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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第243章 這算是,遇見美人計了?

2025-11-14 作者:黑白大團子

第243章 這算是,遇見美人計了?

輕輕抬眸,顧少安的目光看向屋內。

果然發現上午出門時開啟的窗戶,此時已經被關上了。

抬腳邁入屋內,目光環掃周圍一圈後,顧少安如發現了甚麼似的,目光快速的屋子正中的木桌上。

本應該只有茶具和水壺的木桌,此刻竟是多出了一封暗金色的請帖。

顧少安沒有急著去看請帖,而是走到了床邊拿起床頭上放著的包袱。

待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包袱裡的衣物以及裝入瓶中碾磨好的藥粉都沒有出現問題後,顧少安才走到木桌的旁邊。

待到指尖輕動,一縷特殊的勁氣驟然自顧少安指尖迸發拂過桌上的帖子,將其翻開。

視線放在帖子上,秀娟的字頓時印入顧少安眼中。

“今夜戌時三刻,妾身於城西天香樓恭候顧少俠大駕。”

輕輕嗅了嗅,確定並無其他藥物的氣味後,顧少安才伸手將帖子拿在手中。

腦中思緒翻轉,顧少安出門重新鎖上房門後,走到了對面黃雪梅的門前,抬手在房門前輕輕敲動了三下。

敲門聲剛落,屋內便傳來黃雪梅清冷的聲音:“誰?”

“是我!”

幾息後,房門被拉開,黃雪梅詢問道:“何事?”

顧少安問道:“方便我進屋嗎?”

黃雪梅眸中閃過一抹疑惑,但還是側過了身子讓顧少安踏入了屋內。

進入屋子裡面,顧少安目光並未在周圍掃視,而是輕嗅了一下,卻並未聞到他房間裡面那股藥味。

“所以說,目的只是我嗎?”

聽著顧少安嘴中的呢喃,黃雪梅不由問道:“怎麼了?”

顧少安也未隱瞞,將自己房間裡的情況說了一遍。

黃雪梅側目問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趁我們不在,偷偷潛入了你的屋內給你下毒?”

顧少安搖頭道:“不是下毒,我屋裡的那些藥物氣息,是續骨草,丹陽藤等治療痺症(風溼)的藥物,應該只是潛入我屋內的人意外留下的。”

黃雪梅有些奇怪的看著顧少安道:“你能夠從氣味辨別藥物?”

顧少安點了點頭示意。

聽到這話,黃雪梅眼睛輕眯,看向顧少安時,眼神帶著幾分莫名的味道。

黃雪梅掃了一眼顧少安手中的請帖道:“能夠清楚知曉你我的房間,還能夠確定你會在亥時前就返回到客棧發現請帖,也就是說,不僅對方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們,就連這酒樓的店小二很有可能都是對方的人。”

頓了頓,黃雪梅看向顧少安道:“你準備怎麼做?”

顧少安笑了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都已經將請帖送來了,不去看看也不合適。”

按照龐斑的傷勢,現在估計都還沒有返回到大元國內。

而朱無視現在沒意外,還一門心思的撲在鬼手幫背後的勢力上,想要將失蹤的素心找回來,不可能關注到自己。

顧少安也好奇,這忽然關注自己的,又會是誰?

黃雪梅不再說話,而是走到床邊將裝有天魔琴的琴盒背在身上。

顧少安開口道:“對方找的也是我,黃姑娘也沒必要跟著蹚這趟渾水。”

黃雪梅頭也不回道:“說好任你差遣一年,若我人都不在你身邊,如何任你差遣?”

