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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科曼是個外行

2025-09-30 作者:青山鐵杉

第168章 科曼是個外行

世界三大稻米交易中心,分別是英屬印度的新德里、法屬印支的西貢,還有泰國的曼谷。

這就很容易看出來,稻米這種作物的糧食交易是中南半島的國家支撐的。

至於新德里這個稻米交易中心,和印度的關係沒有想象中的這麼大,印度雖然也種植稻米產量也不低,但印度人吃的也多。新德里大稻米交易中心,是印度和緬甸共同支撐起來的。

英法兩國各自佔據稻米交易中心的一個,另外一個就是曼谷,曼谷的稻米交易中心地位也和殖民者有關。英國代表約翰·鮑林與泰國舊稱簽訂了《鮑林條約》。

這個條約打破了王室對對外貿易的絕對控制,允許私人商人自由從事大米貿易。

既然是帝國主義的不平等條約,肯定不能這麼簡單,條約當中規定大米出口關稅被固定在百分之三,使得泰國大米在國際市場上極具價格競爭力。

在條約刺激下,泰國大米出口量從十九世紀中期的微不足道,猛增至二十世紀的每年超過一百萬噸,成為世界最主要的大米出口國之一。

不過單打獨鬥的曼谷,在這個時間還遠非英屬印度和法屬印支的兩個稻米交易中心對手。

所謂三大稻米交易中心之一的西貢,當然有路易孚達的辦事機構在這。

經理艾克達對忽然找上門的科曼感到詫異,“之前轉運回國內的大米不是已經完事了?還要我們公司做甚麼?”

“艾克達先生,你對我們有誤解。”科曼想到了之前經過路易孚達公司轉運的稻米,確實沒給對方多少盈利空間,臉色一冷質疑道,“難道為國家做事的時候,你們公司還要和國家討價還價?”

艾克達可當不起這種罪名,當前很多集團和國家繫結的屬性還是非常明顯的,路易孚達也不是二十一世紀四大糧商繫結的狀態,“科曼長官,直接說出你的目的吧,如果需要幫忙,我們公司絕對捍衛國家利益。”

“這一次還真是好事,總督府準備考察一下曼谷。”科曼變臉也很快說出自己的目的,“泰國的支柱和法屬印支類似,說不定會擴大路易孚達的業務,這對國家和你們公司都有好處,算是雙贏。”

“曼谷的交易量不算高,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是新德里。”艾克達這話說出口,幾乎就直說了一個意思,科曼是一個外行。

“英國人之前可以把印度人不當人,加上緬甸確實是強大的對手。可現在英國人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從印度體面的撤退吧。”

科曼根本不把英國人當回事,二十一世紀的四大糧商可沒有英國的公司,這說明英國自從英屬印度獨立之後,在糧食貿易領域已經查無此人。

一九四六年雖然還沒過完,但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運動,在英國的帝國下行期間確實起到了效果。

二月份印度出現了水兵起義,在孟買海軍訓練營開始,得到停泊在孟買的護航艦“寶劍號”全體水兵的響應。次日,孟買港內二十艘艦船和海岸勤務部門的兩萬名水兵全部起義。

為了聲援起義水兵,印共組織孟買二十萬工人舉行大罷工和示威遊行。殖民當局派出大批軍警進行殘酷鎮壓,造成近兩千人傷亡。

到了下半年,才半年多時間英屬印度卻已經出現了一百多次大罷工,嚴重影響了英屬印度的運轉,艾德禮政府對此一籌莫展,派以印度事務大臣巴錫克·勞倫斯為首的英國內閣特使團抵達印度,會同印度總督魏菲爾一起,與印度政治領袖進行談判。

艾德禮本人給出的解釋是,印度民族獨立運動是全民性的,並且與其它殖民地爭取獨立的鬥爭緊密聯絡在一起,軍隊也已捲入這個運動。

為了保證英國在未來印度的利益,所以要派人和印度政治家商量獨立的事情。

現在英國人正在印度,同尼赫魯以及阿里真納鬥智鬥勇,整個英屬印度已經失能,這有甚麼可擔心的?

世界上的三大稻米交易中心,在印度獨立之後就是印度人自己說的算了。

有賴於印度不把低種姓當人的作風,新德里才維持了稻米交易中心的地位,不然的話就憑藉印度的人口,怎麼可能有出口的能力。

“我們以後要對付的競爭對手是曼谷,而不再是新德里。”科曼用一種輕視的眼神看著艾克達道,“真正的糧食貿易公司,怎麼能不關心政治演變?還用老眼光看待問題?”

