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登陸沒有戰
看到華人富豪們集合起來的兩千多名廚子,科曼頭一次發現任何職業只要數量一多,都是相當可怕的。
“要是還不夠的話,我們就只能從菲律賓那邊想想辦法,僱傭一批過來。”郭承在一邊介紹道,“那邊也有我們一些朋友,現在發展的不錯。”
“菲律賓那個破地方是發展不起來的。只能說不耽誤你們華人做富豪。”科曼一臉嫌棄的嘀咕。
“怎麼?那裡似乎是現在亞洲最富裕的國家,怎麼會?”郭承沒好意思直說怎麼會發展不起來。
他現在已經上了法國的船,要是總誇獎另外一個國家,總有一些對法蘭西不忠誠的意思。
“菲律賓平均一年過境二十次颱風,幾乎就是半個月一個,颱風季節有時候兩三個月都無法正常生產,怎麼富起來?”科曼滿不在乎的道,“菲律賓每年十分之一的財富要在臺風當中損耗掉,這對於平民階層是不可承受的。小農民直接變成赤貧,你能解決麼?”
人為原因都是可以期待解決的,但這種自然帶來的損失怎麼應對?
豈不聞神通不及天數?和菲律賓一比,馬來亞和印尼就是天堂,距離又不遠其他國家為甚麼不選擇在周邊國家投資,而要選擇菲律賓呢?
現在輪到郭承深思了,科曼轉身去越南國民軍第四師的營地,這幾天法屬印支總督府一直在釋放,爪哇島的越南國民軍部隊已經發財了的訊息。
這倒不完全是謊言,等到西爪哇的軍事行動結束就到了分錢的時候,能分多少就看這些當代十字軍搶了多少。
此時釋放這個訊息,是為了降低越南人對調集國民軍的牴觸情緒,畢竟保大帝已經復辟了,名義上總是要考慮越南王國臣民的感受。
為了降低牴觸情緒,一方面是釋放爪哇島的越南部隊發財了並且即將返回的訊息,另外一個方面同樣是有限度的釋放真實訊息,就是把馬達加斯加暴動的訊息傳播出去了,強調馬達加斯加是非洲島嶼的事實。
科曼對於越南人那種學過來的華夷之辯心理,把握的還是相當到位,古代就是我雖然打不過東方大國,但我能打過東南亞土著。
這種心態在殖民之後,也容易演變成打不過法國還打不過你?
越南人在爪哇島的行為,給科曼增加了巨大的信心,他們連馬來人都看不起,更加不會把非洲當回事,也不會覺得鎮壓一群黑人會有甚麼危險,真出了危險都會怪自己無能,竟然連黑人都收拾不了。
經過幾天觀察之後,科曼也透過第四師的法國顧問進行詢問,這些法國顧問都表示,第四師的越南官兵沒有出現心裡波動,對法國徵調自己部隊去非洲鎮壓暴動,沒有出現緊張情緒。
碼頭上,一隊隊來自法屬印支的北非殖民步兵正拖著沉重的皮靴踏上運輸艦的跳板。他們大多來自阿爾及利亞的卡比利山區,面孔被北非的陽光和印度支那的雨季交替侵蝕,刻滿了深深的倦意。
等到阿爾及利亞士兵登船之後,就輪到了越南國民軍官兵,最後則是應徵的法國外籍軍團。
法屬印支的硝煙還未從槍管中完全散去,他們此刻卻要奔赴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島嶼——馬達加斯加。
與此同時,達喀爾的兵營裡,氣氛同樣凝重,等到命令的塞內加爾狙擊兵團計程車兵們正在領取額外的彈藥配給。鹹溼的大西洋海風吹過操場。
一位法國軍官聲音透過擴音器給即將出發的部隊加油打氣,:“士兵們!在馬達加斯加,野蠻的叛亂分子正在屠殺忠於法蘭西的公民。你們是帝國的驕傲,是文明的利劍!共和國需要你們去展示力量,恢復秩序!”
阿爾及爾的港口,情況別無二致,外籍軍團的裝甲車正被吊裝進運輸船的貨艙,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這些來自歐洲各地的亡命之徒、破產者和逃避過去的人,此刻統一在軍團的白色平頂帽下。他們被告知要去執行一次快速平定任務。
這一批登船的部隊還有法蘭西青年師的部隊,人數不多但是有一個科曼的熟人。
德拉貢上將對此時暴動的馬達加斯加並不掌握全盤情況,但又不能直接阻止科曼加入進去,於是想要找一個科曼熟悉的戰友,彼此之間有一個照應,於是馬丁就這麼安排過來了。
科曼的第一站是法屬印度,法屬印支的遠征軍將會從這裡停留一段時間,一方面是進行補給,另外一個方面是等待地中海方向的法軍,這是因為地中海方向的法軍分為兩個部分,塞內加爾和阿爾及利亞海外省,兩個地方的法軍匯合之後,過了蘇伊士運河還要在吉布提停留進行之後的補給。
最後才是在馬達加斯加北部海域匯合,組成遠征軍登陸馬達加斯加,也有可能不匯合,自己先單獨行動。
法國遠征軍抵達印度次大陸,換做是從前以英國對英屬印度的重視,不經通報就出現在南亞次大陸都足以引起外交摩擦。
但現在英屬印度的獨立運動如火如荼,蒙巴頓顯然是沒有這個精力,關注法國人的舉動。 他自己都想要抽身離開呢,讓總督府秘書長詢問了法國的目的,得知是因為馬達加斯加暴動,法國要經由法屬印度進行補給,便不再關心。
“這裡比西貢還熱。”科曼剛剛登上了法屬印度的土地,直觀感受就是南亞的氣溫,怪不得在二十一世紀印度高溫基本都能上新聞,但凡是季風不準時那麼幾天,就會爆發大規模旱災。
在他看來中南半島的情況比南亞次大陸好多了,英屬印度這個大英帝國的明珠,是不是單純指的就是牛馬多?
