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善惡審判開始，歇斯底里的人類啊
“真的！大洪水居然是真的！怎麼可能是真的！神怎麼可能真的存在！”天童菊之丞雙手按在玻璃牆上，眼睛充滿血絲死死的盯著那巨大的翠綠色‘諾亞方舟’，聲音都出現了破音。
即便是都不願意承認，都不願意相信，都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現實。
神真的存在，並且一直在看著這個世界，所有人的行為看得一清二楚，並且要在最後時候審判整個世界的命運！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麼天童家必然會在大洪水中被消滅，天童家的血脈會徹底消失！
作為天童家的家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童家做過甚麼！如果按照聖經中所描述的來篩選登上‘諾亞方舟’，那麼天童家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活下來！
“為甚麼神會真的存在！為甚麼偏偏要存在！既然神一直存在，為甚麼從來沒有降下過神蹟！”天童菊之丞眼睛瞪的都要鼓出來，憤怒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
原腸動物災難的爆發雖然天童家不是主要關係，但也佔了一點原因，因為天童家就是那座國際實驗室的資助者之一。
全世界排的上號的富豪權貴都是資助者。
隨後原腸動物災難爆發，他的妻子卻喪生在災難中，所以他恨，無比的恨，恨一切跟原腸動物有關的一切。
將東京的所有內部矛盾轉化為對受詛之子的仇人就是他推動的，其他權貴也支援他這麼做。
作為能夠做到位高權重的輔政官，他腦子很清醒。
知道是人類開啟了潘多拉魔盒，受詛之子的誕生也是他們造的罪業。
但是這一切都要怪神，既然存在卻不阻止人類犯錯，災難爆發後坐視人類社會崩潰。
現在又跑出來對犯錯的人類進行審判！
會議室的權貴們從呆滯中回過神，驚駭的驚叫，大部分都跑到玻璃牆面前。
“諾亞方舟！大洪水是真的！是真的啊！”
“世界真的要毀滅了！怎麼辦！怎麼能這樣！”
“聖天子大人說的是真的！不是開玩笑啊！”
“真正的末日來了！怎麼辦！怎麼辦！該怎麼辦！”
“末日來了，我現在擁有的一切不就全都沒嗎！”
“我不要死啊，我要登上諾亞方舟！”
“快走啊！”
整個會議室混亂起來，權貴們宛如失心瘋的瘋子，拼了命的朝著會議室外跑去，已經完全顧不上身為‘知名人物’的體面。
脫掉身上的那一層華麗的衣服，他們內心真正的顏色就展現在他們的臉上，醜惡都要從眼睛裡溢位來了。
聖天子有些空洞的眼神恢復神采，看向不斷的朝著大門擠的權貴們，內心的那一絲堅持咔嚓一聲破碎了。
她是東京的統治者，是元首，理應守護民眾，但是作為‘聖天子’，作為一個女孩，她卻一點也不想拯救他們，一種難以想象的煎熬籠罩在身上。
現在意識到末日真正到來的他們已經不在意她這個聖天子了，因為統治的一切根基都在末日前煙消雲散。
聖天子看向玻璃牆之外的‘諾亞方舟’，此時她明白了一切，不再慌張，反而內心的煎熬也在一點點消失。
“影響東京的大人物們都是這樣的，東京的人們絕大多數人身上至少都有著一條無辜者的生命。”
“那麼這樣的時代，這樣的國家，這樣的世界，被神毀滅掉，或許才是神的慈悲。”
聖天子想到神對天使大人許諾的收回判決的兩個條件。
她忽然有些希望天使大人不要找到三位英雄。
