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應許之地
當人們踏上新的應許之地之時,也不是所有人都開心,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硝煙,還有一種更深沉的、來自當地人的無聲敵意。
在港口外圍的廢墟間,一些本地人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這批新來的移民。這都是之前法軍鎮壓的倖存者。
法國對待此類問題從來都是不留情面的,計劃起來從不考慮當地人怎麼樣,就如同法國從不珍惜殖民地的文化。
接下來的計劃清晰而冷酷,在鎮壓了大規模起義、造成人口銳減之後,從另一個動盪的殖民地——東南亞,遷移大量可靠或至少是老實的農民過來。
這既能鞏固法國對馬達加斯加的控制,稀釋當地人口,又能農業發展和基礎設施重建提供廉價勞動力,同時還能在法屬印支緩解人口壓力。這是一舉多得的系統工程。
不管當地人怎麼想,這個計劃既然已經開始就一直會執行下去,經過短暫的,不夾雜絲毫溫情的歡迎之後,移民被帶到臨時搭建的營房。
他們領到的工具粗劣,分配的土地往往是剛剛從當地原住民手中“重新分配”過來的,或者是從未開墾的、貧瘠的邊角之地。
隨著移民抵達,馬達加斯加總督府開始真正的對五年計劃進行規劃,重塑馬達加斯加的企圖是如此的明顯,滿滿都是我們決定了,他們去執行的味道。
整個計劃充滿殖民官員和軍方代表的宏偉藍圖。
討論的聲音充滿理性與激情,彷彿在描述一個純粹的工程專案,而非在一個剛剛經歷血洗的土地上進行社會重塑。
“第一階段,土地整理與分配。我們已經對叛亂期間無主或重新歸屬的土地進行了測繪。這些肥沃的沖積平原和緩坡,將優先分配給新來的印支移民,用於建立模範村莊。”
“同時西部的草原地帶,將開闢為大型經濟作物種植園。咖啡、香草、丁香……我們需要用可靠的商品出口,儘快讓殖民地財政恢復健康。移民將為我們提供必需的、紀律性強的勞動力。”
“安全呢?本地人看著自己的土地被分給外來者,這無異於火上澆油。”法國駐軍的軍官開口詢問,這可能會增加軍隊的工作。
“尊敬的中校,相信本地人還沒這麼健忘。”面對質疑的殖民地官員自信的笑著道,“基礎設施先行。我們將動用移民勞動團,優先修復和新建連線這些關鍵區域的公路網。這不僅能促進物流和貿易,更能讓我們的軍隊和憲兵快速機動,確保任何不穩定苗頭都能被及時撲滅。基礎設施先行。我們將動用移民勞動團,優先修復和新建連線這些關鍵區域的公路網。這不僅能促進物流和貿易,更能讓我們的軍隊和憲兵快速機動,確保任何不穩定苗頭都能被及時撲滅。”
“當然對於新移民,僅僅是勞動肯定是不夠的,要建立雙語學校,優先招收移民子女,並鼓勵部分本地兒童入學。長遠來看,這將培育一代新的、心向巴黎的精英。我們要用犁鏵和推土機,抹去叛亂的記憶,用新的居民點和經濟鏈條,重新縫合這片土地。我們要讓馬達加斯加不再是充滿敵意的孤島,而是法蘭西聯邦肌體上一個有機的、蓬勃跳動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也是巴黎政府對馬達加斯加未來重建的期望,雖然說在座的許多人,並不知道巴黎對馬達加斯加的關注源頭到底在哪。
當然是在,法屬印支第一大城市西貢了,幾個月一換政府的巴黎能關注甚麼,能夠有保住殖民地的共識都是,上帝還沒有拋棄法蘭西。
要不說電報是偉大的發明,科曼透過現代通訊手段,知道了第一批移民已經抵達馬達加斯加的訊息,終於從夢裡啥都有,改天換地,人定勝天的宏偉藍圖當中醒來,甚至都有空關心艾娃加德納的電影處女座,到底進度到哪了。
其實這種明顯帶著救世主心態,充斥著刻板印象的電影,還真就是美國人的強項,也不知道美國人是不是沒甚麼文化的關係,類似的電影都充滿了一眼就能看穿的刻意。
比如說那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醜化妝容,除了美國電影之外,科曼還真沒有從其他國家電影當中見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國力強大感覺沒有必要隱藏,反正就帶有一種給你喂屎你也要忍著的從容。
“你對美國電影有誤解,其實好萊塢的電影對黃種人還是很友好的。”艾娃加德納不能忍受科曼的無恥論斷,雖然她沒躋身好萊塢核心就被科曼截胡了,但畢竟是曾經的夢想。
“你想說世界大戰期間華人的形象還過得去麼?”
