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柏林危機
建設非洲,科曼也沒甚麼多大的宏偉藍圖,但只要法屬非洲國家需要,鋼筋水泥肯定管夠,這有助於法國工業的發展。
像是戴高樂允許法屬非洲國家獨立後,法國對待非洲國家那種一腳踩進爛泥裡的模式肯定不行,雖然這麼幹保證了法國的絕對主導地位。
但作為世界上除了南極洲外,原始生態名列榜首的地區,除了提供原材料之外,給法國幾乎沒帶來實質上的幫助。
掠奪的資源也幾乎都被法國用來發福利了,科曼記得法國在七十年代就已經出現財政赤字,一直到馬克龍時期持續四十多年。
那麼寅吃卯糧了這麼長時間,法屬非洲也算是對得起法蘭西了,法國的回饋就僅僅是保證這些國家的人民活著?
考慮到法國勢力被瓦格納擠出去之後,法語非洲國家出現動盪,已經有馬爾薩斯陷阱的苗頭,當然不能說法國甚麼都沒做,但本來可以做到更好。
如果法屬非洲國家一直在爛泥裡面,法國工業不會在一個純農業社會國家有多大的市場,掠奪起來是容易,可對於法國的工業輸出也是有害的,為甚麼這麼說呢?
因為德國貨幣改革已經開始,美國已經開始放開德國的潛力,德國是法國潛在競爭對手。
如果在工業領域法國一直處在德國下面,這也不利於法國領導西歐國家的戰略,就像是越南從中蘇當中選一個的結果,絕大多數都會選老大,誰會去選老二呢?阿爾巴尼亞?
雖然剛剛開始,但科曼已經從匯率上看到,美國扶持德國的動作已經十分明顯,準備在西歐這一塊建立以德國為核心的經濟支柱。
怎麼在匯率上能夠看出來呢?貨幣改革首先面臨的問題,就是以甚麼樣的新舊馬克兌換比率最合適。
美國人翻出德國銀行體系的資產負債表進行了一翻研究,發現在一九三五年之後的十年中,德國的現金流通量和活期儲蓄的總額增長了百分之五百,而戰爭導致德國下降了百分之四十,這意味著在貨幣超發了五倍的同時,市場上的商品和服務總量卻縮水了近一半,裡外裡算在一起,貨幣對商品與服務的比例出現了接近十比一的超發規模。
因此,如果將物價指標定在一九三五年的戰前水平,貨幣流通量需要縮水百分之九十,所以美國人決定將匯率定在一比十。
如果和英法兩國在接受馬歇爾計劃的條件作為對比的話,就會發現美國對新德國馬克的匯率制定,寬容的不像話,幾乎是在起步階段就已經表明,要把德國在歐洲的經濟,恢復到一九三五年在歐洲時期的狀態。
當然這個所謂對德國的偏向也是相對的,不耽誤美國的掠奪。富人和有產階級,其主要財富形式是股票、房地產、金條、珠寶、油畫和其他形式的實物資產,而窮人和中產階級的主要資產全在銀行儲蓄裡。
你要是富人,恭喜你,你的購買力不會因貨幣改革而受損,如果你是工業家或大商人,借了銀行的鉅額貸款,購置了土地、房產、商品或原材料,那麼更要恭喜你,你的負債已經減少到百分之十,其他部分將由窮人幫你償還。
如果你是窮人和中產階級,抱歉,你的財富絕大部分被轉移給富人。
接受馬歇爾計劃的國家,內部區分窮人和富人,但國家之間富人和窮人,就是美國和其他歐洲國家,在怎麼傾向都是為了美國的利益。
可現在歐洲就是這麼一個情況,英國都要暫時低頭,一不小心就永遠無法抬頭了,法國在工業技術和殖民地補充還不如英國,只能當做今日無事。
思來想去,科曼決定聯絡一下泰勒,看看大英國寶能不能在艾娃加德納離開之後,和自己報團取暖一下。
連續在兩天的日記當中寫下了今日無事,菲利普戴高樂的婚禮在聖克洛蒂爾德大教堂,科曼和同時休假的阿蘭,以及憲兵部隊的地頭蛇馬丁,聯袂而來參加未來大西洋艦隊總司令的婚禮。
教堂裡坐滿了人,大多是身著戎裝的軍人和儀態端莊的女士,科曼幾人坐在右手邊的前排竊竊私語,反正新人還沒有來。
“查德湖水系的報告已經做出來了,發表在科學報刊上面行不行。”馬丁壓低聲音和科曼商量關於造福非洲的大事。
“在哪都行。現在突尼西亞和海外省的鐵路連線已經完工,剩下就是和摩洛哥的工程,估計明年也沒甚麼問題。這樣地中海鐵路的工程就結束了。”科曼目不轉睛的說道,隨後當然是二期工程的開始。
二期工程肯定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儘量壓縮人力成本,因為大西洋一線的工程總量遠超地中海一線,所以?