要不說科曼還是很記仇的,剛剛艾克達那種科曼是一個外行的目光,他並不是沒有看到,馬上就抓住機會做出了反擊。    科曼說話只說了一半,法國的又爭又搶確實維護住了路易孚達的存在,可法屬印支同樣也保不住,但是柬埔寨和寮國的獨立是可以爭取的。

如果不得不離開西貢,那麼把現在法國剩餘的力量放在曼谷,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泰國這個國家在冷戰時期也不是安然無恙,美國在越南戰爭失敗之後,就是眾所周知的蘇攻美守階段。在這個階段當中的美國,確實是在大部分問題上碰到蘇聯就繞道走,在少數領域堅決抵抗這麼一個狀態。

這個少數領域基本上也就是在中東,在越南先後掌控了寮國和柬埔寨之後,美國看到越南有大舉西進的苗頭,第一個反應是撤離在泰國的空軍基地,準備把泰國直接放棄,而在七十年代末期,美國也曾經想要撤走駐韓美軍。

美國的承諾言出必行這話也就是聽聽,泰國轉頭就開始和東方大國改善關係了,至於甚麼泰共的威脅也不管了,也停止把泰共和東方大國聯絡起來。專心應對越南的威脅。

法國不能完全撤出法屬印支,必須保留一定的影響力,那麼某段時間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泰國就非常合適,現在科曼就可以做相關工作。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把法屬印支的稻米交易全部放在西貢,也太危險了。

艾娃加德納的離開,讓科曼的事業心重新復活了,經過了達尚留將軍的同意,他馬上就帶著艾克達和路易孚達的一些人出發,目的地曼谷。

曼谷的稻米交易中心坐落在昭披耶河畔一片喧囂的市集中,每日清晨五時,當鹹溼的河風還裹挾著昨夜茉莉的殘香,鐵皮屋頂下早已湧動著人潮。

肩膀墊著一塊布男人肩扛著麻袋穿梭在窄道上,金黃色的稻穀從裂縫中淅淅瀝瀝灑落,在沾著油汙的地上鋪成一道蜿蜒的痕跡。

商人們蹲在摞成牆的米袋上,古銅色的手指捻起幾粒稻穀放入齒間咀嚼,眯起的眼睛裡折射出算計的熒光。磅秤鐵桿每一次起落都伴隨著泰語混著潮州話的吆喝,數字在潮溼的空氣裡碰撞出金屬般的迴響。

用探針筒刺入麻袋深處,帶出的稻粒在鋁盤中攤開成完美的圓形。

他們的拇指指甲刮過米粒時發出的脆響。似乎像是作業的雨水滴在鐵皮屋頂上所發出的聲音,雖然混亂但是繁忙,和西貢的場景非常相似。

“泰國和西貢的情況差不多,華人華僑在稻米交易當中有著重要地位。”科曼手插褲兜平和的同艾克達進行交流,“既然我們可以和郭家、李家、鮑家都配合的很好,那怎麼就不能和曼谷的華人華僑一樣相處的不錯呢?”

“庭長說的對。”艾克達表示同意,他也避免稱呼科曼的軍銜,本來嘛,軍銜也職務又不是固定鎖死的,尤其是法屬印支的情況,軍隊幾乎決定了一切,法國手上也不是沒有牌。

恰恰相反,只要把底線放低一點,法國手裡的牌還相當多,難道柬埔寨和寮國的稻米交易,就只能放在西貢麼?

只要泰國表現的足夠人畜無害,分一點在曼谷進行交易有甚麼不可以的。

邊走邊聊,一行人到達了一處酒樓進去,面對疑惑的目光,包括科曼在內的法國人選擇了漠視,哪怕在法屬印支法國人也是絕對少數,時不時就會面對這樣的目光,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大概十分鐘之後,邀請的華人富豪出現在了科曼等人面前,來人叫廖公圃,這個時代稻米交易是泰國經濟的絕對核心,廖公圃是此時最大的貿易商之一,控制著大米的加工和出口渠道。

作為米業利益的代言人,對大米價格和貿易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地位大概就相當於堤岸的郭家,郭家已經派人去法屬非洲考察了,還不知道科曼正在挖掘郭家的根基,說好聽一點叫促進戰略轉型。

“尊敬的客人,久等了。”廖公圃倒不是知道科曼懂漢語,只是需要說的慢一點,他只是口頭禪性質的客氣。

“也沒有多久,廖先生。”科曼笑呵呵的伸出手,表情十分溫和的說道,“事實上你非常的準時,讓我們感受到了尊重。有這種態度,我們的合作肯定會十分愉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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