哪怕是法屬印度的環境不錯,印度溼熱的空氣仍然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即使是綠樹成蔭的山野,躲藏在樹影裡的草地也升騰著絲絲熱氣。
“這比我們家鄉還熱。”博卡薩這一次準備要被科曼帶回熟悉的非洲大區,在馬達加斯加展現對法蘭西的忠誠。
“北方有一個巨牆當著,熱氣都留下來了。不過距離太遠沒法帶你去看看。”科曼雖然也感到悶得慌,但仍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這是在陌生地理環境當中的自我保護,每一個地區的物種都有細微不同,不然怎麼瘴氣這個東西在古代記錄當中總是出現呢。
法屬印支和次大陸也不算近了,就算不病倒,一不小心拉了肚子完全犯不上,
不遠處還有幾個法屬印支華人集團,本來是用來運輸稻米的貨輪在停靠。法國遠征軍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兩天後還會準時出發。
“各部隊嚴禁離開法屬印度,現在印度正在鬧獨立,避免和當地人進行接觸。”科曼甩著手吩咐道,“和這片土地上的人一定要少接觸。”
非洲之角吉布提也出現相似的一幕,龐大的軍用運輸艦,如同一個疲憊的鋼鐵巨獸,緩緩靠上碼頭。它的船身上還帶著印度洋的風浪痕跡,甲板上擠滿了大多來自阿爾及利亞和塞內加爾計程車兵。他們穿著因為長期航行而佈滿鹽漬、汗漬的卡其色短袖軍裝,幾乎被吉布提這令人窒息的熱浪吞沒。
“所有人注意!按單位順序,分批下船活動,嚴禁進入市區!重複,嚴禁進入市區!”
汗流浹背的塞內加爾士兵排著長隊,從後勤軍官那裡領取了乾淨的飲水。
幾名外籍軍團的軍官則聚集在港口陰涼處的一張臨時桌子旁。桌子上鋪著地圖,他們用法語、德語混雜著其他語言,快速而低聲地交換著資訊。
吉布提駐軍的情報官正向他們更新著馬達加斯加東部戰區的最新情況——叛軍的活動範圍、地形挑戰、以及……鎮壓行動的“特殊授權”。
“總參謀部的作戰計劃是,在馬達加斯加西北海岸登陸,進軍中央高原,將叛軍壓制在東海岸進行集中處置。”一個上校軍銜的指揮官和其他幾支部隊的指揮官說道,“我們將在那裡建立穩固的秩序,等待法屬印支趕來的部隊,再開始軍事行動。”
“這倒是出乎預料,本以為是從東海岸登陸,畢竟叛軍主要盤踞在那裡。如果從西北方登陸的話,環境是一個重大考驗。”
幾支部隊的指揮官各抒己見,圍繞著即將到來的軍事行動進行討論,“看起來我們要先行一步,本來還以為要和法屬印支的部隊先匯合。”
“我們沒有沿途的補給站,這種事還是不要麻煩英國人了,所以肯定要有一支部隊先到達。曼達貝是我們的航行的終點。”
不遠處的港區,燃料補給和彈藥運輸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來自北非的沙漠士兵、西非的森林獵手、以及歐洲的職業軍人,被短暫地彙集在紅海之濱這個酷熱的節點上。
當最後一批補給品被吞入船艙,尖銳的哨聲再次響起,士兵們重新列隊,沉默地返回那鋼鐵的戰艦。
艦隊以一種莊重而緩慢的速度行進,劃破了原本平靜的海面,在身後留下無數道綿長而蒼白的尾跡。
這支艦隊經過漫長的航行終於抵達了曼達貝外海,長時間的航行頗為考驗戰士們的意志力,沒有旗幟飄揚,沒有無線電喧囂,只有蒸汽輪機低沉的轟鳴。
帕多瓦少將眺望遠方那條墨綠色的、逐漸清晰的海岸線,“通知各部隊,準備登陸。”
命令無聲地傳遞。在運輸艦的擁擠船艙裡,阿爾及利亞步兵、塞內加爾狙擊兵和外籍軍團計程車兵們,開始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步槍和行裝。
四月二十日上午,一萬八千名來自海外省和塞內加爾,說著法語、義大利語、德語、膚色各異的遠征軍,在馬達加斯加西北部港口曼達貝登陸,別說是戰列艦主炮的轟鳴,就連士兵們手中的步槍也沒有響幾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