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赤鬼護著他的神情時,晏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沒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聽到晏昭的話,少年郎失落的低下了頭。
也是,他這樣一個廢人,能得赤鬼相救已經是天大的好運了,他竟然還妄圖想要學會一身本事去報仇雪恨。
察覺到少年郎的失落,赤鬼扶著他的手微微用力的撐著他。
雖然他不知道為甚麼他會對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少年動了惻隱之心,但他向來隨心而動,只要跟著他,總能知道為甚麼的。
只是,他看著晏昭,總覺得有些對不起她。
晏昭對於赤鬼的想法不清楚,也不在意,若是她沒有準備進入墟山,赤鬼在對這個少年動了惻隱之心的時候,就已經上了晏昭的死亡名單。
曾經葉之遙帶給她的陰暗面太大了,她會不自覺的懷疑身邊任何人,只要有可能會威脅到她人身安全的因素,她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可既然她已經決定要進入墟山那個有進無出的囚籠之地,那她自然沒有拘著別人的道理。
赤鬼知道晏昭的視線在自己身上,而他也知道自己沒有立場說甚麼話,可如果晏昭不幫忙的話,眼前這個少年會死。
他一個人,絕對沒辦法護著這個小少年活著從皇城離開。
因為他知道,這皇城裡,還有高手存在!
“赤鬼,你既然想幫他,卻又帶他來找我,說說吧,發現甚麼事了?”
“主人,皇城有渡劫修士存在,我,不是對手。”
“渡劫?多少個?”
赤鬼搖頭道:“不知,只是我本想帶著他離開,無意之中嗅到了一股渡劫修士氣味,便沒敢離開,將他帶了回來。”
晏昭坐在椅子上,捻著自己的指腹,看著地上四皇子的屍體道:“這渡劫修士跟皇朝應該沒關係,可他為甚麼要在這裡呢?他在等甚麼?”
突然,晏昭猛地站了起來,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如此,看來,不必我去找他們了!”
“主人?”
晏昭冷眼看著赤鬼:“想幫他報仇,那就把整個奴隸場給我清理乾淨,我要一隻螞蟻都看不到,明白嗎?”
“是。”
晏昭走向少年郎,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想要學我的本事,那我就教你,至於能不能學得會,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叫鬼面,師承魔族燎天魔尊,要傳授你的,是他老人家的獨門秘術,魔蟲。”
晏昭將額頭貼上少年額上,隔著面具,少年都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神識探入自己腦中,源源不斷的知識以一種強悍的姿勢闖入。
“這,這是?”
“煉製方法和修行法門都給你了,能學成甚麼樣,我拭目以待。”
說完,晏昭看了一眼赤鬼,隨即使用撕空術離開。
同一時間,蛇魅和赤鬼兩邊同時行動,整個奴隸場瞬間化為飛灰。
........
玄灝騎著金龍在天空之中,模樣瀟灑肆意。
看到晏昭的時候,毫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沒想到,你個小娃娃,年紀小小的,追蹤之術還不錯,竟然還能找到本尊。”
玄灝也就是四師兄的仇人之一,他出現過一次,就是冷澤和葉之遙散播四師兄身世後,趁著天下大亂想要奪師兄眼睛的那個渡劫修士。
“前輩,你跟著我,想必是知道了甚麼吧,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小崽子,你殺了青玄宗宗主,又設計讓謝凜竹那廝當上宗主之位,讓我遲遲無法下手抓人,你現在說想要跟我合作?”
這話讓晏昭知道,他們已經發現師兄的身份了,並且,還在謀劃著想要抓他,只不過,師尊這時候,肯定沒有藏拙。
只有師尊也是渡劫,並且實力在玄灝這人之上,才會讓他投鼠忌器。
並且,他一路跟蹤來到這裡,想必是想找機會抓她來威脅師尊,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價值有多少,所以,才一直跟著在觀望。
“前輩跟著我,是想用我來引出你想要抓的人,可你又怎麼能確定,對方一定會上鉤呢?”
“不確定,但,若是讓謝凜竹知道,他最疼愛的小徒弟竟然是個邪修,還拜了一個大魔頭為師,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晏昭聽帶著,不自覺的笑了:“前輩說笑了,晏昭早已叛出青玄宗,他怎麼想的,我又怎麼會在意呢。”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嗎?”玄灝瞥了一眼晏昭,不得不說,他還是挺喜歡謝凜竹這個徒弟的,手段了得,實力也不錯,只可惜啊,註定是個棋子。
“行了,別廢話了,有甚麼遺言就趕緊說吧,本尊允諾幫你完成。”
這一世見面,晏昭只覺得玄灝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不過也是,前幾世見面,她可沒有現在的實力。
太弱了,被忽視很正常。
晏昭上前一步道:“前輩想要我的命很簡單,不過起手之勞的事,可這件事已經散播了出去,據我所知,玄空前輩的修為,好像在前輩之上吧。”
玄灝猛然看向晏昭:“你知道甚麼?”
“我只知道,玄空前輩,一定和前輩的想法一樣,畢竟,這雙眼睛,誰不想要呢。”
玄灝臉色陰沉,可並沒有相信晏昭的一面之詞,而是附身在金龍身邊,用獸語問了一嘴。
聽紫龍的翻譯就是,玄灝問金龍玄空那邊有甚麼動靜。
金龍回答道,一切如常。
玄灝猛地鬆了一口氣:“你個小崽子想做甚麼,說吧!”
晏昭:“當然想跟前輩做個交易了,我和百花門有仇,我現在毀了他們在人界的勢力,想必是不會放過我的,只要前輩能護我,我願意配合前輩的行動,將你想要抓的人引出青玄宗”
玄灝盯著晏昭,眼中滿是探究,過了一會,他冷笑道:“你和玄空那廝有仇?”
“前輩呢?難道不怕他來和你搶一杯羹,這眼睛可只有一雙,想必前輩等著飛昇很久了吧,難道要放棄這個機會嗎?”
“行,我還怕你不成,上來,本尊這就去找那廝。”
晏昭沒說話,只是順從的坐在了金龍的尾巴上,跟著玄灝離開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