“噗嗤！呵，哈哈哈哈！”一聲清脆中帶著一些瘋癲的笑聲在會議室中響起，這與正在推搡混亂中的權貴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聖天子看過去，此時議會已經全是空座位，一個和她年齡相似的少女正一隻手捂著眼睛昂著頭大笑，笑的特別的開心。
“滅世大洪水哈哈哈哈，神都看不下了啊，真是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噗嗤，哈哈哈哈哈。”
“現在我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可以登上諾亞方舟’前往新世紀？”天童木更癲笑著看向混亂的權貴們，在看向玻璃牆前沒有跟著權貴一起推搡的祖父天童菊之丞。
“雖然不知道神會選擇多少人登上‘諾亞方舟’，但我可以肯定，絕對沒有天童家的人，一個都沒有，您說是吧，我親愛的祖父！”
“祖父？”聖天子看了一下臉色宛如惡鬼，眼睛泛著血絲的天童菊之丞，內心已經變得平靜。
現在的天童菊之丞已經沒有了她印象中那樣穩重智慧的樣子，皺在一起的臉彷彿和地獄中的惡魔沒有任何區別。
“木更…你也是天童家的一份子。”天童菊之丞說道。
“那又怎樣？”天童木更表情變得冷漠歪著腦袋。
“可惜，我還沒有找到我父親母親被你們害死的證據神的神罰就來了。”
“你……”天童菊之丞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天童木更。
“木更姐，現在不是鬧矛盾的時候了，我們應該想辦法在大洪水來之前登上諾亞方舟！”裡見蓮太郎著急的說道。
“……”天童木更看向裡見蓮太郎表情冷淡：“不可能的，天童家的人不可能登上去。”
“木更姐，你怎麼知道登不……”
就在這個時候，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響起，幾架直升機從玻璃窗外升起來，朝著諾亞方舟飛去。
“如果，那真的是‘諾亞方舟’，那麼神一定會篩選登上去的人。”司馬未織的聲音響起。
她也沒有跟著權貴們去擠通道，如果是假的，那麼這毫無意義，如果是真的，被選中的人自然會被選中，做甚麼都是徒勞的。
在神的面前，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你不去逃命嗎？狐狸。”天童木更無視盯著她的祖父看向這個和她一直作對的死對頭。
“明知故問。”司馬未來翻了翻白眼，安靜的走向一直安靜的看著她們的聖天子，微笑的說道。
“最大的關係就在眼前，那些權貴卻只盯著‘諾亞方舟’，智商堪憂，呵呵。”
“您說是吧，聖天子大人。”司馬未織微微彎了一下腰以示尊敬。
“我可沒有送人到諾亞方舟上的權力，擁有選擇權力的只有天使。”聖天子說道，目光看向玻璃牆之外的城市。
由於‘諾亞方舟’的出現，東京地區的傾盆大雨變成了小雨，人們都走上了街道。
在認知‘諾亞方舟’的時候人們就知道了此時正在發生甚麼。
諾亞方舟這才出現了不到十分鐘，街道上就已經混亂起來了，人們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宛如蜂箱中的蜂群集體震動翅膀。
事情已經徹底失控，秩序完全崩壞，無論甚麼樣的威懾都不可能讓民眾冷靜，因為維護秩序的警察也是失控的一份子。
“不，我只是想要知道天使篩選‘義人’‘善人’的標準是甚麼樣的，還請您告知。”司馬未織九十度鞠躬，無比誠懇的詢問。
天童菊之丞也看向聖天子，此時他已經完全不將聖天子當回事了，但還是想知道這些資訊。
聖天子嘆了口氣：“神對‘義人’的標準並不高。”
“神將人類分為三類標準。”
“第一，不善不惡，善惡均等的人是平凡普通人。”
