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弱我有理
就連沃爾特中將都能夠看出來,現在艾森豪威爾對巴頓的厭煩,但他還是願意為巴頓說兩句話,“也許我們對他太嚴苛了。”
“你看看這是甚麼?他以為他的小動作別人看不見麼?”艾森豪威爾拿出來了一封信,這封信其實是蘇聯轉交的抗議信。
現在德國戰敗了一個多月,理論上已經不存在所謂的德國軍隊,但只是理論上,可實際上還真的有,就在巴頓將軍控制的巴伐利亞。
蘇聯軍方向艾森豪威爾抱怨說,在巴頓轄區內的幾支德國部隊的遣散和拘禁工作進行得非常遲緩。
沃爾特中將閱讀抗議信的時候,艾森豪威爾將軍開口反問道,“他這麼成建制的保留德軍部隊?他到底要做甚麼?”
“這樣,我們在柏林進行一次聯合閱兵式,派巴頓將軍去參加,讓蘇聯將軍和巴頓將軍見一面,這樣的話可能就會消除誤解。”
沃爾特中將也知道,事情肯定不能繼續這麼發展下去,必須要想想辦法才行。
大多數軍人都是對戰爭持保留態度的,如果巴頓將軍親眼看到蘇聯的軍容軍貌,可能會收回之前的大放厥詞。
“如果他仍然想不明白,我會先讓他回國體會戰勝者的榮光。”
艾森豪威爾冷冷的決定道,如果這一次的考驗巴頓無法透過,那麼艾森豪威爾必須讓巴頓知道,甚麼叫政客將軍,他要把巴頓調回國內,同時對巴伐利亞美軍進行改組,解散仍然保留編制的德軍。
艾森豪威爾此時仍然準備給巴頓保留一些顏面,等到他把巴伐利亞的事情處理完畢,巴頓回國休假的時間也就到了,再返回慕尼黑巴頓就是光桿司令,那個時候巴頓就算是想要鬧,也不會有人配合。
巴伐利亞首府慕尼黑,盟軍統帥部關於蘇聯給艾森豪威爾抗議信的事情,最終還是傳到了巴頓耳朵當中。
面對這個風波,巴頓在參謀長約瑟夫面前破口大罵,“他媽的,這些該死的俄國佬!我早晚要跟他們打仗,就在這一代人時間裡。為甚麼我們現在不趁著軍隊比較完整的時候,把這些該死的俄國佬趕回俄國去呢?如果我們把德國軍隊武裝起來。讓他們與我們一同向俄軍進攻,我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取得勝利,他們恨透了這幫雜種。”
“將軍,我們要參加在柏林的聯合閱兵式。”約瑟夫哭笑不得的開口。
這是盟軍一號人物艾森豪威爾的命令,雖然措辭上並不嚴厲,可話又說回來,艾森豪威爾的措辭一直都是溫和的,但要因此斷定艾森豪威爾是一個溫和的人,那純粹是想多了。
現在萊茵河流域從南到北,連綿不絕的萊茵大營,可不會同意艾森豪威爾溫和這個認知。
可惜約瑟夫的苦心,並沒有讓巴頓冷靜下來,他眼中帶著閃光,“難道我已經打完最後一仗了嗎?我是否還有機會走一趟莫斯科。我可以在三十天之內推進到那裡。千萬不要等俄國人來打我們,到那時我們已經沒有甚麼戰鬥力了,軍隊已大部分裁減了。”
幾天後,盛大的聯合閱兵式在柏林開始,巴頓也應邀參加這一次的閱兵式……
閱兵結束之後,柏林的一家餐廳當中,阿爾芒壓低聲音道,“巴頓和蘇聯人的對話相當不快,現在大家都在說這件事。”
在閱兵式上,面對蘇聯人的邀請,巴頓輕蔑地對翻譯說:告訴俄國狗患子,他們是我的敵人,我寧願掉腦袋也不同敵人喝酒。
“他想和蘇聯開戰?可他只是一個集團軍司令,而且現在美軍正在向東亞開進。”
科曼拿出來沖繩戰役剛剛結束的報道攤開道,“艾森豪威爾可不是會被綁架的將領,估計會找機會和美國總統談這件事的。”
現在波茲坦會議的舉辦已經不是秘密,連美國媒體都已經預熱了,巴頓這麼敵視蘇聯,幾乎是在和美國政府的主流看法背道而馳。
不論在任何時候,美國都從來沒有想要和蘇聯真正在戰場較量的想法,哪怕是後來的冷戰模式,對美國也是最有利的。
巴頓這一次和蘇聯的公開衝突,變成了柏林佔領軍當中的談資,誰要是不因為這件事談兩句看法,都是不合群。
“蒙哥馬利是膽小鬼,朱可夫只是小丑。”阿爾芒也提及了巴頓將軍的名言名句,整個人滿是歡樂的氣息。 科曼一愣但馬上跟著笑了起來,巴頓的名言名句竟然已經傳播的這麼廣泛了,連艾森豪威爾都沒有這麼自大,巴頓憑甚麼?
