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靈石卡嗎?”
晏昭的聲音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你有病吧,之前一直都是十萬,現在突然漲價,你上趕著幹嘛!”
“就是,沒看到我們在據理力爭嗎?”
“大哥,我也是開眼了,這地下拍賣場,甚麼時候連入場卷都交不起的人,還能那麼理直氣壯的當只攔路狗了。”
戲謔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攔住晏昭的人正準備怒懟回去的時候,看到了對方的面具,立馬噤聲了。
人群自動自發的讓出了一條路。
“沒靈石就滾遠點,漲價就是為了篩選出你們這種窮光蛋淘汰掉,不然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跟本少爺一同呼吸,煩人。”
帶著淺紫鬼面的男人手拿摺扇,語氣輕佻的走在前面,在他身後的男人,一身黑色華服,面具上的紫色稍深一些。
“喂,你們傻了啊,人家剛才問你們能不能用靈石卡,愣著幹嘛呢!”
淺紫鬼面的男人走到大門口時,還幫晏昭說了一句話,兩個守衛連忙反應過來道。
“少主,先裡面請吧,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嗯,鬧事的趕出去。”
帶著深色面具的人一開口,剛才鬧事的人瞬間臉色蠟白。
晏昭將自己的靈石卡遞了出去,守衛收下之後說道:“這位少爺裡面請吧,一樓左側大廳可隨意入座。”
見對方沒有將自己的卡還回來的打算,晏昭也沒說甚麼,就這樣走了進去。
大樓裡的人少的可憐。
形似鬥獸場的兩側座位上,只有寥寥無幾的人。
‘吼——’
一聲震天的怒吼聲從底部傳來。
晏昭低頭看去,只見一樓中心的地面逐漸拉開。
“歡迎各位來到鬼市,在正式開始拍賣會之前,我們給大家準備了一些小節目。”
“諸位在門口交於守衛的靈石卡可以自動下注,有想選擇的物件,就請按下座位上的按鈕,左側是修士,右側是妖獸。”
“話不多說,我們現在開始吧。”
聲音消失之後,一個男人手拿短匕從底層的左側入場。
右側邊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牢籠。
“挑戰者可以開始選擇對戰妖獸,選中之後,籠門即將開啟,請做好準備。”
底下的男人似乎在考慮逃跑的可能,他四處逛,甚至還想從底層飛上看似毫無遮擋物的一樓。
可沒想到,結界將人震了回去。
“挑戰者若是再企圖逃離鬥獸場則判定失敗,將立即放出所有妖獸,請慎重考慮後果。”
晏昭雖然是第一次來鬼市,但鬥獸場的可怕她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她的本命契約獸就是從這樣的生死之地救出去的。
可沒想到,救的是兩個白眼狼。
“這修士腳步虛浮,想必贏不了吧。”
“那誰知道呢,萬一他選了一個和他一樣弱的妖獸,也還是有一戰之力的,先不著急下注。”
“也是,再看看吧。”
身邊傳來討論聲,晏昭回眸看去,對方朝她微微點頭示意,晏昭順勢道:“兩位,這下注有甚麼要求嗎?”
“沒甚麼要求啊,你也是給的靈石卡吧,等會你直接選就成了,最後一秒下注也是可以的,只要在一方死之前都沒問題。”
“這是生死搏鬥?”
“對啊,你是第一次來吧。”
“是的。”
“難怪你不知道,來這裡的人呢,有些是被賣進來的,有些是想用命來搏一搏高價賞金,總之呢,只要能從上面活著走下來,那賞金高了去了。”
“原來如此,多謝兩位告知。”
“不客氣,快看,他選好了!”
順著這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場上的男人走向了最外面的籠子。
籠門開啟之後,許久都不見裡面的妖獸出來。
而這時,樓上傳來了肆無忌憚的笑聲,從晏昭的角度能看到對面的二樓欄杆扶手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人,指著場上的那個男人狂笑。
這讓晏昭陡生不好的念頭,恐怕,這個男人選中了甚麼厲害角色。
她為這個男人默哀了一秒鐘之後,順勢按下了右手邊的按鍵。
此時的扶手上竟然亮了起來,然後開始計時。
晏昭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不妨礙她也站了起來,扶著欄杆往下看。
那男人警惕的一步步後退。
籠子裡的妖獸猛地一撲,將人摁在地面上。
煙塵滾滾,可地面絲毫不受影響。
形如巨虎的羽翅鷹虎張開碩大的雙翼,鋼針似的羽毛扎入那男修體內,令他發出源源不斷的哀嚎聲。
可令晏昭沒想到的是,羽翅鷹虎能刺穿人體的鋼針羽毛,竟然在碰到地面的時候被折彎了。
仔細看去,它身上的羽毛似乎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
“好堅硬的牢籠。”晏昭不禁發出感嘆。
“那可不,為了阻止這些人半途逃跑,整個地下拍賣場全是精鐵鑄成的,聽說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耗時將近百年才完工,別說化神修士了,就算是渡劫老祖來,想離開都夠嗆!”
“原來如此,這一趟真是長見識了。”
“是吧,這地方僅供我們這些所謂的邪魔外道來玩,要是讓人族那些聖人看到啊,指不定要鬧出甚麼動靜呢。”
“可不是,我煩死他們了,看場鬥獸都嘰嘰歪歪的,說的他們好像多聖潔一樣,真的聖潔別殺人,別契約靈獸,奴役靈獸啊,真是又當又立的!”
晏昭沒回這話,如果是在重生前,她就是這些人口中令人厭惡的人。
可重活了好幾次,她的心態早已經變了,殺人更是順手的事,便不再覺得,廝殺是一件值得可憐同情的事。
別人可憐,那她就不可憐嗎?
她同情別人,誰又來同情她呢?
晏昭笑了笑,視線挪到了鬥獸場上。
耳邊依舊是身旁人叨叨叨的聲音。
“哎呀,不說他們,咱看咱的,這鬼市設下了的禁制,除了我們妖族,鬼族和魔族的修士之外,外人一律進不來,不就是為了讓我們盡興的嘛。”
“就是就是,不說他們,看戲,這多好看啊,說那些幹啥!”
“也是,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轟然大笑,只有晏昭看著鬥獸場出神。