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
巨龍空蕩蕩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晏昭,令人驚懼。
“前輩要怎麼幫我開闢紫府。”
開闢紫府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一般修士都不會在這上面折騰。
成功固然是好事,可一旦失敗,那將萬劫不復。
紫龍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在它看來,晏昭的修為很低很低,並且就連紫府都沒有更是弱。
可它等不了了,它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它將永遠死去。
“我可認你為主,我的力量會直接衝破你身體裡的禁錮,只要你在元海破裂的瞬間開闢紫府界限,我.....”
晏昭聽到這忍不住笑了起來:“前輩這是讓我拿命來賭啊?”
“開闢紫府的好處用不著我多說,想必你也知道吧,這件事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紫龍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在緊張。
“他們的人快來了,你要是不想被打擾,就趁現在!”
晏昭和本體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開闢紫府,這對她來說,確實好處大於弊端。
“好,但我需要前輩替我護法,任何人不得接近我!”
“行。”
紫龍話音剛落,四周的根鬚密密麻麻的將晏昭圍了起來。
晏昭本人和元嬰兩人全部出現,相對而坐。
紫龍看到的時候,一整個震驚了。
“你,你,仙魔同修?”
難怪它在晏昭身上嗅到了神息的氣味,原來是因為這樣!
白髮晏昭看著它冷聲道:“認主吧。”
白髮晏昭渾身清冷,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堪比魔修更像魔修,而另一個髮尾帶著淡紫的魔體卻笑吟吟的,兩人截然不同。
紫龍釋放著全身的靈力,繪製著上古符文。
嘴裡吟唱著契約的古老咒語。
“老龍,你在做甚麼!”
突如其來的聲音並沒有讓紫龍停下,相反它加快了吟唱速度。
“快停下!”
外面來勢洶洶的一群人瘋狂的砍著阻擋他們的藤蔓,卻始終無法撼動半分,眼見符文越來越凝實,他們都急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這條該死的龍就要脫離這個陣法了。”
“對,衝上去!”
眼見這群人瘋了似的攻擊攔截他們的藤蔓,躲在一旁的風漾想衝出去幫晏昭,卻被展程拽住。
他小聲的在風漾耳邊說道:“你別衝動,他們衝不過去的,更何況......”
展程話還沒有說完,底下那些人一個個的全都變成了石頭!
“你看,我就說吧,她手段多了去了。”
從人變成石頭這件事,他之前見過晏昭對付邪修,可沒想到,她竟然能將那麼多人全部變為石頭!
這手段簡直駭人聽聞。
而此時的晏昭依舊在打坐。
小七,赤鬼和蛇魅在她身邊護法。
在她四周是密密麻麻魔蟲,除了還沒有孵化成功的魔蟲,其餘的都在這裡。
花蟲,血蟲,影蟲,石蟲,這四種遍佈地面,紫龍看到雞皮疙瘩都起了。
“這小娃娃口味真獨特。”
誰煉製蠱蟲是成千上百的以數量取勝啊!
對於老龍來說,晏昭就是蠱師。
‘轟——’
一聲巨響,紫龍身下的陣法碎裂,源源不斷的從晏昭體內飛出許多魔氣直入紫龍體內。
這讓它突然發狂了起來。
“吼————”
長嘯怒吼,四周巖壁隱隱有破碎的跡象。
空氣中的靈力魔氣被晏昭吸食一空。
內視之下,元海被魔氣攪動得一片狼藉。
“靜心隨性,永珍歸元,氣凝於身,識附於海,破!”
一聲輕喝,永珍之氣從元海之中上升,在它四周逐漸凝練出四個小球圍著它旋轉。
隨著永珍之氣逐漸凝實,慢慢的擴大至全身。
最後,整片元海都在它的籠罩之下。
“就是現在!”
紫龍的聲音傳來,晏昭雙手執印,一個個手決衝著元海而去。
‘轟——’
‘轟————’
手決法印將元海炸翻了天,元海之中仿若海水的靈力掀起層層巨浪。
‘嘭——’
一聲震天的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靈壓在元海之中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巨坑。
紫龍透過契約之術瞬息神遊至此。
它將渾身的龍鱗投入其中,構築紫府。
晏昭將石蟲掠奪而來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注入紫龍身體裡。
一人一龍咬牙堅持著構建開闢紫府。
“現在的人修的紫府怎麼那麼難構建!”
晏昭沒說話,只是從這隻老龍的口中不難聽出,在它以前的那個時代,紫府似乎隨處可見。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紫府非常難見,能開闢紫府的,不是大天才,就是早已飛昇的仙人。
突然,一陣美妙的樂聲傳來。
晏昭不自覺的深陷其中。
施展手決的手慢慢鬆懈了下來,沉浸在這美妙的樂聲當中。
“晏昭!”
一聲怒斥傳來,晏昭猛然一怔,神思回籠,她立馬執印,可氣血陡然上湧。
嘴角鮮血止不住的流出。
晏昭渾身戰慄,卻咬著牙堅持著。
期間幻像叢生,晏昭絲毫不敢有半刻分心。
時間一點點流逝,晏昭全身鮮血淋漓,魔力乾涸,靈力枯竭。
紫龍也蔫了吧唧的倒在血泊之中。
元嬰晏昭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晏昭暗道不好,可她如今已經毫無靈力支撐。
她連忙將石蟲放出去,四處尋找可掠奪的食物。
‘嘭——’的一聲巨響,元嬰碎了。
魔性瞬息之間又回到了晏昭體內。
只見她額間的魔紋越來越明顯,白髮越長越長,鋪滿了地面。
淺紫微紅的魔氣漸漸染上晏昭的髮尾。
“晏昭,我說過,你逃不開的。”
“我會回來殺你的。”
心魔瞬息而至,她手拿骨劍一步步慢慢走近晏昭,可就在她的劍尖要刺破晏昭身體的時候,晏昭猛然睜開雙眼。
幽紫的眼眸瞪了她一眼,反手抓著她的手臂,將她的骨劍直接刺入身體裡。
“我晏昭,從不為心魔所擾!”
晏昭看著不遠處的紫龍,臉上的瘋狂無法藏匿,她瞬身來到它身邊,蹲在它耳邊道:“開闢紫府還有另一個辦法。”
紫龍不明所以的瞪大了那雙空洞的雙眼看著晏昭:“甚麼?”
“以龍為祭,肉身為囚,紫府,方現。”
“你,你不能這樣做!”
“為甚麼不能,你不就是想要引誘我這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