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籌碼，斷龍石
箭矢跌落在地時，金屬所致的箭尖觸碰到地面時，發出“叮叮叮”的聲響。
微微側目，看著圍繞著他們三人遊動的龍型勁氣，楊豔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三條龍型勁氣中詭異的勁力。
“師兄，你這一招“見龍在田”好像和以前使出來的感覺不一樣。”
顧少安緩聲道：“過剛易折，《降龍十八掌》雖是剛猛無雙，但練到“圓潤如意”的層次後卻可以從至剛之中生出至柔，再到達到剛柔並濟，勁氣餘而不盡，這才是“見龍在田”的真正威力。”
與尋常武學不同，《降龍十八掌》對於修煉者勁氣的要求極強。
勁強一分，掌厚三分。
這“勁”，指的不單單是氣力，而是自身的發力技巧。
這也是《降龍十八掌》最難修煉的地方。
修煉者除了要把控自身內力或真氣按照招式的行功路線運轉的同時，更要能夠調動和控制自身的勁力。
十八掌，除去招式不同外，對於勁力的要求以及發力的技巧也截然不同。
要知道，郭襄祖師的生父郭靖，可是在四十餘歲的時候，方才將《降龍十八掌》修煉到“圓潤如意”，讓掌勁從至剛之中生出至柔的程度。
若非如此，顧少安也不會有【醍醐灌頂】詞條和熟練度面板的情況下，還硬生生在這門武學上耗費將近六年多的時間了。
有了第一次機關觸發的經歷，不管是周芷若還是楊豔都顯得更加小心了幾分。
可即便如此，接下來行走時，幾人依舊是不免觸發了幾次機關。
或是如一開始一樣數以百計的箭矢從兩邊的牆壁或是頭頂發出，或是地面忽然塌陷，露出下面根根尖利的鋼針，亦或是毒煙悄然從兩邊石牆的細孔之中噴出。
若非是顧少安，不管是楊豔還是周芷若，都難以透過這一條密道。
行走的過程中，三人都能清楚的看見地上一些人骨。
看其骨頭斷裂的位置，分明也是被這些機關所殺。
而在密道的盡頭，赫然是一條通往三個不同位置的岔路口。
“師兄，走哪條路？”
目光在這三條岔路口來回看了看後，楊豔看向顧少安。
對此，顧少安雙目輕闔，體內真元徐徐運轉。
在真元加持之下，顧少安的耳力亦是被增強放大。
少頃，自顧少安的耳中好似隱隱聽到了水珠滴落時的聲音自某個方向迴盪開來。
聲音入耳的瞬間，顧少安目光看向最左邊的一條明顯要更黑和幽深的通道。
“走這邊試試。”
待楊豔將包袱裡準備好的火把點燃後，三人才踏入山道之內。
但這山道和入口一樣的那條密道機關密佈不同，三人已經復行了百步，都未觸發任何機關，彷彿沒有半點危險。
緊接著，在顧少安的帶路下，三人接連遇見了幾條岔路口。
接連一個時辰都身處這暗無天日的幽深潮溼的山道內，要是換了其他人，此刻只怕早就忍不住心浮氣躁，不安感漸濃。
周芷若與楊豔也是如此。
但當兩人的目光觸及到前面的顧少安時，這種不安和浮躁又快速的被驅散。
片刻後，三人所行的山道急劇收窄。
最終變得只能勉強讓三人側身通行的程度。
而且周圍石壁，也變得更加光滑了一些，像是被人專門打磨過的。
山壁上甚至還有一些水痕，讓兩邊的山壁更顯滑膩。
“師兄，這個位置，好像和其他地方不同。”
這時，楊豔像是發現了甚麼似的，輕咦一聲，手中火把順勢往剛剛火光一掃而過的位置。
顧少安看去，一眼便注意到楊豔所說的一塊區域有著一塊凸出來的石頭，顏色明顯比起周圍山壁更加深一些。
“我這邊也有。”
不僅是楊豔，一旁的周芷若也從她身邊發現了一處異常的位置。
兩人看去，發現周芷若身旁山壁上的石頭不管是顏色還是大小，都與楊豔剛剛發現的一樣。
只是發現一處機關尚且還說得過去。
