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岳父自殺
這些實物當中,像是鋼琴這樣的樂器儲存價值不大,比較值得注意的是油畫、古董這樣的文物。
戰爭時期文物的價值處在最低點,可以銷贓的地方只有沒有被戰爭波及到的美國,所以出於利益最大化的考量,還是儲存到各國都恢復最合適。
“聽著有道理,那我就這麼回覆。”阿蘭聽了之後詢問道,“但是也不是所有東西都容易儲存,油畫那種東西很容易損壞。”
“確實如此,不過藝術品這種東西,好好儲存是值得的,我們可是法國。”
科曼抬頭挺胸道,“過個十年二十年,這批戰爭時期不值錢的文物,翻幾十倍都是可能的。尤其是東方的文物。”
科曼這麼說不是說其他文明的文物就是假的,只能說假貨比較多。
而且假貨和假貨也是不同的,有相當一批假貨本身也是具有很大價值的。
比如說東方大國就曾經出土的竹簡,剛出土的時候認為是春秋時期的,但隔了多年之後重新鑑定為漢代竹簡。
這是假貨麼,如果按照剛開始的春秋標準當然是假貨,可是漢代竹簡就不是文物了?那不一樣是文物。
如果是幾百年前的假貨,那麼一樣有很大的價值。科曼提及東方大國,是從發展的角度上考慮,東方大國未來如果發展的順利,就會開始收回流失在外的文物,那麼手中有東方文物的個人,財富就會水漲船高。
這是甚麼埃及、伊拉克所做不到的,沒有一個母國追著進行文物回收,這個國家的文物就算是真文物也不會值錢。
其實從盈利上面來說,二十年內東方大國的文物價值不大,科曼現在應該從德國各地收集軸心國另外一個成員日本的文物。
日本經濟騰飛之後,作為東亞先遣服的測試國,首先就進行過文物回收。
在國家和民間層面,日本都進行了長時間的文物追回,泡沫經濟之前,日本愛國商人也沒少幹在國際拍賣會上一擲千金的事。
只是泡沫經濟來了,日本人自身難保也就不在進行文物追回,失去了母國這一大買家,日本文物也就回落到了正常價格當中。
所以文物這個東西,並不是看文物真正的價值,而是看文物的買家有多大價值,那麼現在的最大買家是誰呢?當然是美國。
“有一個名氣很大的畫家,現在住在巴黎的,等我們忙完了工作,找他聊聊。”
科曼從腦海中搜颳了一些當前在世的著名藝術類人物,還真找到了一個,這個人並不是法國人,但是長期住在法國,這個時間就已經在世界範圍之內名聲大噪了。
阿蘭一邊寫給馬丁的回信,一邊頭也不抬的詢問,“誰啊?”
“畢加索,等回到巴黎我們考慮和他談談,去美國辦一次展會。”科曼非常高興的道,看看能不能從美國收點智商稅。
科曼對繪畫領域的分級不太懂,不過畢加索應該是他記憶中世界範圍內,最後一批名聲大噪的畫家了。
二十一世紀的世界第一畫家是誰他都不知道,但是畢加索的名字他能夠記住,說明畢加索,就如同一九二七年那張著名的物理學家合照。在畫家這個領域,至少也是能夠上照片的水平。
畢加索本人的水平先不說,但他是一個非常善於經營名氣的畫家,而且對物質有很大的追求,這是肯定的。
同時在美國知名度也非常高,所以一旦需要的話,畢加索不會拒絕可以擴大知名度的機會。
畢加索的畫家之路完全就是梵高的反面,兩人雖然隔了幾百年,但梵高差不多和畢加索是同一個時期出名的,事實上科曼可以確定,梵高現在還沒有畢加索出名,還要等別人確立他苦難天才的人設,才能夠被廣為接受。
給畢加索辦畫展,不是科曼忽然有藝術細菌了,而是他不懂,作為普通人的他都不懂,那麼大多數人應該也不懂,畢加索的名氣是怎麼來的。
但畢加索的名氣確實很大,足以在大多數人不懂藝術的同時吸引大量人關注,尤其是在沒甚麼文化底蘊,卻剛剛登上世界霸主的美國。
沒有多少文化底蘊的美國人,對歐洲文明的濾鏡已經維持不了多久,趁著濾鏡還存在,當然是快點成功收取美國的智商稅,可是又不能做的太明顯,科曼直接推動香奈兒進入美國市場肯定不行,畢加索的畫展倒是很合適作為試探。
當鄧尼茨被盟軍帶走的同時,希姆萊還在東躲西藏,和已經被科曼攔截的妻女不同,他甚至都沒有逃出德國境外。
希姆萊知道自己的知名度和外表都十分引人注意,不得不進行化妝有隱藏身份,他穿著粗布士兵制服——沒有軍銜標誌,沒有黨衛隊鷹徽。 他現在的身份證件是一個叫海因裡希·希青格爾的退伍士兵。