“戰爭已經結束,他不是不可或缺的人物了,誰會在戰爭時期忍受這麼一個刺頭,他都不只是刺頭,刺頭造不成這麼大的影響。”
科曼冷淡的回答道,阿爾芒認可的點頭,在閱兵式上公然敵視蘇聯,其他人也做不出來。
兩人結賬走出餐廳,服務員拿著瑞士法郎千恩萬謝,阿爾芒解釋道,“現在柏林的情況還好一些,其他地方通貨膨脹十分嚴重,馬克的貶值超乎常理。”
科曼看了阿爾芒一眼,他知道原因,這當然是因為德國的帝國馬克印鈔廠在蘇聯手中。
這種印鈔方式對一個國家的破壞力巨大,魏瑪共和國時期德國人就體會到了,但既然是蘇聯佔領軍這麼做,科曼選擇當啞巴。
巴頓製造的摩擦,和大環境不符,柏林佔領軍有默契的沒有提及,仍然維持著來之不易的和平。
月底,經過了長時間的尋找,巴德噴氣式客機的設計師布魯諾夫·巴德,終於悄無聲息的抵達柏林,當前柏林還不像是鐵幕演說之後這麼涇渭分明,在法國駐軍的接應下,科曼很快就見到了對方。
“尋找巴德先生的目的,非常簡單,希望你能夠帶領在容克公司的團隊,加入到法國。”科曼可謂是半點耐心都沒有,直接提出了條件。
也許是對這種態度沒有心理準備,布魯諾夫·巴德沒有直接給出回答,而是反問道,“我為甚麼會同意你們加入到法國呢?”
“因為在當前主要國家當中,法國的航空工業是最薄弱的,英美蘇三國經過了多年的戰爭,本身就積累了強大的航空工業,你為他們服務只會錦上添花,但絕對不是不可替代。”
科曼洋洋灑灑的開啟長篇大論道,“至於你的母國德國,基本上可以確定,未來和航空工業無緣了,凡爾賽和約被撕毀的事情,只會出現一次。”
德國在二戰的航空工業,在德粉眼中就是世界第一,科曼不這麼認為,但不可否認在第一梯隊當中肯定有德國的一席之地。
同盟國是肯定不會保留德國航空工業的,戰後就開始對德國航空工業進行限制,幾乎所有與航空相關的工廠、研究所和裝置都被系統性拆除,梅塞施密特、容克、福克-沃爾夫、亨克爾這些航空公司全部解散。
頒佈法令明確禁止在德國進行任何形式的飛機和航空發動機的設計、製造、進口、出口以及飛行活動。
最狠的是德國領空被關閉,像是日本東京上空有美國劃出來的禁空區這種事,德國也經歷了。
最嚴厲的時候德國人禁止學習駕駛飛機,防止德國透過戈林推動的飛行俱樂部培養飛行員。
這個禁令造成了德國航空工業十年的斷檔期,十年時間過去,德國就從航空強國的行列當中消失。
“我想知道,如果我帶著團隊去法國,能有多大的發展空間。”布魯諾夫·巴德聽了一番科曼我弱我有理的言論,進入正題詢問自己能夠得到的待遇,這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最為優厚的待遇,目前還處在想象當中,我們可以以國家的名義出資,和你成立一家航空集團。主導權當然是國家,但是你可以佔股並且得到經營權,我想這個待遇你不會拒絕。”
科曼邊想邊開條件道,“蘇聯的設計局模式,當然是保證了設計工程師沒有後顧之憂,而且滿足了設計工程師的領導力,但是說到底,設計局不是你的,你去了蘇聯算是安穩一輩子,但不可能有更高舞臺。至於英美,英國連現有的航空公司需求都無法滿足,美國你的競爭壓力會變得非常大,只有來法國,可以在相對同步的環境當中施展才華。”
“如果你無法和法國現有的航空公司競爭,我當然也不可能救得了你,但如果你有真正的才華,能夠把法國航空業引入良性競爭當中,和國家合資的機制會促使國家對你的信任更大。”
布魯諾夫·巴德端起來紅酒杯,喝了一口後又放下,“我會給你一份名單,裡面都是我的團隊成員,至於他們會不會動心,我也沒有把握。除此之外,我所掌握的專案資料,儲存在……”
科曼不斷的點頭,是不是的發表一些協助的言論,打消布魯諾夫·巴德的後顧之憂,也提及了一些軍民兩用的相容問題,“其實法國對支線客機的需求還是很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