見此,顧少安笑了笑,也不再說甚麼,與黃雪梅一同向著外面走去。

亥時。

當顧少安與黃雪梅的身影出現在南桐府西大街上時,眼前的光景與城內其他地方的安靜截然不同。

這條臨河的街道,此刻仿若白晝倒轉。

整條街幾乎被數不清的明角燈籠點亮,燭火在精緻的燈罩內跳躍,將青石板路映得暖黃一片。

長街兩側,茶肆酒幡林立,夥計們站在門口高聲攬客,聲音洪亮。

但更為喧騰的是那些臨街的吃食攤子,蒸籠掀開時白霧繚繞瀰漫著點點甜香,油炸滋啦作響引得路人垂涎;燒烤的煙火氣和濃郁的酒香在空氣裡肆意交織。

錦衣的商賈、搖著摺扇的文人、攜伴而遊的婦孺、帶著醉意大聲談笑的酒客,以及隨處可見、身形矯健的江湖人。

各色人等匯成一股喧鬧奔騰的人流。

車馬轔轔,轎伕吆喝開道,各種聲響混雜一處,如同滾油鍋般熱烈喧囂,生生不息地在這華燈初上的夜市裡衝撞沸騰。

而顧少安與黃雪梅要前往的天香樓便在河畔最開闊的位置,樓高三層,飛簷斗拱,在無數燈火的映照下氣勢恢宏。

樓體並非富麗堂皇的俗豔,而是透著一種厚重的雅緻。

通體選用上好的楠木構建,廊柱粗壯,窗欞皆是細密雕花的格扇,窗上糊著潔白的綿紙,透出裡面柔和溫馨的光暈。

在其對面,則是一棟同樣的建築,只是屋簷下懸掛的燈籠,色彩繽紛。

更有一些身著清涼的女子倚欄而靠,時而對著下面路過的行人嬌聲呼喚。

再看牌匾,竟是玉香樓。

能夠以“竊玉偷香”中“玉香”二字為名。

這玉香樓是甚麼地方,不言而喻。

顧少安的目光掠過喧鬧的街市,最終落在那燈火輝煌、人聲隱約的天香樓上。

黃雪梅揹著碩大的琴盒,安靜地跟在顧少安的身側穿過鼎沸的人聲,無聲地向著那座燈火闌珊的雅緻高樓邁步而去。

天香樓燈火輝煌的門前侍立著數名青衣小帽、手腳利落的年輕小廝。

他們目光如炬,時刻留意著走近的客人。

甫一看到顧少安與黃雪梅徑直行來,為首的一個小廝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來,微微躬身作揖道:“二位貴客,裡邊請。”

顧少安腳步未停,只側首瞥了一眼身旁的殷勤小廝,並未多言,抬起右手,將那張請柬遞了過去。

那小廝接過請柬,目光落在那獨特的印鑑或字跡上,臉上職業化的笑容瞬間被一層驚訝和更大的恭敬所取代。

他飛快地開啟請柬掃了一眼,神情立刻嚴肅起來,原本只是彎著的腰更深了幾分,言語間也帶了十足的敬重:“原來是顧公子,小的怠慢了,還請隨小人來。”

他側過身,做了個更為標準的“請”的手勢後連忙轉身在前面帶路。

跟在小廝的身後進入到酒樓內。

剛剛踏入酒樓,外面鼎沸的人聲頓時消減了大半。

縈繞在鼻尖的,除了酒菜的香氣外,同樣還有縷縷的檀香味道。

“啪!”

就在幾人前腳才進入到酒樓,一聲極具穿透力的驚堂木拍擊之聲驟然在一樓中響起。

這突兀的聲響不單單將一樓內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同樣也讓顧少安與黃雪梅的目光輕挪,循聲向大堂中央掃去。

只見一樓寬敞明亮的大堂中心,設立著一方半人高的雅緻木質書案。

案後,一位鬚髮皆白、穿著半舊藍色長衫的矍鑠老者正襟危坐,他旁邊侍立著一位捧著茶盤的年輕女子,相貌平常,卻低眉順目,頗為安靜。

當顧少安的目光落在老者那頗有特點的面容上時,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個極其意外的笑容。

那臺上的老者並非別人,赫然是數年前曾遇見過的天機老人,孫白髮。

顧少安沒想到今日在天香樓內,竟然會再一次遇見孫白髮,心中頗感意外。    緊接著,顧少安視線輕移,看向天機老人身旁的女子。

“易容了嗎?”

心中嘀咕一聲後,顧少安收回目光,繼續與黃雪梅跟在小廝的後面。

在小廝的帶路下,兩人一路喧闐的大堂旁邊走過,直至行至通往二樓的漆木雕花樓梯時,前面帶路的小廝驀然停步。

小廝轉身面朝顧少安和黃雪梅,神態比起之前在門口時多了幾分謹慎和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身上氣勢凜然的黃雪梅,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這才對著顧少安小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顧公子,實在對不住,樓上的貴客,先前特意有過吩咐,說等顧公子您到了,只能請您,單獨上去一趟,所以這位貴客.”

話至此,意思已再明白不過。

小廝的視線帶著懇求望向顧少安,又忍不住緊張地瞄了一眼黃雪梅。

黃雪梅精緻的柳葉眉幾乎是立刻蹙起,眼神如冰稜般掃過那小廝,一股無形的冷意似乎讓對方縮了縮脖子。

看著小廝這緊張忐忑的樣子,黃雪梅清冷的目光重新落回顧少安臉上,聲音平穩無波地說道:“我在這一樓等你?”

姿態表明,她的停留並非屈服於對方的規定,而是尊重顧少安的決定。

聞言,顧少安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罡元悄然運轉:“稍後幫我盯著點大堂內那位說書老先生,若是等下我沒下來前便離開,用傳音入密的方法給他提一下我的名字,勞煩他稍等片刻。”

面對顧少安的傳音,黃雪梅柳眉微微上揚了幾分。

旋即頷首示意了一下。

眼見黃雪梅和顧少安並未揪著不放,小廝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道謝了幾聲。

在小廝側身喚來店裡另外一人後帶著黃雪梅向著大堂走去後,小廝才對顧少安做出一個“請”的動作,自己則在前方半步引路。

漆木樓梯踩上去發出沉穩而悠長的輕響。

顧少安踏上階梯,背對著大堂越走越高,行走間,看著對面的店小二,顧少安右手忽然從衣袖彈出。

拇指輕彈,一顆綠豆大小且被蜜蠟包裹封起來的藥丸頓時進入到顧少安嘴中,被他抵在舌下。

行至到三樓最深處一處明顯更大的雅閣門口時,引路的小廝方才停下腳步,對著顧少安彎腰道:“貴客就在裡面。”