退伍士兵在當前的德國並不少見,不過面臨檢查的嚴格仍然出人預料,檢查站前排著長隊,大多是試圖前往丹麥的難民。英國士兵逐個檢查證件,偶爾挑出可疑者帶到旁邊的棚屋搜身。
雖然攜帶的證件有足夠的真實性,畢竟是黨衛隊製作,某種意義上是真實證件,但嚴格檢查的一幕仍然讓希姆萊感到緊張,只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
總算到了他,提上證件的瞬間,希姆萊不由得大量了眼前二十歲的小夥子,此時卻掌握著自己的生殺大權,希姆萊心中頓感諷刺。
下士將證件對著陽光檢查水印。希姆萊的胃部緊縮。他應該能透過的,那麼多人都混過去了,連鮑曼可能都成功……
“你等一下。”下士突然轉身走向哨所,附近至少二十個士兵的注視下,他不覺得被檢查證件的人會逃跑。
事實上希姆萊也確實沒有逃跑,沒過多久,下士帶著一名上尉回來。上尉有著典型的英式冷幽默的面容,手裡拿著希姆萊的證件。
“我們要進行一個簡單的檢查,“上尉輕聲說,手按在槍套上,“我們只需要確認您是不是海因裡希·希姆萊。“
希姆萊的腦袋轟的一聲,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只不過對方還沒有確定,最終片刻之後選擇了等等,萬一呢,人總是寬於律己的,帶著僥倖心理,希姆萊點頭表示會配合檢查。
實際上到了這一步,答案已經呼之欲出,英國士兵只不過想要確認一下,彰顯英國軍隊的嚴謹和程序正義。
希姆萊坐在了自己曾經無數次看到的,被審判者的位置,他不知道他的女兒也曾經被法國女婿這麼看過,只不過科曼會放過他的女兒,而今天沒有人會放過希姆萊。
“承認吧,“坐在對面的英軍上校推過一迭照片,“這些照片都能夠證明你的身份,現在的檢查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希姆萊的知名度太高,形象也太令人印象深刻,只需要和照片進行簡單對比,英國人就已經知道自己今天把誰抓住了。
希姆萊的眼鏡滑到鼻尖。他想推上去,但被綁住的手腕無法動彈。這一刻他突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切都結束了。
現在想要逃離全都是妄想,十幾天前,元首和宣傳部長都已經在柏林自殺,現在輪到他了,比起絞刑架,自我了斷還能有一些尊嚴保留。
希姆萊猛地咬下玻璃膠囊,破碎的聲音在他顱腔內迴盪,苦杏仁味瞬間充滿口腔。從椅子上滾落,抽搐著蜷縮在地板上。
在英國人震驚的呼叫中,希姆萊的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拉扯。某種溫熱液體從鼻孔和嘴角流出。
死亡的降臨比與其的要快,英國醫生還沒有趕來之前,希姆萊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科曼攤開法國世界報的報道,上面的新聞頭條是鄧尼茨被盟軍帶走,這也標誌著大德意志帝國正式覆滅,然後看向角落的一則報道。
“今天有甚麼訊息。”阿蘭湊過來閱讀,“不是已經投降了麼?現在怎麼又報道。”
“這個報道是德國政府解體,正式說明德國現在不存在政府了。”科曼看著右下角關於希姆萊自殺的不確定身份報道,用漢語嘟噥一句,岳父大人死了。
現在科曼在考慮,是不是告訴古德隆希姆萊,如果隱瞞的話,也隱瞞不了多久,古德隆希姆萊遲早會知道。
“阿蘭,我有一個朋友……”科曼在這個時候決定摒棄一直以來的獨立思考,決定和自己的戰友分享一下問題,共同作出決議。
“科曼,你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阿蘭聽完之後疑惑的問道,“你住在大馬士革這麼長時間,我應該都認識,怎麼沒聽過你的事?”
“我現在已經想好了。”科曼頓覺自己多此一舉,事實證明還是獨自做出決定最好,“我去戰爭遺孤那邊看看。”
阿蘭看著科曼的背影,看戰爭遺孤是沒錯,但那個女兒不是有母親麼?不算遺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