“第二，善大於惡，問跡不問心，只要行為有善，那麼就是‘善人’‘義人’。”
“第三類，惡大於善，直接或間接傷害無辜者性命為惡人罪人。”
“第一，第二類都能夠登上‘諾亞方舟’。”
“……”司馬未織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並不是第三類，她來東京不到一年，沒有參與過公司的任何事務，也是最近才拿到一點權力，唯一一次使用權力還是幫了天童木更建立了‘警備公司’。
作為全世界最大的軍火公司‘司馬重工’，本身的存在就一定會造成‘惡’。
即便大部分軍火是為了對抗原腸動物，但間接造成的無辜者傷亡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參與進入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包括她的父母。
她自己雖然出身在司馬家族，但她自己決定不了出身，神應該不會連坐吧？
拋開這些，她也用零花錢為受詛之子們提供過食物，而且一直都在提供食物。
不說幫助過成千上萬受詛之子，幾百個還是有的吧。
“但是……東京95%以上的人不是前面兩類。”聖天子表情滿是悲哀，為甚麼那麼多人都是罪人呢。
天童菊之丞猛然看向天童木更呼吸急促，身體都在顫抖。
雖然他不在意這個孫女，她甚至叛出了天童家，但是她卻符合登上‘諾亞方舟’的資格。
她無論怎麼說身體中都流淌著天童家的血脈，這代表著血脈的延續！
天童木更時不時為受詛之子提供食物這種事情可逃不過天童家的情報，當時他只覺得這個孫女簡直給天童家丟人。
“木更！我的孫女，是爺爺錯了，我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父母。”天童菊之丞走上去，儘可能的做出慈祥的表情。
“哈？”天童木更見狀厭惡的說道：“我親愛的祖父，你現在的模樣讓我感到作嘔。”忽然想到甚麼，表情變得漠然。
“我親愛的祖父，輔政官大人，你是覺得我能夠登上‘諾亞方舟’，作為唯一能夠延續天童家邪惡血脈的人，會願意讓這種骯髒的血脈延續下去嗎？”
“哈哈哈哈……”
“我將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你，然後我會親手為你殺死天童家的所有人，然後自殺，不會讓你的手沾染上血親的血，讓你此後沒有心理壓力。”天童菊之丞收起表情說道：“作為交換，你的孩子必須要有一個男孩姓天童。”
“……”天童木更的笑聲瞬間停止，冷冷的盯著這個說出這麼瘋狂的話的人，她沒有任何驚訝，她的祖父，就是這樣的人。
為了天童家的延續，為了權力地位他甚麼都能夠做得出來，冷血的彷彿一條陰冷的毒蛇。
“好啊，我親愛的爺爺，既然您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那麼交換成立。”天童木更笑了，變臉一樣變得禮貌。
“雖然大洪水會消滅你們所有人，但是如果我知道天童家漏掉了誰，我可不會遵守。”
居然提出這麼噁心的交換，如果在您自殺的時候我再告訴您，我不會遵守約定，並且終身不會嫁人，不知道，您到時候會有多絕望呢？
也讓您這個冷血的跟毒蛇一樣的祖父切身的體會一下我父親母親那樣的絕望吧，我親愛的爺爺。
“哈哈哈哈，好，你必須要向神發誓。”天童菊之丞大笑，但是卻不傻。
“好，我向神明發誓，以後會讓生的男孩姓天童。”天童木更微笑的說道。
“好，我的乖孫女，你等著實現承諾就好。”天童菊之丞說完，徑直走出會議廳的大門。
此時的權貴們已經全部離開了會議大樓，變得十分的混亂且空曠。