同時發現兩處，這就不免讓人多想了。
稍稍沉吟後，顧少安左手澄心劍的劍鞘探出，直接落於周芷若發現的石頭上。
劍鞘點在石頭的瞬間，原本凸出來的石頭頓時被按了進去。
“咔咔咔”
霎時間，顧少安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這石頭內傳來的機關觸發的聲音。
“轟！”
緊接著，顧少安幾人頭頂上忽然有著一排排精鐵打造的長槍慢慢的探了出來。
原本這密道的高度也就不過一丈左右。
有著這些長槍探出，密道的高度頓時就只剩下了七尺五寸（一尺32厘米）的高度。
下一秒，幾人都感覺自己所處的密道彷彿震動了起來，好似有著甚麼東西正向著幾人靠近。
“站我身後來！”
面對這忽然的異變，顧少安忽然開口。
楊豔以及周芷若聞言立刻側身然後緊緊貼著顧少安身邊移動到顧少安的身後。
這一瞬間，顧少安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兩女身上的柔軟觸感，心頭不由一蕩。
但不等顧少安回味，像是察覺到了甚麼似的，顧少安抬眼看去。
卻見一顆直徑將近六尺的巨大圓形石球正沿著光滑陡峭快速的向著三人所在的位置滾來。
速度極快，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瘋狂向下滾落，巨大的風壓裹挾著碎石粉塵率先撲面而來。
單看這圓形石球的大小以及滾動時發出的動靜，不管是周芷若還是楊豔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這石球的重量，只怕已經有了萬斤。
六尺大小的石球，再加上密道頂部探出將高度封鎖的長槍，目的是甚麼自然不言而喻。
就是要此刻密道里的人面對這六尺大小的石球時，避無可避。
然而，見此，顧少安眸光一亮。
對於光明頂禁地的內容，顧少安記得的資料並不算太多。
但卻知曉想要從明教後山禁地入口通往禁地核心的區域，正是這巨大圓石機關觸發的位置。
腦中念頭閃過，看著已經距離他們不到五丈的石球，顧少安一步上前。
將澄心劍插入地面的同時身形微沉，如同紮根大地的青松。他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片澄澈如水的沉凝。
“吼！”
與之前一般，顧少安雙掌一翻，一前一後，剛柔並濟的沛然真元混著特殊的勁氣如同沸騰的江河洶湧而出。
頓時凝聚成五條龍型勁氣向著石球而去。
同樣是“見龍在田”，但這一次的“龍形”又與之前箭雨下的截然不同。
幾道龍型勁氣觸及到石球的瞬間，如水般的柔勁將石球滾動時帶起的動能悄然消磨。
待五道龍型勁氣全部落於石球上面時，原本來勢如江河奔湧的石球速度已經是驟然減弱了幾分。
便是這電光石火間，顧少安眼神銳芒暴漲，周身氣勢在這一刻轟然拔高，如同蟄龍睜眼。
一步跨出，在出現在石球面前的瞬間，前掌借勢回收，身體如同緊繃到極限的強弓，重心瞬息下沉，磅礴無匹的真元與千錘百煉的肉身勁力完美融合，盡數凝聚於那後發而上的右掌。
亢龍有悔。
但詭異的是，明明是剛猛無雙的一掌，可此時顧少安所用的“亢龍有悔”，卻又帶著幾分靈動和飄逸。
如若孫白髮在此，必然一眼就能夠發現，顧少安這一掌，分明已經是融合了“勢”。
但這一種勢，並非是《降龍十八掌》由形轉意後，《降龍十八掌》本身的勢。
而是《金頂綿掌》中“仙人扶頂”的勢。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降龍十八掌》在顧少安的手中，威力大增。
