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巴黎的上將父親
客輪直達法屬印度本地治理進行補給,科曼和阿里汗的大臣還見了一面,重申了雙方未來的合作,完成補給繼續出發。
半個月後蘇伊士運河已經出現在了視線當中,長期坐船其實是很煎熬的事情,所以客輪在蘇伊士港進行停靠,客輪上的乘客也下船體會了一下沙漠風光。
如果呆的時間不長,任何風景都是新鮮的,尤其是總是看到海水的乘客們。
現在埃及還在王國時期,法魯克一世作為埃及君主,埃及作為阿拉伯世界第一強國的客觀事實,導致在阿拉伯世界還具有廣泛的影響力。
沒有錯,埃及現在就是阿拉伯世界第一強國,根本不用納賽爾來塑造第一強國的形象,第一次中東戰爭阿拉伯世界的主力也是埃及王國。
畢竟此刻的阿拉伯世界,能夠有十萬常備軍的國家,只有埃及一個。
敘利亞也做不到,如果不是科曼帶來的蝴蝶效應,導致法國遺留的敘利亞軍人很多,敘利亞是否比約旦強都是一個未知數。
艾娃加德納也坐船的暈頭轉向,整個人看起來都清減不少,船隻靠岸同樣陪著科曼下船,“這就是阿拉伯第一強國?很落後的地方。”
“你可不要在埃及人面前這麼說,很多埃及人懂英語。”科曼壓低聲音提醒道。
艾娃加德納的口吻對埃及有所輕視,科曼倒是一點都不意外,歐美各國對不同文明的看法有很大差別,英法德的看待角度都不一樣。
至於美國嘛?美國史學界長期都是一個攪局者,致力於打破歐洲角度敘述的歷史霸權。
英法德雖然在看待其他文明的時候態度不一樣,但對埃及都是很認可,而第一個大規模質疑埃及成就的國家,就是美國曆史學者。
和美國曆史學者對埃及的態度相比,東方大國的二手偽史論者都是小兒科。
長期以來美國就是抨擊古埃及的大本營,至於辦法就是用赫梯來踩古埃及,採用捧一踩一的態度打壓古埃及。
美國史學界和歐洲的是史學界還不太一樣,很多美國史學家認為,古埃及文明雖然早但算不上強大,東亞的文明生命力強得多。
當然這也只是一種觀點,就像是英國長期覺得古印度文明和古埃及文明具有同等地位一樣,肯定受到了現實政治的影響。
隨著美國躍居世界霸主的地位,在美國的影響下,西方國家對古埃及的興趣已經大打折扣。
現在很少有西方學者將埃及視作一切人類智慧的發源地,他們也並不堅定地認為埃及是最古老的文明或國家,更不會將希臘智慧看成是對近東智慧的剽竊,但這些觀念這在十九世紀之前的歐洲還非常流行。
“這條偉大的運河,凝聚著法國的心血。”科曼望向蘇伊士運河的方向感慨著。
“這不是英國人的運河?”艾娃加德納不合時宜的插嘴,給自己的男人一個難堪的問題。
“這條運河的主要股權在法國手中。”科曼無奈扶額的回答,不然蘇伊士運河戰爭法國為甚麼要參與,而且比英國態度更強硬?不就是因為法國的股權比英國還多?