天童菊之丞走出門的一瞬間，天童木更的表情變得跟堅冰一樣冰冷。
“木更姐……你，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裡見蓮太郎看著做出這種荒唐交換的祖父和天童木更退後兩步，眼神裡滿是驚懼，咬牙切齒。
“為甚麼要和祖父做這種交易！讓祖父殺了天童家的所有人！這哪裡有一點正義！瘋了，你們都瘋了！”
“從進入這個會議廳，聽到聖天子大人所說的話，再到外面那個諾亞方舟出現之後，所有人都瘋了！”裡見蓮太郎驚懼的指著玻璃牆外。
此時一架架直升機正從地面上起飛朝著‘諾亞方舟’飛去，最先出發的直升機已經快要抵達諾亞方舟的邊緣。
“裡見…你是在指責我嗎？你認為我善惡不分嗎？”天童木更看著突然開始對自己指責的義弟表情冷漠。
“交易可不是我提出來的，正義？裡見，天童家哪裡來正義？還是說，你認為自己有正義？”
天童木更凝視著裡見蓮太郎：“正義可不是用嘴說說。”
忽然之間原本這個她有著不少好感的義弟讓她感覺如此的愚蠢，不，是虛偽，甚至善惡不分，覺得自己做的才是正義的正確的，實際上甚麼都沒有做到。
“那你為甚麼要答應！”裡見蓮太郎捏著拳頭：“讓自己的祖父殺掉自己的家人，這就是正義嗎？”
“這！就！是！正！義！”天童木更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正義嗎……呵呵，這一次我不得不承認劍鬼的話。”司馬未織面無表情的走回來說道，看向裡見蓮太郎，忽然之間覺得裡見蓮太郎實在是太蠢了。 見到‘諾亞方舟’，已經知道滅世大洪水，居然還認識不到甚麼嗎？
原本她對裡見蓮太郎這種一往無前充滿了對未來的奮鬥的人很有好感的，還準備接觸一下，現在看來，他真是愚蠢又虛偽。
“司馬……為甚麼你也這麼認為？”裡見蓮太郎不敢置信的看向司馬未織，他和司馬未織的關係應該算是朋友，在學校裡有過幾次交流。
“因為很簡單，善惡的標準並不是人類定義的，而是神定義的。”司馬未織冷淡的說道。
“能登上諾亞方舟就是善，登不上去就是惡，善人就算殺了惡人也不會成為惡人，因惡人不是無辜者。”
“我說的沒錯吧，聖天子大人。”司馬未織看向聖天子。
“是的，不僅無惡，還會獲得善。”聖天子平靜的說道，說完之後看向諾亞方舟的方向。
最開始觸發的直升機已經飛到了諾亞方舟旁邊了，再前進一百米就可以登上去了。
轟隆隆隆隆——
但就在此時，天空中雷鳴電閃，刺眼的閃電精準的打在直升機上，轟的一聲爆炸，火團代替了直升機。
一聲又一聲的爆炸和火團代替了直升機，連同著直升機裡面的所有人化作灰燼。
“啊啊啊啊！雷電！快，快退回去！”後面的直升機上的權貴恐懼的大喊，但是還沒有喊完他最後看到的只是極其短暫的火光。
轟！
“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天童家自相殘殺！”裡見蓮太郎從司馬未織的‘歪理’中回過神，看著已經徹底混亂的東京，拔腿朝著外面跑去。
“去吧，裡見，幫助惡人，也是在作惡，或許會失去登上‘諾亞方舟’的機會。”天童木更沒有阻止，一個執迷不悟的人是怎麼都叫不醒的。
在剛剛，對裡見這個義弟的好感已經被敗光了。
“上不去，‘諾亞方舟’上不去啊！”還沒有出發的權貴看著全都被雷電摧毀的直升機歇斯底里的大喊。
“假的！滅世大洪水肯定是假的！這是科學的世界！不可能有神！聖經上的也是假的！”無法接受的權貴歇斯底里的大喊。
“對！肯定是外星人的陰謀！世界上不可能有神！就是為了讓我們人類混亂！然後輕而易舉的佔領地球！”
不願意接受現實的權貴們大喊，不少的民眾聞言也覺得權貴們說的沒錯，開始大喊‘外星人’‘陰謀’‘假的’。
一時之間居然有不少人團結了起來。
