜洗過。
她身子虛軟地倚著椅背,肩頸像是撐不起頭一般微微下垂,連坐都坐不穩,只能依靠浪翻雲扶著。
正是浪翻雲的妻子,紀惜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