蘇伊士運河公司早期是法國和埃及共同持有,埃及總督賽義德·帕夏代表埃及政府購買了公司百分之四十四的股份,而另外百分之五十六的股份由法國的私人投資者持有。
但在之後,埃及陷入了債務危機,被迫將其持有的全部百分之四十四的蘇伊士運河公司股份出售給了英國政府。
蘇伊士運河的股權分佈是,英國政府是最大單一股東,法國股權更大但股權分散。
董事會由三十二名成員組成,其中十名由英國政府任命,二十二名由法國股東任命。這確保了法國在董事會中擁有絕對多數。
至於蘇伊士運河公司的總部,當然在法國首都巴黎,蘇伊士運河的存在對英國是涉及到了霸權,對法國則涉及到了核心資產。
國有化之後,法國直接就爆炸了,聯合英國開啟了對埃及的入侵。
只不過英國主要負責丟人,法國的角色更加隱蔽。
有句話說得好,英國這個攪屎棍攪合世界,法國專門攪合英國。 因為法國在蘇伊士運河的角色,運河區英軍對法軍也並不陌生,看到一批法國軍人出現詢問之後便給了熱情的招待。
英國運河區指揮官維金斯中校親自出面,接待了舟車勞頓的特殊客人,順便詢問法軍的目的。
科曼一聽就知道後者才是這麼熱情的根源,帶著笑容回答道,“是因為我們從東南亞返回法國,上面還有一批傷兵,所以在蘇伊士港停靠,緩解一下傷員們的心理。”
“軍人們的身心健康確實是重要的。”科曼的回答讓英國指揮官鬆了一口氣,英國的世界帝國框架主要支撐點,除了原來的白人自治領之外,剩下主要有兩個,一個是英屬印度,另外一個就是埃及。
可以說如果還控制著蘇伊士運河,那麼英國對世界霸權可能還有一點念想,如果蘇伊士運河丟了,英國最後一點霸權的心氣也就會散掉。
科曼不是直接當事人,但能夠理解這種心情,不懷好意的暗示,希望英國保護黃金水道的利益,這不只是英國自己的事,還有法國的利益。
其實這和法國關係不大,法國的主要利益在非洲,此時此刻,來自阿爾及利亞鄉村、摩洛哥北部,甚至更遙遠沙漠地區的勞工們,裹著破舊的毯子,沉默地湧向工地。
鋼鐵在咆哮,蒸汽鏟土機是這裡的霸主,它們噴吐著濃黑的煙柱,巨大的剷鬥每一次啃咬山體,都伴隨著岩石碎裂的巨響和地面的震顫。
更多的則是人力的海洋,成百上千的工人散佈在陡峭的斜坡上,他們揮舞著沉重的十字鎬,每一次抬起落下,都伴隨著肌肉的繃緊和沉悶的哼哧聲。
挖掘出的土石需要被運走。由工人組成的漫長隊伍,從坡底一直延伸到坡頂。在已經平整好的路段上,另一群工人正在鋪設枕木和鋼軌。
地中海鐵路連線計劃正在如火如荼的推進當中,北非的大動脈會在計劃完成之後逐漸成型,從突尼西亞一直延伸到大西洋海邊,揮汗如雨的工人們並不知道,遠處看不見的海面上,始作俑者乘坐的客輪才剛剛過去。
經過了三十五天的航行,科曼終於結束了這一次漫長的航海之旅,這個破球的面積對於海洋航線確實是有點太大了,要不是法國沒有可堪一用,至少是在科曼眼中可堪一用的客機,他絕對不想重複哥倫布的旅程。
“我現在知道,為甚麼哥倫布到死都認為,自己已經到了印度。”
科曼對航海這件事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幫著艾娃加德納拿著行李箱的時候還在不斷抱怨,不過總算是靠岸了,從馬賽靠岸坐火車去巴黎,用不了多少時間。
科曼離開海外省的時間無論如何不能算短,現在要重新回去,肯定是要進行一次權力依父,不然哪有位置留給他?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白去一趟遠東,平時在船上科曼還利用坐船的時間,寫了一篇常公的形勢可能不像是表面的大本營戰報,描述的這麼樂觀。
常公的內容只是引子,把常公作為開篇,主要是寫法屬印支的安全性問題,為已經開始的匍匐後退找到高層的支援。
這一次回到巴黎,就是讓科曼眼中的高層,法國陸軍總參謀長德拉貢上將知道,以後一旦法屬印支戰事不利,怎麼把責任推卸出去。
“我陪你回家,還是回雨果大街等著你。”在巴黎站下車的艾娃加德納詢問,她知道科曼肯定要回家一趟,詢問自己職位的事情。
“要是累了就先回雨果大街,我和父親談完了就回去。”科曼伸手招呼了計程車,檢查了一下配槍塞進了女人的手中提醒道,“注意安全。”
目送計程車啟動之後,科曼便心急火燎的趕往德拉貢上將住處,他軍銜已經提升到少校了,高配一個職務應該不過分,也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位置,可以讓他繼續為法蘭西發光發熱。
科曼自認為這一趟遠東之行,解決了法國很多重大問題,高配一個職位一點都不過分,他的上將父親可別想沽名釣譽。
一直到下班,科曼總算是看到了德拉貢上將回家,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點頭,科莫撇嘴,他怎麼一學自己的哥哥總是捱罵?
“又是坐船回來?在海上飄了多少天。”德拉貢上將在小嬌妻幫助下換下了軍裝問道,“回到巴黎是想要一個合適的職位。”
“不然父親怎麼能是總參謀長呢,我就是這個目的。”科曼一副所作所為無愧於心的口吻道。
德拉貢上將一挑眉,氣笑了開口,“我以為你總是要收斂一點,至少不會這麼快就說出口。”
“那種陰暗的思維,不符合我的光輝形象。”科曼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