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鐵了心賣(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讀)
陳秉文決定明天先去接觸徐世文,詳細瞭解屈臣氏目前的財務狀況、資產清單、門店租賃情況、員工結構和潛在的法律風險。
畢竟從酒會的情況看,徐世文的對和記黃埔現任管理層的不滿溢於言表,這正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同時,他也要開始組建一個專業的併購團隊。
收購屈臣氏這種級別的交易,涉及複雜的資產評估、股權談判、集團戰略博弈,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關鍵是,屈臣氏不是上市公司,財務資料不公開,資訊不對稱的風險極大。
這可不是在公開市場上收購流通股,而是要與和記黃埔這樣的老牌英資財團進行私下股權談判,其中的水有多深,陳秉文心知肚明。
非上市公司收購的最大風險就在於資訊不透明,那些隱藏在賬目背後的或有負債、未披露的法律糾紛、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交易,隨時可能讓收購方陷入無底洞。
所以,既不能當冤大頭,也不能錯失良機。
這其中的尺度需要拿捏得恰到好處。
除此之外,就是東莞飲料廠的事。
不管怎麼說,王建軍和李國偉都已經把飯喂到嘴邊了,這份厚禮必須穩穩接住,以最快的速度消化吸收。
而且,為了表示重視,自己必須親自帶隊。
畢竟在這個時候,態度遠比金錢重要。
至於,天水圍開發和林秀峰這條線,都不是一天兩天能見成效的事,需要從長計議,徐徐圖之。
一路上,陳秉文思緒紛雜,直到車裡開到金都花園樓下,坐在副駕駛的趙剛輕聲提醒他,他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第二天,陳秉文一到辦公室,就讓秘書將方文山和顧永賢請了過來,將酒會上關於屈臣氏的資訊對兩人說了一遍。
介紹完情況,陳秉文看著兩人,正色說道:“如果能收購屈臣氏,這對我們陳記將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可以讓陳記一夜之間穩固在港島的基本盤,打通從生產到銷售的完整產業鏈。”
說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給方文山和顧永賢留出反應時間,隨後才接著說道:“屈臣氏百年老店的品牌價值、成熟的零售網路、現成的供應鏈體系,這些都是我們花五年時間也未必能建立起來的。
而現在,機會就擺在我們面前。”
方文山沉吟片刻,謹慎地問道:“陳生,收購屈臣氏確實是個好機會,但和記黃埔那邊會輕易放手嗎?
我聽說韋理最近正在整合資產,會不會.”
“這正是我們的機會。”陳秉文說道,“韋理現在專注於整合核心資產,將之前祈德尊時期過度擴張時,收購的那些非核心業務剝離變現。
像屈臣氏這樣的非核心業務非常可能被優先處置。
韋理的外號叫'公司醫生',最擅長的就是對企業動手術,切除不良資產。
在他眼裡,屈臣氏這種需要長期投入、見效慢的零售業務,很可能就是被切除的物件。”
方文山若有所悟:“所以徐世文才會對現狀如此不滿?”
“沒錯。”陳秉文點點頭,肯定的說道,“韋理要的是快速改善財務報表,取悅匯豐銀行。
他在和黃大班的位置上已經坐了兩年,如果再不能讓和黃扭轉虧損狀態,他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穩了。
韋理現在最需要的是漂亮的業績報表和現金流,而不是需要長期投入的零售業務。
屈臣氏對他來說,與其說是資產,不如說是包袱。
我們可以從這個角度,制定我們的收購策略。”
顧永賢插話道:“但這也意味著,韋理會以最高價出售屈臣氏,不會輕易讓步。”
“所以說要把握尺度。”陳秉文贊同道,“既要讓韋理覺得賣了個好價錢,又要確保我們不吃虧。”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商量好收購屈臣氏的策略。
陳秉文先接觸徐世文,明確他的出售意願是否真誠,以及他手中究竟掌握多少籌碼。
而方文山和顧永賢兩人則負責儘快組建收購團隊。
商量好之後,陳秉文拿出徐世文的名片,親自撥通了電話。
“徐經理嗎?我是陳記的陳秉文。”他非常自然的說道,“昨晚酒會上聊得很愉快,不知早上有沒有空一起喝個早茶?”
電話那頭的徐世文似乎有些意外,停頓了一下後,還是爽快地答應下來:“陳生相邀,當然有空。不知地點定在哪裡?”
“今天上午十點,文華東方酒店如何?”