人們只願意相信自己認為的真相，一切對自己不利的現實都會歸咎於自身以外的原因。
“那不是‘諾亞方舟’！那是外星人的飛船！”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神！不要被騙了！世界上沒有神的存在！”
“外星人，滾出去！滾出地球！”
“把外星飛船打下來！”
“讓軍隊把外星飛船打下來！”
伴隨著一個共識被小部分人傳播，那麼盲從的大部分人自然而然會進入這個隊伍，就像是病毒一樣快速的擴散。
“原腸病毒也是外星人在地球上散播的！”
“就是！肯定是外星人散播的！”
“肯定是見到原腸病毒沒辦法消滅我們人類就派宇宙飛船來了！”
“打下來！把飛船打下來！”
被一個聲音裹挾的人們宣洩著憤怒的情緒，整座城市大部分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聲浪。
有的人直接將手中的東西扔向天空，即便無法真的砸到‘諾亞方舟’，但也要讓外星人見到人類的態度。
嗡——
天空中綻放出深藍色的光芒，一個超過十公里的巨大水元素符號出現在烏雲蓋頂的天空下。
溫和的光芒灑落，一尊身後有著六隻潔白羽翼的身影出現，頭頂懸浮著金色的天使之環，藍白色的長髮自然而然的垂落。
聖潔中帶著心靈壓迫的神威自天空朝著大地壓下。
神威中帶著心靈的審判，彷彿能夠將每個人心中的罪惡醜態照的一清二楚。
聲浪戛然而止，所有人仰望著天空中的身影，嗓子彷彿被卡住無論想要怎麼吶喊都喊不出聲音。
天使！
聖經中的六翼熾天使！
聖經中描述，伴隨著滅世而來的乃是握著黃金號角的大天使長加百列，黃金號角又叫做‘末日號角’，號角被吹響，就代表著‘末日已到’。
芙卡洛斯俯瞰著東京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們95%的人身上都纏滿了罪惡之氣。
這只是她的一道神念投影，並非本體，全世界有著人類文明的地方都有著她的神念投影。
她將全世界人類文明所在的地方的人們的混亂盡收眼底。
全世界各個地區只有日本和米國的罪人佔據95%，歐洲地區佔據92%，南美94%，非洲已經沒有人了，全都是原腸動物，東亞大陸地區地區90%。
末日放大人心中的惡，東亞大陸地區做到這樣也算是矮個子裡拔高個了。
【人類啊，此時此刻你們依然沒有後悔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身為罪人卻不自知，正在作惡也不自知，何其可悲啊。】
【人類自身不尋思自救，神明亦不會給予幫助。】
【我名芙卡洛斯，神的正義大天使，為審判善惡而來。】
【善者方可登上‘救世方舟’，前往新紀元。】
芙卡洛斯悲憫的看著全世界的人類，在她的神威下，沒有任何人有勇氣發瘋，她的神威是正義的神威直接作用於心靈。
越是罪惡纏身那麼心靈受到的震懾就越劇烈。
嗡——
藍色的光芒在全世界所有文明聚集的地方匯聚，形成一座藍色的天平。
【即便是滅世大洪水到來亦不是罪人的終點。】
【大洪水會將所有罪人的靈魂送往地獄。】
話音一落，地獄的畫面直接出現在天幕上。
那是一片赤色岩漿的世界，無窮無盡的亡魂在岩漿中哀嚎，赤紅的惡魔們肆無忌憚的用鋼叉串著亡魂猙獰大笑。
荊棘叢林中，無數的亡魂掛在上面呻吟，魂體被荊棘貫穿撕裂出裂口，裂口中流出來內臟。
即便是亡魂到了地獄之後魂體也會出現身體上的各種器官，這是根據亡魂自身的潛意識產生的。
“啊哈哈哈哈——”王座上巨大的赤紅惡魔手中抓著一把亡魂丟入嘴裡咀嚼，亡魂在嘴裡撕心裂肺的慘叫，惡魔則是大笑。
惡魔似乎能夠透過天幕看到他們，猙獰的張開嘴，嘴裡滿是亡魂的殘肢斷臂，獰笑。
