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冷回頭,冷酷的目光在漠謹言身上掃了兩下,冷語:“你自己教不好孩子,就別怪別人幫你教!”
漠謹言解釋,“今天事出有因,放開他們。”
今晚的手術很複雜,他緊趕慢趕,還是拖到了午夜十二點後,剛剛下手術檯,就聽到兒子呼救的聲音,可是薄冷不近人情。
“不要跟我說原因,我只看結果!”
漠謹言被堵得喉嚨一卡,頓時眯著危險的黑眸,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爸爸!”
“爸爸~”
小魔王和小萌萌看到薄冷身後存在感極強的男人,異口同聲,飛奔過去。
爸爸的身形高大,就像泰山一樣偉岸,躲在爸爸身後,讓兩個小傢伙有了安全感。
小魔王的神經緊繃,始終沒有放鬆警惕,大眼睛瞪著可怕的薄冷:“爸爸,他們要把妹妹帶走,要焚燒妹妹。”
初生牛犢不怕虎,眼眸泛著紅光的小萌萌是不怕的,只是歪著小腦袋不解:“爸爸,他們不許我淨化空氣!”
稚嫩的小嗓音,超兇的!
藕節般蔥白的小手手,抓了抓小腦袋:“難道他們喜歡聞臭臭嗎?”
薄冷雙手兜在黑袍的口袋裡,表情高冷,周身散發著教導主任的肅冷。
聽到小萌萌喊漠謹言爸爸,有些驚訝:“她是你女兒?”
“不是。”
薄冷像是不相信,冷眸一挑,開啟手機“掃一掃”功能,對著小萌萌掃了掃。
看到結果,意外的皺眉,吸血鬼檔案裡,竟然沒有這個孩子的任何資訊?
按理說,沒有任何吸血鬼逃得過地下監管署的耳目,哪怕是剛才被小蘿莉初擁的少年,很快也會有人聯絡上他,給他建立檔案,告訴他吸血鬼在這個世界應該遵循的生活法則,不能由著他們在這個世界大行其道。
怎麼這孩子沒有“戶口”?
薄冷決定把小蘿莉帶回去,好好查一查她的身份。
他看著漠謹言,冷聲道:“既然不是,那就管好你兒子,別人家的女兒少管!”
“爸爸,不能讓大壞蛋把妹妹帶走!”
小魔王急了,用力抱住小萌萌。
漠謹言給了兒子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一步擋在薄冷的面前。
雖未放話,但周身都是警告的冷氣場。
薄冷亦是不肯退讓:“這孩子隨意干擾人間生死,今晚我必須帶走她!”
薄冷是地下監管署的署長,監管吸血鬼,不許他們初擁普通人類,是他的工作。
對於今晚發生的事……
薄冷的職責是:零容忍。
這不但是教育孩子,也是警告孩子的吸血**母,晚上帶好孩子,別放出來亂咬人,否則就別怪社會毒打她!
狠話剛落,天空一道閃電就劈了下來。
剎那間照亮了窗外的夜幕,也照亮了漠謹言不容置喙的冷麵臉盤。
“你覺得你能從我身邊帶走她?”
漠謹言冷笑,低低語氣,隱含警告。
薄冷身後的下屬,下意識瞥了眼窗外,快步走到薄冷身側,小心翼翼道:
“署長,去年你和漠謹言大打出手,半個城市都跟著遭殃,要不咱這次就算了?上頭也交代過,不要輕易和漠謹言起衝突,他身份特殊,畢竟是……”
“那又怎樣?”薄冷直接打斷屬下的話,難道他還能怕了漠謹言?
這時候,薄冷的手機響起來。
他接了通電話,不知道對方說了甚麼,薄冷神色一遍:“你說甚麼?”
“好,我馬上到!”
薄冷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去處理。
臨走前,目光再次落到被漠謹言護在身後來路不明的小萌萌身上,落下警告。
“別讓我再抓到第二次,否則的話,連這次的懲罰一併清算,絕不姑息!”
小萌萌鼓了鼓粉嘟嘟的腮幫子,有爸爸撐腰,她一下子就不怕了,朝薄冷齜牙咧嘴,奶兇奶兇的:“怕你喲?有種別跑!”
薄冷看著小萌萌:“我記住你了,小黑戶。”
小萌萌立刻縮回腦袋,抱緊爸爸的大長腿,等薄冷離開後,才敢露出小腦袋,哼哼了兩聲。
漠謹言將小萌萌拎起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萬萬沒想到,這小不點竟然真是一隻奶兇奶兇的小吸血鬼?
那這孩子的父親是……
不可能!
他從未碰過這個世界的顧暖風!
漠謹言撇開心頭荒唐的想法:“你媽媽呢?”
“媽媽~~唔……”
小萌萌咬著大拇指,超委屈的:“媽媽不讓窩淨化空氣。”
“你媽媽是對的,以後不許幹!”
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哪怕救了人,也落不到半點好,還會被薄冷盯上。
他救得了她一次,未必救得了她第二次!
若是以後被薄冷盯上,有她苦頭吃!
這時候,小魔王扯了扯漠謹言身上的白大褂:“爸爸,我們帶妹妹回家吧?她肯定和我一樣,偷偷離家出走了~”
漠謹言卻不為所動,四個字,毫無商量的餘地:“我不會嫁給她媽!”
不過這孩子是小吸血鬼的事情,必須好好查一查。
漠謹言掏出手機,給陳浪撥了個電話。
陳浪小跑上來,氣喘吁吁,看到漠謹言站在病房門口的走廊上,大喜過望:“漠爺,你終於出手術了,小魔王不見了,我找了他半天,額……”
話音未落,便看到小魔王牽著一個小蘿莉的手,從病房裡走出來。
陳浪定眼望去:“這不是顧小姐的女兒嗎?怎麼和白天看到的有些不一樣?”
白天的小蘿莉,奶萌奶萌的,一雙眼睛似黑葡萄般清澈見底,粉嘟嘟的小臉蛋,讓人看一眼就想捏一下。
可是眼前的小蘿莉,嬰兒肥的小臉蛋,奶兇奶兇的,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笑起來兩根小虎牙特別明顯,這不是小吸血鬼是甚麼?
陳浪忽然腦袋一懵,大驚失色:“漠爺,這孩子怎麼就是吸血鬼呢,她不會是你的親生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