隨著手掌落在石球上面的瞬間，渾厚的掌勁以及掌勁透掌而出。
砰——！！！一聲震耳欲聾、彷彿巨鍾撞響的沉悶巨響在狹窄通道內轟然炸開。
強猛到難以想象的氣浪呈球形爆開，狠狠撞在四周光滑的山壁上，使得整個密道彷彿都被狂風吹過。
周芷若與楊豔兩人身上的衣裙都在這恐怖的氣浪之下“呼呼”作響。
藉著“仙人扶頂”的勢，顧少安的這一招“亢龍有悔”中攜帶的三分剛猛頓時讓整個石球驟然一僵。
隨後七成的餘勁綿綿而上，使得面前的石球劇烈的震顫了兩下後一動不動。
“師姐，快撿一些石頭過來塞在這石球的下方。”
聽到楊豔的話，周芷若也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密道帶著明顯的坡度，即便是現在石球被顧少安擋了下來，若是不處理石球平衡點的問題，這萬斤重的石球還是會徐徐滾動。
這密道本就是在光明頂下方挖出來的，密道內自然多的是石塊。
不多時，兩女一起動手的情況下，便將石球下方那些空的位置以大大小小的山石填滿。
至此，顧少安才將手從面前的石球上挪開。
鬆了一口氣後，周芷若打量著面前的石球忍不住皺眉道：“能夠打造出這麼大的石球用於機關，明教的人還真是煞費苦心。還好有師弟在，不然的話，只怕我們就麻煩了。”
單單這石球重量，就足以讓後返先天的武者甚至一般凝氣成元的武者都絕望了。
“現在怎麼辦？”
目光在面前石球上掃了一眼後，楊豔開口詢問。
顧少安偏過頭看向一旁楊豔發現的機關。
拔出澄心劍後，劍鞘再次點出落於機關之上。
下一秒，就在“咔咔”的聲音響起時，機關旁邊的山壁忽然有著一塊八尺高，三尺寬的石壁徐徐的旋轉。
卻是一道暗門。
看到這裡，周芷若驚訝道：“原來楊師妹先發現的這一處就是開啟暗門的機關。”
顧少安搖了搖頭。
“不是，沒猜錯的話，這兩處機關，都可以開啟這一道暗門。”
聽到顧少安的話，兩女先是怔了怔，緊接著又立刻反應了過來。
“師弟的意思是，這兩處機關都可以開啟暗門，但同樣也都會觸發這個石球的機關？”
顧少安點頭道：“應該是這樣。”
“正常的流程，應當是同時擊中這兩個機關或按照先後順序按下這兩個機關，然後暗門被開啟，石球也不會觸發落下。”
不得不說，這個機關的設定確實巧妙。
若不事先清楚，誰也想不到這兩個機關需要同時啟動。
好在顧少安做事向來穩健，若非是有了足夠的底氣，也不會帶著楊豔與周芷若一同進入到明教禁地內。
簡單聊了幾句後，三人緊挨著透過暗門。
三人依次側身，謹慎地穿過那狹窄的暗門石縫。甫一踏入新的空間，一股更為幽寂、沉重、甚至帶著一絲莊嚴與腐朽並存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眼前豁然開闊，映入眼簾的並非先前的狹窄通道，而是一個異常寬廣的石室。此室面積遠超之前經過的任何八角石室，足有十丈見方。
高約三丈的穹頂並非平頂，而是奇異地呈現出一種傾斜拱形的姿態，如同倒扣的巨大貝殼內壁，其上隱隱能見未經雕琢的天然岩石肌理，更添幾分古拙蒼涼。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灰塵與古老岩石混合的氣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屬於長期密封空間的陳腐氣。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包裹著一切。
掃了周圍一眼後，周芷若與楊豔分別縱身一躍到了牆壁石質燈盞凹槽位置。