“快下來啊！罪人們，快下來啊！我已經等不及了啊！”
“快來啊！下來！啊哈哈哈哈哈哈——”
它一笑，嘴裡流出黏糊的內臟。
原本在神威下無法說話的人類，在極度的恐懼下精神上崩潰，理智崩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啊啊啊啊啊惡魔啊！！！”
“地獄啊啊啊啊！！！”
“要下地獄！我們要下地獄！！！”
“我不要下地獄啊啊啊！！！”
“我錯了，我不該懷疑神的存在！原諒我！原諒我啊啊啊！”
“偉大的天使！我錯了，我懺悔！讓我上諾亞方舟啊啊啊啊！”
原本因為一個聲音和共識團結的人們在天使降臨，地獄出現在天幕上徹底崩潰，重新變得混亂，無數的人嚇得癱在地上哀求，痛哭，吶喊，嘶吼。
嗡～
同時天空上巨大的藍色天平散發出光芒，正義之力籠罩在所有人的身上，心靈的叩問讓所有人的記憶如同萬花筒一樣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一生之中做過的好事，做過的壞事，哪怕是幼兒園欺負同桌，偷拿橡皮擦的壞事都一一重現。
這些壞事好事讓他們重新認識自己到底是一個善人還是罪人。
“不不不，這都不能全算是我的錯！我也是受害者！”
“我做過！但我又不是主要的人！所以不能算是我做的啊啊啊啊！”
“這不能怪我！都怪這個該死的世界！沒有這種世界我怎麼可能做錯事！”
“我只是跟其他人一樣歧視受詛之子而已！我不這麼做我就要被歧視！不能怪我！”
“這種事情都要怪世界！錯的是世界！錯的不是我！”
“不公平！拋開生存環境談善惡！不公平！”
“這不是正義！不正義的是世界！我們只是被世界塑造成這樣！”
“是世界變成這樣才讓我們做了錯事！”
“像這樣的審判！世界上根本沒有好人！”
無數的人被定義為‘罪人’‘惡人’歇斯底里的朝著天空吶喊。
芙卡洛斯平靜的聽著無數人的反駁無動於衷。
環境確實會影響一個人，但是這並不是做了罪惡之事的藉口。
嗡～
藍色天平善惡審判結束，光芒凝結成光之箭朝著東京的人群射去。
在這一瞬間歇斯底里的人還以為這是天使發怒了，還沒等反應過來，就發現光箭射中了旁邊的人，而且並沒有出現血肉模糊的畫面。
這是一個白色短髮的青年，他身旁一個戴著魔女帽同樣是白色頭髮的‘起始者’握著青年的手。
“這是……我，我被選中了？曾經做過一些錯事的我，居然也是好人嗎？”青年不敢置信，那藍色光箭是登上‘諾亞方舟’的‘船票’。
“彰磨哥哥當然是好人，對我來說是最好的人。”戴著魔女帽的起始者抬起頭奶聲奶氣的說道，說完弱弱的低下頭。
“佈施翠……或許是因為你，我才被選中。”剃澤彰磨看著握著他的手的佈施翠感激的說道，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將佈施翠當做工具，而是協助他的妹妹，也因為佈施翠，他每次賺取的佣金都會留出一部分購買食物接濟外圍區的受詛之子。
【被選中登上‘救世方舟’之人。】
【五天後是大洪水將到來，你們要在五天內登上‘救世方舟’。】
選擇權給予人類自己，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和自己的家人永別，也有選擇一起面臨滅世大洪水的。
“啊啊啊啊！我們上不了船！你們這些傢伙也別想上去！”
“我們註定要下地獄！那麼甚麼都不管了！”
“所有人都要跟我們一起死！！！”
篩選結束，所有沒被選中的人徹底瘋了了。
自己活不了，那麼就一定要讓那些能活下去的人跟自己一起死，人類本性中最大的惡在此刻完全釋放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