陳秉文看了眼手錶,說道。
“好,有一陣子沒去吃文華的叉燒和蝦餃了。
十點,準時到。”徐世文乾脆利落地應下。
文華東方酒店。
陳秉文特意選了個靠窗的卡座,既能欣賞窗外中環的街景,也保證了談話的私密性。 他提前十分鐘到達,剛點好一壺陳年普洱,徐世文便準時出現在了座位前。
“陳生,久等了。”
徐世文依舊是那副略帶疲憊的樣子,只是比起昨晚酒會,少了幾分應酬的客套,多了些務實的神色。
“徐經理客氣了,我也剛到。請坐。”
陳秉文笑著為他斟上茶,“這裡的蝦餃和叉燒確實一絕,我已經點了幾樣,看看合不合口味。”
“陳生是爽快人,那我也不繞圈子了。”
徐世文喝了口茶,直接切入正題,“昨晚人多口雜,很多話不便深談。
你今天約我,想必是對屈臣氏有興趣?”
陳秉文從容地給他添茶:“徐經理快人快語,那我也就直說了。
陳記確實對屈臣氏很有興趣,但關鍵是看值不值得收購。”
徐世文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既然陳生這麼有誠意,我也不瞞你。
我手裡有屈臣氏18%的股份,還能影響其他幾個股東。
昨天你見到的萬通劉志堂董事,手裡有3.5%。
如果你真的想收購,你最少能拿到36%的股份。
韋理現在急於變現,這是個機會。”
徐世文可能是鐵了心要賣屈臣氏股份,一股腦的把持股情況說了出來。
陳秉文心中巨震,徐世文的坦誠和決絕遠超他的預期。
這簡直是直接將收購屈臣氏的鑰匙遞到了他的手上!
18%加上劉志堂的3.5%,僅僅是這兩人就有21.5%的股權,這已經是一股足以撼動任何談判天平的決定性力量。
面對徐世文如此直接的坦誠,任何試探和保留都顯得多餘。
陳秉文看著徐世文,直言不諱道:
“徐經理,您既然如此坦誠,那我也不再有半分隱瞞。
陳記確實有收購屈臣氏的想法,但我們的目標,絕非僅僅滿足於部分股權或聯合經營。
為了未來的戰略統一和高效發展,我們要的是全資收購,100%的股權!
唯有將屈臣氏完全納入陳記體系,才能徹底擺脫過去的桎梏,注入全新的活力,讓它真正重煥新生,而不是繼續在各方利益的拉扯中半死不活。”
聽到陳秉文的話,徐世文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有些如釋重負:
“好!陳生,有魄力!這樣最好!只有全資收購,才能徹底打破僵局。
零零碎碎的入股、聯合,最終只會重蹈覆轍,陷入無休止的內耗!
屈臣氏之所以陷入當前這種境況,與其股權分散、決策效率低下、缺乏長期戰略規劃密不可分。
但是,陳生,最關鍵的一關,在於和記黃埔的董事會。
韋理需要董事會的授權,尤其是匯豐銀行代表的投票權。
那幫洋人董事,看重的是數字、風險、匯豐的態度。”
他直視陳秉文道:“我可以幫你做工作。
我在和黃多年,董事會里幾位關鍵人物,我能說得上話,至少能幫你創造一個公平陳述的機會,而不是讓韋理的一面之詞主導議程。
但是,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徐世文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收購之後,必須真心實意地將屈臣氏發展壯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當作可有可無的籌碼。
我要的是屈臣氏有一個真正值得期待的未來!
只要你能做到這一點,我徐世文,連同我所能影響的所有人,必將竭盡全力,助你促成此事!”
“沒問題!徐經理,這正是我最希望看到的!”陳秉文同樣真誠的說道:“收購只是第一步,讓屈臣氏重煥生機才是真正的挑戰。
沒有人比你更瞭解屈臣氏。
如果您願意,收購完成後,屈臣氏總經理的位置非您莫屬!
你將擁有充分的運營決策權,陳記會在背後提供全力支援,資金、資源,以及完全的信任!”
“沒問題!這也正是我期望的!”徐世文有些激動的說道,“陳生,不瞞您說,我對屈臣氏的感情非同一般。
它不僅僅是一份產業,更是承載了我家族幾代人心血的地方。
若能親眼見證並在其中參與它的復興,對我來說,遠比單純套現離場更有意義。
既然陳生有此誠意,那我們就來談談具體如何操作。
韋理那邊,由我去周旋。
我在董事會還有些人脈,至少能確保您的收購提議能被認真討論,而不是被直接拒之門外。
匯豐那邊的態度雖然關鍵,但也不是鐵板一塊,只要方案能體現出足夠的現金回報和風險控制,沈弼那邊並非不能溝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