凹槽內部有著黑色的、凝固油脂的痕跡。
待到以火把將燈點亮，跳躍的光芒一層層地將石室內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出來。
石室四通八達，與先前只靠石門聯通的單調結構截然不同，這巨大的石室四周的石壁上，赫然又出現了八條深邃黑暗的通道入口。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是這些通道，而是在這巨大石室的的地面，赫然擺放了上百個箱子。
箱子都是開啟的，裡面堆放的，赫然都是金銀，珠寶項鍊，瑪瑙寶石、等東西。
藉著周圍的火光，竟是映照得整個石室流光溢彩，金碧輝煌。
饒是一向沉穩冷靜的周芷若以及楊豔此刻看著滿屋的金銀財寶，美眸也不禁因為這滿地的珠光寶氣有了幾分炫迷。
幾息後，回過神來的周芷若方才開口道：“明教不愧是一流勢力，單單就這石室內的金銀珠寶的價值都抵得上幾個二流勢力百年所得了。
這也是為何，江湖之中但凡有大勢力開始走下坡路，威懾力開始不足時，周圍其他江湖勢力就會忍不住蠢蠢欲動了。
看這石室內的金銀珠寶就知曉。
單單就這些金銀珠寶的價值，就足以抵得上一個二流勢力百年所得。
若是嶽不群得到了這些錢，立刻就能擴招華山派的弟子，讓華山氣宗的人數在短短數年間從幾個轉變為幾百個，從沒落走向中興。
目光在這一片區域掃了幾眼後，顧少安摸了摸下巴。
“倒是忘了，明教禁地裡面，還藏了不少的金銀財寶。”
“之前還擔心籌碼不夠，但現在籌碼倒是夠了。”
腦中念頭閃過後，三人再次向著其他地方而行。
不多時，三人便已經到了最後一間石室。
藉著外面的光線的，幾人也能依稀看見石室裡的情況。
石室的面積比外面稍小，呈規整的長方形，同樣高聳的石壁被打磨得更加光滑平整，火光照耀下甚至能反射出暗淡的影子。
然而，在幾人剛剛踏入這一間石室時，腳步都是頓住了。
只因在這石室的正中，一處石盤之上，正盤坐著一具森白的骨骸。
然而，隨著三人前腳剛剛踏入到石室內，後腳身後石室的大門便驟然下落。
同一時間，一道道石牆皆從房子的四面牆壁落下，將整個石室都籠罩了起來。
在一道像刀刃劃過的聲音響起後，一縷火光順著牆壁的邊緣蔓延。
幾人看去，這才發現這石室牆壁角落，赫然被掏空了一圈，裡面還有著一根根冒出來的燈芯。
之前還有些昏暗的石室在這些火光下，立刻顯得通明瞭起來。
對此，楊豔轉過身，真氣運轉對著身後的石壁轟去。
然而，隨著一掌拍出，竟是如輕風拂過，她面前的石門竟是紋絲未動。
“誒？”
發現這一幕，楊豔面色一疑。
因為“易筋鍛骨篇”的原因，楊豔本就“優秀”級別的根骨再次有了一些提升。
單論內功修煉的進度，若非顧少安有著抽取到的功力以及熟練度面板，也比不上楊豔。
按照顧少安的判斷，楊豔雖然只是才入門七年時間，但一身功力卻是比起峨眉派尋常長老都還要渾厚了。
加上兩年前後返先天，內力蛻變成為真氣，以她的真氣配合《金頂綿掌》的掌勁，隔著不到一丈的距離，一掌下去，足以將一面三寸厚的牆壁都轟塌。
哪裡會如現在這樣，一掌下去，這三寸厚的石牆抖都不抖一下。
旋即上前，先是以手中未出鞘的長劍在石牆上敲了敲，確定沒有觸發機關後，楊豔再抬起手。
注意到楊豔的動作，一旁的周芷若也走到一間石牆面前，抬手一掌拍去。
結果也與楊豔剛剛的情況一樣。
幾息後，周芷若與楊豔湊近在石牆上敲敲打打一番後，周芷若驚訝道：“竟然是斷龍石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