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大會辦得很隆重。
夜無墨成了謝凜竹最小的弟子。
凌月淳一襲月白法衣站在高臺之下看著凌月淳,清秀冷豔的臉上滿是欣慰的笑意。
司容白手拿狐裘給她披上:“穿上吧,大殿這邊寒風重。”
“多謝司醫仙。”
凌月淳褪去了怪物的外殼,不僅明眸皓齒,膚白細膩,聲音更是輕柔的好聽。
司容白微微一笑道:“無需客氣,如今無墨拜入師尊門下,你以後就把青玄宗當成自己家就好,竹海峰上落上陣法不會有人進去打攪你的,若是覺得無聊了,日常我和淼淼下山,都帶你下去逛逛。”
“如今這樣已經很好了,我從沒想過還能有一天變回人樣。”
她本來是要等死的人,就算司容白不說,她也知道,那些壽元丹並不能治好她,相反,每一次使用,雖然能讓她正常行走,能和她兒子說話,可她能感受到效果越來越差。
甚至好些時候,她的身體都似乎不受控制想要撕毀她兒子。
這些,她都不敢告訴兒子,他已經很努力的想要治好她了,可石詭獸真不是他們能弄出來的。
她也不能讓她兒子為了救她,真的和那些人狼狽為奸的邪魔,用那麼多人去煉製一個不一定能成功的石詭獸。
現在這樣,是最好的。
雖然,她沒辦法陪她兒子很久,但至少,不是用那幅怪物的模樣陪著他。
司容白看著凌月淳,淺笑了一聲:“之前說讓無墨做好準備,是怕他有太高的期望,你的身體確實因為那些不屬於你的力量弄得很差,但並非後期不能調理。”
“我還能治?”
對上凌月淳那雙滿懷期待的雙眼,司容白笑了:“當然可以,你並非人族,只要把身體調理好,就可以重新修行了。”
“你,你,你知道......”
凌月淳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可身體虛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司容白率先一步扶住她的肩膀,把人扶了起來。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別擔心。”
“多,多謝。”
凌月淳低著頭,十分擔心她和兒子的身份曝光,若是這樣的話,不如......
“現在的修仙界因為昭昭的血洗,或許能清淨那麼些時候,但這些人的貪慾是無止盡的,師尊把你們留在青玄宗,其實也是想給你們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昭昭出手救過你們,無墨身上還有昭昭的契約獸,想必,他曾幫過昭昭,昭昭也覺得他是一個能託付的人,既然如此,我們身為昭昭的家人,定然不會看著你們逢難。”
“就這樣嗎?”
聽著凌月淳疑惑的聲音,司容白看著高臺之上的謝凜竹輕聲道:“昭昭是我們最小的妹妹,從小就聽話,可看著她長大,我們又怎麼會不知道她身上的變化呢,只是,她不說,我們便假裝不知道,她修魔道,煉製魔蟲,我和師尊都看在眼裡,可從未阻止。”
“為,為甚麼?”
“因為她是我師妹,是師尊的最小的弟子,因為,昭昭不是一個殺人如麻的人,若她想殺人,那定是那人該死。”
說到這,司容白不禁無奈笑了起來:“說真的,昭昭從小就心善,我們很擔心她被欺負,可知道她修魔道之後,我們反倒鬆了一口氣,雖然很心疼她,不知道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受了甚麼委屈,但總歸不會受人欺負,我們寧願她欺負人,也不想她被人欺負。”
看著凌月淳滿臉的不敢置信,司容白笑道:“是不是很護短?”
“嗯。”凌月淳點了點頭,她知道司容白跟她說這些,是想要告訴她,他們不會因為修魔道或者身份特殊就看不起他們,或者對他們發難,反而,會護著他們。
凌月淳都沒想到,自己的至親好友將她推入火坑,那些惡魔的孩子卻救她脫離苦海,現在,又遇上了一群對他們很好的陌生人。
“多謝。”
凌月淳的聲音有些顫抖,司容白知道他想說的對方已經清楚之後,便沒再開口說話,只是看著高臺。
收徒大會結束之後,謝凜竹和司容白阮玉茶几人在竹海峰休息。
謝凜竹看著夜無墨和阮玉茶:“你們兩準備準備,過幾天,你們二人帶隊前往木億靈境。”
說這話的時候,謝凜竹的視線在阮玉茶身上,顯然,這秘境她是非去不可。
阮玉茶:“就我和小師弟啊。”
“嗯,這秘境化神之下都可以進入,裡面會很危險,這些弟子能護就護,不能護的話,就以自身為重。”
阮玉茶看著謝凜竹一本正經的說這話笑了:“師尊,你還記得你是宗主不?”
“小沒良心的,笑啥,我是宗主,也是你師尊,還不能偏心你們嗎?”
阮玉茶沒心沒肺的笑著,一把挽著謝凜竹靠在他手臂上:“師尊,我知道啦,我和小師弟會安全回來的,別擔心哈~”
夜無墨顯然是第一次看到他們的相處模式,謝凜竹說是阮玉茶的師尊,可給人的感覺更像是父親。
“師尊,我會把師姐安全帶出來的。”
謝凜竹沉默了一會,看向夜無墨:“你也得注意安全,都要安全的回來。”
“師尊你放心吧,一定會的。”
“行,你們兩注意就好,那就準備準備,這兩天把該用的東西都收拾好。”
他轉身後,司容白和阮玉茶兩人也跟著離開,只剩下夜無墨母子兩。
晏昭的房間內。
“小玉,你確定嗎?”
“大師兄,我確定,我想去仙界,我想去找昭昭。”
司容白微微嘆了一口氣,將人擁入懷中:“小玉,昭昭她......”
“我不管她有甚麼理由,她替我清除那麼多危機,我不能放任她一個人在外面漂流,我想帶她回家。”
阮玉茶紅著眼眶,輕聲道:“至少,至少也要告訴她,她永遠都是我師妹,我無血緣卻至親的家人。”
“好,師兄不勸你了,萬事小心,夜無墨不可全信,但人品應該無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