顧少安抬手丟了一塊一兩的金子給小廝。

“勞煩了。”

接住顧少安給出來的金子,小廝笑著側身,然後站在門邊。

絲毫沒有尋常人得到金子後的欣喜。

透過這一兩的碎金子試探,顧少安基本也確定了,這小廝也並非常人。

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顧少安右手徐徐抬起穩穩地按在那扇緊閉的、用料厚重的紫檀木房門上。

“吱呀——”

門軸轉動,發出一聲悠長輕響。

就在房門推開一道縫隙的瞬間,映入顧少安眼中的,是一面巨大的屏風。

同時,一股馥郁而高雅的脂粉香氣,如同無形的流水,裹挾著暖意,立刻便從門內迫不及待地鑽了出來,精準地襲入顧少安的鼻腔。

這香氣絕非市井裡那種濃烈粗劣、讓人皺眉的廉價香粉,也非尋常青樓女子的媚俗香氣。

它極其淡雅、溫潤,帶著點蘭芷的清幽、梅蕊的冷冽,又融入了某種極其昂貴且難以名狀的異域花香,層次分明,沁人心脾。

然而,顧少安的眉峰卻在嗅到這怡人香氛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只因顧少安分明從這香氣之中,聞到了一縷辛澀味道。

分明是淫羊藿,菟絲子等藥物。

這些藥物並無毒性。

與這些香氣也算相得益彰。

但不同的是,混入這些香氣的藥物,卻有溫腎催情之效。

在這夜色漸深之時,請君入閣,還用上這些蘊含了特殊藥物的脂粉香氣。

顧少安如何猜不到對方的目的。

“這算是,遇見美人計了?”

門扉徹底洞開,顧少安不動聲色,一步踏入雅閣。

身後的那名引路小廝,在顧少安身影進入門內的剎那,便極其利落地側身上前,無聲而迅速地將房門重新合攏關嚴。

“小人告退。”

門縫完全關閉後,門口也傳來小廝的聲音。

緊接著,是迅速遠去的腳步聲,聲音並不算小,像是故意讓顧少安聽見他離開的腳步。

在小廝腳步遠去後,顧少安收回注意力,繞過一旁的屏風後,屋內的情況也收入顧少安眼中。

牆壁懸掛著名家山水,中央一張黃花梨圓桌上,已然擺好了精緻的冷盤、溫熱的珍饈和一壺正燙著的美酒,玉杯成雙。

縷縷的熱氣正從酒壺中升起,然後混入空氣之中。

但酒香卻並未蓋過脂粉香,反而是因為酒香的濃郁,與屋內的脂粉香相得益彰。

空氣中那股混合了淫羊藿等高雅催情藥物的特製脂粉香,越發濃厚纏綿,無聲地挑動著人的神經。

“錚~”

就在這時,一縷舒緩悠揚的琴音,也毫無徵兆地從雅室屏風隔開的另一區域流淌而出。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如同山澗清泉滴落深潭,瞬間打破了室內的靜默,也恰到好處地引開了顧少安的注意力。

順著琴音的來處,顧少安的視線自然而然地投向房間另一側。

那裡同樣被一道繡著淡雅水墨雲煙的屏風巧妙分隔,形成另一個獨立的空間。

此刻,明亮的燭光恰好從屏風後透射過來,將撫琴者的身影清晰地映在輕薄的絹絲屏風之上。

那是一個極其優雅的側影。

纖腰直背,脖頸微垂,柔順的長髮綰作一個簡單的髮髻,簪著一支樣式簡潔的玉簪,露出弧度優美的頸肩線條。

一雙素手懸於琴上,指若削蔥,十指撥弄之間,帶出潺潺的韻律,僅僅是一個投射在屏風上的剪影,已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嫻靜與端莊。

也因是映照在屏風上的影子,曼妙的身段更能惹人無限遐想。

單論這身影,就足以讓人在腦中勾勒和幻想出一個絕世的佳人形象。

也就在這時,屏風後那道柔美而端莊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柳葉,清清泠泠地響了起來,每個字都吐字清晰,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溫婉和距離感:

“貴客臨門,妾身有失遠迎,勞煩顧公子,稍等片刻,聽妾身撫琴一曲。”

聲音與那若有若無的脂粉催情香混雜在一起,在這奢華密閉的室內,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張力。

看著屏風上倒映的曼妙身影,再聽這道迴盪在耳邊的輕柔聲音,顧少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連美人計都用出來了。

這一刻,顧少安對於對方的身份以及目標,更加好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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