應該找一批類似美利堅聯盟國的可持續耗材,但三角貿易都結束多久了,去哪找。
其實科曼還真有一個計劃,只不過這個計劃實行了,註定要有所犧牲。 他現在就可以策劃,時間也剛剛好,馬上停火期結束中東戰爭又要打起來了。
至少要完成二期工程大半,才能考慮查德湖問題,好在還有充分的時間。查德湖是法屬非洲國家獨立之後,水域面積才大幅縮減的,這麼一算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時間,不用心急火燎的上馬。
“好了兩位,婚禮開始了。”阿蘭實在是受夠了科曼和馬丁的卑微不敢忘其國,也要看看這是甚麼場合。
當管風琴的樂聲莊嚴地響起,所有人都轉過身,菲利普·戴高樂出現了,他身姿挺拔如白楊,穿著深色的海軍制服,年輕的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卻依舊保持著戴高樂這個姓氏所賦予的沉穩。
然後,他的新娘,亨利埃特·德·蒙塔朗貝爾小姐,挽著家人的手臂走來。她並非驚豔四射,卻自有一種清泉般的優雅與嫻靜。
戴高樂將軍當然也出現了,但他今天沒有穿軍裝,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來見證自己長子的婚禮,眼中充滿了感慨的看著一對新人,戴高樂的夫人臉上則掛著最真摯的笑容。
一對新人從眾人的目視總走到神父面前,在掌聲當中,神父開始宣讀誓言,低沉而清晰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菲利普戴高樂在他的新娘我願意的回覆鼓勵下交換戒指。
戴高樂將軍滿意的笑了,並且首先伸手鼓掌,這像是一個訊號,頃刻間,整個教堂被祝福的掌聲淹沒。
看不見的界限東面,這裡屬於蘇佔區,駐德蘇軍在經過一直在進行某種準備,隨著西邊聯合佔領區的貨幣改革落地,蘇聯種種反制都在美國自信的無視下成為泡影。
克林姆林宮終於決定,在西柏林這個看起來佔盡優勢的德國首都,發動對帝國主義傲慢的反擊。
駐德蘇軍司令部軍事長官索科羅夫斯基一聲令下,駐德蘇軍切斷西柏林對外一切通道,包括水路交通和貨運的一切,都被隔離在蘇佔區之外。
電力也在這一次的行動範圍之內,原本已經亮起的路燈,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光芒,逐一熄滅。只有柏林東部,德語廣播當中,對美英法三國分裂德國完整性的抨擊,仍然能夠傳到柏林西部的居民耳中。
大街上,人們聚在一起,臉上不再是戰後常見的疲憊,而是一種更深的茫然與驚恐。
西柏林的市民立刻向當地西方駐軍求證,得到了駐軍同樣不知所措的回答,“蘇聯方面以技術故障為由,切斷了西柏林所有的電力供應。通往西德的所有鐵路、公路和水路交通也被全面封鎖,我們實際上被囚禁了。”
柏林封鎖立刻被西柏林駐軍透過電報上報,電報字裡行間當中,充斥著惶恐不安,和對蘇軍行動的絕望。
畢竟真的翻臉的話,沒人相信柏林郡的美英法駐軍能夠堅持一個小時。
華盛頓、倫敦、巴黎馬上得到了西柏林的駐軍的彙報,柏林被封鎖,蘇聯人用最激烈的反制,擊沉了美國高高在上的盲目自信。
白宮、唐寧街十號都處在一片忙碌當中,杜魯門看著的默不作聲的幕僚,真想問問你們的自信呢?不是保證,蘇聯只能抗議,甚麼事都不會發生麼?
“外交系統立刻和莫斯科進行溝通。”杜魯門無奈的道,“同時必須用最堅定的行動,展示美國不會退縮的決心,斯大林給我們出了一個難題。但我們必須把它解開。”
“用實力把它解開。”馬歇爾將軍對杜魯門的態度表達讚賞,“也許我們確實在面對蘇聯的問題上忽視了很多問題。但那又怎麼樣?美國有堅決捍衛價值觀的實力,不管蘇聯這一次出了多大的難題,都難不倒美國。”
“沒有錯,挑戰很大,但美國會戰勝挑戰。”面對蘇聯抗議被美國忽視這個錯誤,很快被直面挑戰的鬥志昂揚所代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