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晏昭一次又一次的側身躲避絕影鋒利的雙爪。
她腕部翻轉,龍骨長鞭絞向左側撲來的絕影,晏昭借力飛起,一腳踹向正前方的絕影,將其震得踉蹌後退。
她右手上的赤雪長劍同時刺入對方的頸勃之中,同時絞緊長鞭,一收力,兩個絕影化為血霧消散。
汗水沿著晏昭的額角滑下,滴落在佈滿刻痕的石地上,瞬間蒸騰。
晏昭微微喘著粗氣,她沒想到同時使用永珍之氣會那麼消耗靈力。
紅魚眉頭緊蹙的盯著晏昭,手中扇子一揮,漫天血霧從扇子裡飛出。
剛被擊潰的絕影在血霧的包裹之下慢慢恢復。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了。”
擒賊先擒王!
晏昭指尖微動,小七瞬息爬到晏昭的肩膀上,空氣中密密麻麻的血霧被一隻只看不見的魔蟲吞入腹中。
看著絕影恢復得緩慢,紅魚有些驚詫,卻有些不得其解,只能接連釋放血霧。
這些,全都便宜了晏昭。
“赤鬼,蛇魅!”
隨著晏昭的聲音,赤鬼和蛇魅全都現身,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晏昭身邊。
“殺!”
“是!”
赤鬼冷聲應著,瞬息之間朝著紅魚飛去。
此時的展程和他師弟已經將所有怪物都殺光了,一人一怪配合默契的加入了赤鬼的攻擊當中。
紅魚被他們逐漸逼退。
突然,紅魚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只見她的面板不斷滲出鮮血。
‘啊————’
石蟲趁著紅魚在多番攻擊下自顧不暇的時候,鑽入她的面板之中,掠奪了她的力量。
晏昭看著自己雙手,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掠奪他人的力量,會讓自己更加強!
這些人都該是她的食物!
‘嘶~’
耳邊冰涼的觸感傳來,小七緊緊的貼在她的頸窩上。
“小七......”
晏昭陡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差點想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殺了,然後掠奪他們的力量,讓他們成為自己成神之路上的踏腳石!
不對,她之前還想驗收自己的修行成果,可為甚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她難道入魔了?
不,不對,這不是入魔的感覺!
晏昭驚出了一身冷汗,這種感覺太陌生又太及極端了。
前幾世窮途末路之時,她都沒有失控過!
晏昭看著逐漸石化的紅魚,眼眸陰沉的緩步向前,撿起了地上的扇子,契約。
“小七,進去吧。”
小七有些擔憂的看著晏昭,卻見她笑道:“放心吧,我沒事的。”
對於自己被慾望操控的事情,晏昭只是覺得有些陌生,但只要瞭解自己的渴望,那她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控制。
“謝初。”
展程聽到過晏昭對老闆娘的介紹,知道她的名字,這時直接叫著。
晏昭回頭看著他和那個怪物,收起了血影扇:“有事?”
“你知道這裡究竟是甚麼地方嗎?”
“你是想問我有沒有辦法幫你師弟吧,老實說,沒有。”
展程沉默了,而此時,他師弟花令猛然朝著丹爐飛去,一頭撞在丹爐上。
‘轟——’的一聲巨響,丹爐轟然坍塌。
裡面是一顆顆黑色帶著紅紋的丹藥。
‘嗚嗚嗚嗚——’
花令對著丹藥不斷地發出嗚鳴聲,晏昭和展程相互對視了一眼,朝著他走去。
展程:“師弟,你是想說這些丹藥有問題?”
花令連連搖頭,想上前,可是又感覺像是害怕這些丹藥似的,腳步無法挪動半步。
晏昭上前從地上撿起了一顆,她曾經跟著大師兄和三師姐學習過煉丹術,只覺得這丹藥不對勁。
她又撿了一顆,上面的紅紋少了很多。
“這些丹藥就是你變成這樣的原因?”
花令聽到晏昭連忙點頭,然後露出了自己的尾巴,他的尾巴上也有這種紅紋,只是紋路不多。
蛇魅撐著傘檢查了一下其他怪物的尾巴:“晏昭,這些怪物的尾巴上都有這種紅紋,越醜的紅紋越多。”
赤鬼也回到了晏昭身邊:“他能保持神志是因為毒性不多。”
花令點頭,晏昭在地上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任何一顆沒有紅紋的東西。
可之前的邪修不是說,這東西是給那些老東西吃的嗎?
如果會變成怪物,他們怎麼會吃呢?
看來,這一切的答案還得往牆裡去探探。
可石蟲進去之後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也不知道里面有甚麼東西。
花令眼巴巴的看著晏昭,也不知道他想做甚麼,而展程卻上前一步道:“那如果找到沒有紅紋的丹藥是不是就能救我師弟了。”
花令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一直盯著晏昭手裡的丹藥。
可晏昭卻說道:“這裡的丹藥全部都是有花紋的。”
“甚麼!”
原本花令還以為至少會有一顆,因為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晏昭手裡的那顆是沒有花紋,可誰知,她直接把丹藥翻了個面。
“別看了,這顆也是有花紋的。”
“那,那怎麼辦?”
展程看著花令,眼裡充滿了無奈:“師弟,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找到治好你的辦法的!”
花令都已經絕望了,他原本以為處理了這些妖怪,殺了幕後黑手,他就能找到丹藥,然後恢復自己原本的樣子。
可現在看來,都是奢望了。
看著花令失落的模樣,展程不信邪的一顆顆丹藥的找過去。
“為甚麼會沒有呢!”
“不可能的。”
“這些人不是說要給那些老東西送丹藥嗎?怎麼可能會沒有成品?”
“為甚麼!為甚麼啊!!!”
花令挪動著身體上前制止了展程的舉動,不斷地發出嗚咽聲。
可展程已經有些失智了:“對不起,師弟,對不起,這次原本是應該我來的,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變成這樣,都怪我,都怪我!!”
“嗚嗚.....”
花令想說與他無關,可說出來的話只是嗚嗚嗚的哀鳴聲。
蛇魅無語的看著他們,然後走向晏昭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
“又等?你到底在等甚麼啊?”
“我也不知道,可這裡的東西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