科曼笑呵呵的反駁道,“你應該看看戰爭時期美國對日本人的形象是怎麼塑造的,那才是美國電影真正的想法,至於你說華人形象還可以,既然能把日本人的形象塑造成那樣,換一個族群也不難,反正在美國眼中都差不多。”
這種事美國少幹了?美國是最善於對形象嫁接的,七八十年代日本經濟對美國造成猛烈衝擊,美國對日本文化的侵入嚴防死守,但是刻意放開了香江電影傳播,不就是打著把水攪渾的目的麼。
二十一世紀有樣學樣,隨著東方大國影響力越來越大,開始從韓國身上玩嫁接,抵消東亞真正具有文化傳播能力的國家,可惜這招用了兩次,已經不算特別管用。 再者就是時代不同,日本面對美國塑造的資訊繭房真沒甚麼突圍能力,東方大國恰恰掌控了一個短影片平臺,美國的資訊繭房有漏洞。
還有就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一個小地方德不配位,一旦失去了作用被拋棄,拔苗助長的效果也會反噬。
香江一群老頭子演電影就是韓國的前車之鑑,實際上韓國娛樂圈也在快速老化,似乎比當年的香江還快多了。
這些道理艾娃加德納一個沒進入核心的邊緣演員是不可能明白的,她確實也不想明白,用實際行動胡攪蠻纏,上前一步摟住了科曼的腦袋道,“道歉”。
“對不起。”清晰的感受到了臉上的壓迫感,科曼伸長了脖子悶聲悶氣的道歉,“我認為作為一個人,我有基本的呼吸權。”
“你從來沒關心我是不是能夠呼吸。”艾娃加德納一動不動怒斥男人雙標,但隨之而來的深呼吸讓她一哆嗦。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頂撞了,必須重拳出擊,不然眼前的男人只會越發的膨脹,直到事情發展不可收拾。
“我就奇怪了,吃法式長棍有甚麼錯?”科曼不斷的口花花,誰怕誰啊,他才二十歲,正是初生牛犢不怕母老虎的年齡。
本以為眼前的事情都忙完了,將是一段平靜的時間,但是事與願違,一名在瑞士常住的女士,經不起再三的邀請,終於回到巴黎開始二次創業。
當這一封電報從巴黎發過來的時候,科曼端詳良久做出判斷,“這是看法共被踢出政府,感覺沒有危險了。”
“誰來的電報。”艾娃加德納披著男士襯衫出來,雙眸當中滿是探究。
“呃,阿迪萊夫人的電報,是香奈兒女士回到了巴黎,之前和她談過一個合作專案。”
科曼張了張嘴,總算是給小媽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稱呼,“阿迪萊夫人除了年輕充滿青春活力之外,基本上甚麼能力都沒有,親愛的,能不能?當然絕對不強迫,但我覺得奢侈品品牌,適合你的外在條件。”
“我要是回去的話,這一次回來你不會又跑到甚麼地方去了吧?”艾娃加德納實話實說當然是不想去,但既然男人懇求了,她不能拒絕。
“我去哪,移民結束之前我在西貢哪都不去。”科曼咧著嘴保證道,“不會這麼倒黴,又有殖民地暴動了吧?這種事也不會總出現。”
科曼才剛剛升軍銜,就算是還有殖民地暴動,他這一次也不會像是去馬達加斯加這麼主動了,他是一個可以邊吃草邊幹活的人,但像是蘇聯那種宣傳上的無私奉獻?很抱歉,他不是那種人。
等到這一波馬達加斯加的移民完畢,沒有出現甚麼簍子,科曼就會打道回府返回海外省,好好經營一下北非。
此時也不是沒有任何衝突在醞釀,但和科曼沒有直接關係,就在幾天前,聯合國專門成立了巴勒斯坦委員會,開始就巴勒斯坦的獨立問題進行磋商,磋商的核心就是猶太人的主張是不是應該被採納。
法國從西貢移民到馬達加斯加的華人找到了應許之地,猶太人也從巴勒斯坦找到了應許之地。
美國和蘇聯都認為猶太人的命運十分悲慘,應該傾聽這個悲慘族群的呼聲。
當然已經獨立的阿拉伯國家,包括從法國手中剛剛獨立的敘利亞都堅決反對,只是和美國和蘇聯的態度相比,反對國家有些土雞瓦犬的意思。
這件事唯一和科曼有關的地方,就是敘利亞的很多軍人是法蘭西第一集團軍的部隊,可能會成為這一場醞釀中風暴的變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